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所學校的規矩，墨辰越來越熟悉。
    簡直和龍國的很多年前的應試教育太像了。
    不看其他，只看成績。
    未來所得到的一切回報，都取決于你在學校里獲得的分數。
    這法子雖然過時了，但在廚師這行里，卻蠻管用。
    在畢業時能拿到高分的學生，一定是憑借自己幾年來辛苦完成的一道道菜品鋪墊出來的。
    在一年級的期中榜單上，墨辰發現了雷蒙的名字。
    他的名字一點都不難找，因為就在最后一名。
    按照要求，每學期最后一名的學生，是要做退學處理的。
    “這家伙，很危險啊。”墨辰自言自語。
    “嗨，又遇見你了，在看成績呢？”
    小黑胖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捧著一個陶罐子走了過來。
    “臭鼬，你這成績，期末可是要淘汰的啊。”墨辰道。
    沒想到臭鼬卻一臉不在乎的樣子。
    “沒關系，我已經連續被淘汰三年了。”
    墨辰吐了吐舌頭：“也就是說，你上了三年的一年級？”
    “對。”
    “真有錢啊……”
    看樣子臭鼬好像并不在乎他的成績，但很享受在這里學習的過程。
    這種態度，墨辰還是蠻欣賞的。
    可以笨，但不能失去前進的熱情。
    “對了，你這館子里什么？”
    “這是我的自言菜品，每個月學生要交一份自言菜品上去，在期末成績中占比很大的。”
    臭鼬抱著館子，心愛的撫摸著。
    看的出來，他很喜愛自己的作品。
    “你這……做的是一道龍國醬菜？”墨辰問。
    臭鼬驚喜道：“哇，你好厲害，壇子都沒打開你就猜對了！”
    “里面醬的是什么？”
    “牛糞腌白菜。”
    “我……”
    墨辰一下子被整不會了。
    自己也算是走南闖北吃過見過，但這牛糞腌白菜，真的是把他弄懵了。
    “這是一道龍國菜品，味道很不錯的。”臭鼬自豪的介紹道。
    龍國不背這個鍋……
    墨辰有點無語的在心中暗說。
    見墨辰好奇的樣子，熱情的臭鼬把壇子推到了他懷里。
    “這是咱們一起發現的新鮮和牛牛糞，這菜品就送給你啦。”
    “哈？那你的作業怎么辦？”
    “沒關系，這個配方我已經嘗試了很多次，月底前還可以再做出來。”
    “謝謝啊……”
    看著他熱情的樣子，墨辰實在難以拒絕。
    告別小黑胖子，墨辰捧著壇子往校外走。
    時間快到中午了，自己得回去準備午餐了。
    通過這一上午的觀察，墨辰覺得很有收獲。
    首先就是這學校規模、在烹飪學校里不能說最大，但也已經非常高標準了。
    而且無論是學校的專業的烹飪教室、還是學生們的熱情，他也都很滿意。
    唯一的一點，就是這紐約分校里，西餐知名的主廚有幾位，但是龍國菜的老師，卻都沒聽說過。
    自己的最大用意就是振興龍國菜品的，這校長的職位，可以試一試。
    抱著那個壇子，墨辰一路上都沒敢打開。
    牛糞腌白菜，這是什么奇葩的腦回路能做出這等高明的菜品來。
    不過就創意而言，臭鼬這家伙確實勝利了。
    墨辰也終于理解，他為什么連續三年，都穩居倒第一位置的原因了。
    回到龍之味，巨石已經忙的滿頭是汗，激烈的沖墨辰比劃著手勢。
    吃午餐的客人們已經就位，墨辰趕快回去做飯。
    那壇子隨手放在了門口。
    客人越來越多，墨辰和機關人還有巨石，全都各自忙碌著。
    好在吃午餐的都是在一樓，上面的雅間客人，一般都是晚餐才會過來，不用制作復雜的菜品。
    熘肝尖、小炒肉、拍黃瓜，米飯、蛋花湯、肉夾饃……
    量大管飽，經濟實惠。
    周邊不少的普通白領和打工人，現在早已把龍之味的一樓當成了午餐食堂。
    人越來越多，客人馬上就要坐滿。
    咣當……
    一聲脆響，一位客人不小心踢碎了門口的壇子。
    頓時，黃褐色的汁水，和已經還沒完全腌入味的白菜，全都流了出來。
    一股詭異的動物氣味，立即在周邊四溢開。
    距離就近的幾位客人都被惡心的不輕，不知道那里面裝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巨石趕忙過來收拾好碎片。
    小小的意外，也并沒引起什么波瀾。
    不過，在中午忙完后，巨石走到墨辰面前。
    “你是說，那壇子里的菜，很純粹？”墨辰看著他的手勢。
    巨石點了點頭。
    墨辰這才發現壇子早已經被打碎。
    而巨石說那菜……純粹，這是什么意思？
    “味道很好？”
    巨石連連搖頭，又比劃了幾下。
    “很天然的菜品？”
    這次巨石又用力點頭。
    墨辰好像明白了。
    當然天然了，牛糞加白菜，看來臭鼬這道菜品，沒有添加任何其他輔料。
    牛吃了地里的白菜，然后拉出來，再配合白菜做成菜品。
    說到底這里面只有白菜一道菜。
    不純粹才怪。
    拿起破碎的陶罐，墨辰聞了一下。
    麥芽的香氣？
    雖然這菜已經沒了，但從味道上，還真有腌菜那味。
    這顯然不是直接拿牛糞和白菜混合腌制的。
    按照墨辰的判斷，這是把牛糞和白菜隔開，然后有可能是用柴火持續蒸制的。
    大白菜可以看做蔬菜界豆腐，去掉水分后，非常容易沾染上其他食材的味道。
    絕對是食材里的好輔助。
    雖