一個星期轉瞬即逝,布爾瑪將天神的飛船停到龜屋所在的島那小小的空地上,接起了與她同行的三個旅伴。克林身著夾克衫、戴著鴨舌帽,好像只要去沙灘度假,悟飯被琪琪收拾得妥妥貼貼,亂蓬蓬的頭發被剪成了西瓜頭,小玲則只帶了好幾套一模一樣的武道服和記錄那美克星短語短句的本子。謹慎地準備了一身宇航服的布爾瑪夾在這幾個對地外生活毫無戒備的同伴之間倍感怪異,還因此窩氣了一整天。不過很快,她就成為了整艘飛船上最松懈的人。
若是只生活在方圓不到十米的狹小天地里,一個星期就顯得漫長得無法忍受。三名武道家可以不間斷地進行冥想和模擬對戰,布爾瑪就沒有什么別的事情可做了。她翻遍了帶來消遣的漫畫和小說,甚至不得不試著把它們翻譯成那美克語來尋求新鮮感。
飛船模擬的第八個白晝來臨時,布爾瑪困倦地從床上爬起來,看到小玲正自給自足地翻著櫥柜里的面包,悟飯和克林已經盤腿對坐著開始冥想訓練了。
“……呼,悟飯,你真厲害啊,有悟空的血統,再加上比克的特訓……”長久的凝滯后,克林忽然長長吐出一口氣,仰倒在地板上感嘆。悟飯也睜開眼睛,眼神閃亮亮地湊向克林說道:“克林叔叔有好多絕招特技!我好佩服啊!”
“我把早餐準備好了,大家要來吃嗎?”把食物都放到桌子上的小玲招呼道。
“這就來,小玲阿姨!”悟飯從地上跳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跑了過去。雖然琪琪給他帶的全是小學生的制服,但他自己偷偷做了一件模仿比克的武道服,更適合日常穿戴。
“我還想再練一局,小玲,要來交手嗎?”克林意猶未盡地詢問。
“好啊,可以開開胃。”小玲咽下剛剛喝下的一口牛奶,縱身躍到了克林對面。克林也重新坐好,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迅速攔停了小玲的打坐,神秘兮兮地說:“該用出那一招了吧?在冥想中,就算沒有月亮,也能模擬出巨猿的姿態,悟飯之前就試過。”
“那一招?”小玲困惑地拆解了好幾遍克林的話。“巨猿?可我沒有尾巴啊?”
“怎么……啊,你不記得了!”克林也愣了一下,尷尬地捂住了自己的額頭。“你清醒得太晚了,我徹底忘了跟你敘述與貝吉塔那場戰局的具體過程。你最后的記憶停留在哪里?”
“大概是……我被巨猿化的貝吉塔抓住了?”
“只到那里為止?……好,我明白了。你跟悟空和悟飯一樣,都是變身后毫無記憶的類型。”克林嘆了口氣,放松了架勢,緩緩敘說起來:“事實上,你當時也發生了巨猿化。不過和其他賽亞人不同,你比他們矮上幾頭,前額和肘膝關節還覆蓋著紫色的晶狀骨殼。你纏住貝吉塔時,偷偷跟過去的彌次郎兵衛砍斷了他的尾巴。而被貝吉塔打傷的悟飯也在危機中重新長出了曾被比克拔掉的尾巴,在你們兩只巨猿的雙重夾擊下,貝吉塔應付不來,他情急之下毀掉了自己放出的模擬月亮的光球,才讓你們兩個恢復原狀,不過那時候他自己也不剩下幾口氣了。”
“我想起來了,以前的武道大會上,悟空被砍斷的尾巴就曾經在他遭遇危險時自己長出來過。”
“那是我們一起參加的第一次天下第一武道大會來著。現在想想,真是好久之前的事了。你的巨猿化是不是和悟空的尾巴再生一樣,只有遇到危機時才會有反應啊?”
“等一下。”布爾瑪突然從餐桌旁沖過來,只穿著背心和短褲就大大咧咧地擠到他們中間,緊張地壓低了聲音:“小玲巨猿化后,腦袋是不是也比其他巨猿大一些?”
“你怎么知道的?”克林訝異地睜大了眼睛。“她的頭顱好像是看起來更長一點沒錯,可你們那時應該還沒趕到附近吧?”
“……我明白了。”布爾瑪緩緩做了個深呼吸,擺正坐姿,認真地說:“初代比克大魔王出山的那一屆武道大會,那姆先生不是被丹巴林殺害了嗎?那時候,我和蘭琪他們打聽到那姆先生的方位,趕到了你們兩個接下工作的小鎮。當我們向鎮長詢問你們的去向時,他告訴我們,你們去了鎮郊,而他們遠遠看到了——兩只怪物在打斗。其中一只沒有翅膀,好像有毛發,頭顱長一點,與丹巴林的形象不一樣。現在看來,他們說的那個怪物,其實是你。”
“那天晚上也是月圓之夜。”小玲喃喃自語,回憶起了那天晚上的情景。天黑后,她的記憶就十分模糊,她記得自己好像與丹巴林交戰了,第二天大路上還躺遍了她和那姆本來要清剿的土匪,但自己是如何打敗丹巴林的、那之后又發生了什么,她確實沒有印象。
“所以,小玲的變身需要兩個條件——一是與其他賽亞人一樣的月圓,二就是足夠強大的危機。即便沒有尾巴也可以。”克林簡單總結了她的能力的利弊,感慨道:“要是你們都能和那個貝吉塔一樣保持清醒地巨猿化,我們的戰力能翻好幾倍呢。”
“別想了,等待賽亞人來襲的那一年里,比克為了阻止悟飯變身,把地球的月亮炸壞了,而界王幫我們調查那美克星時也告訴過我們,那美克星有三顆太陽,所以沒有黑夜。就算他們能控制巨猿化,也用不了。”布爾瑪打破了克林的美好幻想。“說起貝吉塔,你們覺得他會跑到哪兒去?大概多久后會再殺回地球?”
“賽亞人的星球已經毀滅了……他一定是跑到某個科技發達的星球療傷去了吧?”克林猜測。
“也對。悟空的哥哥說起過,他們把環境宜居的星球上的居民消滅掉,再賣給外星人,說不定他就是去了那種星球上。只希望他那顆星球離地球遠一點,來回需要的時間長一點。”
布爾瑪打著哈欠回到了餐桌旁,小玲也起身跟了上去,克林探過身子拉住她:“不對練了嗎?”
“聊天太久會餓。”小玲一臉鄭重其事地按下了克林的手。“我要先去吃飯。”
……
在一成不變的日常中,一個月總算過去了,布爾瑪一行人的目的地出現在了他們肉眼可視的范圍內。遠遠地看上去,那美克星是一顆綠意盎然的星球,布爾瑪囑咐他們系好安全帶,就操作飛船降落進了那美克星的大氣層。
那美克星的大地正如遠遠俯瞰的一樣,覆蓋著大片大片的草原,這里有蜿蜒的河流、奇形怪狀的懸崖山巖,草地上還一簇簇地長著樹干細長的綠葉樹。悟飯第一個打開艙門走下飛船,環顧四周:“這里好像比克叔叔教我修煉的地方。”
“可能那是他的本能吧?看到和故鄉一樣的地方,心情也會平靜一些。”克林說著摘下了他的鴨舌帽,只留一身武道服。
“比克能夠在我們的星球生活,那么我們一定也能在他的故鄉生活。”小玲徑直跑到最近的河流邊,掬起一捧水就要喝下去。
“你們幾個冒失鬼!怎么不考慮考慮就跑出來了!萬一這里的空氣成分和地球不一樣呢?也不許在這里亂吃亂喝!”布爾瑪好像才發現他們已經下船一樣急忙跑出來,氣急敗壞地大叫。
小玲用舌尖碰了碰手里的水,默默地松開手讓它落回河里。布爾瑪眉毛抽動著,從懷里拿出龍珠雷達,埋頭轉移自己的怨氣:“真是的,還是快點開始找龍珠吧!”
僅僅是按動了一下按鈕,布爾瑪瞬間喜笑顏開,她不計前嫌地跑到另外三人中間,給他們看雷達上浮現的幾個光點:“你們看!這里果然有龍珠!樂平他們有救了!”
可沒等他們高興多久,悟飯就打破了這難得的喜悅:“大家……那邊好像有很強的氣。”
克林和小玲循著悟飯指的方向感應過去,確實發現了好多聚集在一起的氣,而且都十分強大,最弱的也與拉蒂茲不相上下。
“雷達顯示那里有四顆龍珠,一定是那美克星人。天神和比克都很厲害,所以那美克星有強烈的氣一點也不奇怪。界王說那美克星人是很溫和的種族,不用擔心,快去找他們吧!”布爾瑪不以為意地揮揮手。
“也對,白緊張了……”
克林剛想放松心情笑上幾聲,天邊忽然劃過一道熾紅的光線,好像有什么球形的東西拖著長長的焰尾墜落下來。而克林在看到那個球體的第一時間就大驚失色:“那是賽亞人的宇宙飛船!快壓下氣!別讓他發現我們!”
小玲和悟飯立刻照辦,克林咬牙捏緊手里的帽子,艱難地抉擇半晌,回頭對布爾瑪說:“你快把這件事通知地球,然后你先回去,再把悟空帶回來!我們三個留在這里找龍珠,絕不能讓龍珠落到貝吉塔的手里!”
“好……好吧,我先把這件事告訴龜仙人!”布爾瑪趕緊跑回了飛船上,搬出通訊設備。等待她撥打通訊的過程中,克林向另外兩個人確認:“我們留在這里,可以吧?”
“當然沒問題。”小玲和悟飯一口應允。可不一會兒,天空中又劃過一道流光,又一架球形飛船緊追著前一艘墜入了那美克星的大氣層。
“怎么又來了一個?”布爾瑪目瞪口呆地注視著那艘飛船消失在地平線上。
“我還想問呢。賽亞人不是滅絕了嗎?”克林咽了一下口水,遲疑著退后了一步。“要不然……我們一起回去吧?這次的龍珠就讓給他!我倒是無所謂,但不能讓悟飯出事……”
“萬一他像比克大魔王那樣殺掉神龍怎么辦?”布爾瑪歪著頭吐出了一個糟糕的可能性。
就在他們猶豫不決時,有兩股并不是很強的氣接近了過來,兩個人影從一座石山后冒頭,他們一個長得像毛發過于旺盛的人類,另一個簡直就是個大型蜥蜴怪,和丹巴林有得一拼,卻都穿著和賽亞人一樣的戰斗服。
“不是那美克星人!”
“他們不是那美克星人!”
兩個不速之客和布爾瑪一行人同時叫出了聲。那兩個家伙嘀嘀咕咕地交流幾句,飛到他們上空,其中一個舉起右手,上面裹著像是槍械的裝甲。
“看樣子是毫無戰斗力的旅行者……讓他們活著跑了就丟臉了。”他獰笑著說著,一槍轟在了宇宙飛船上。克林頓時明白過來,他們來者不善,即便隱藏實力,也難逃一死,便大喊著指揮:“開戰!”
放開氣后,這兩個奇怪的家伙根本不是地球武道家們的對手,三人輕易打暈他們,并把他們丟進了河底。布爾瑪因飛船的損毀而頹廢地坐在了地上,抽噎著哭道:“我們完了……再也回不了地球了……”
克林看著氣氛消沉下來,只好擔起領隊的職責,做出了下一步的決斷:“總之,先離開這里吧。這顆星球上還有更厲害的家伙,我們得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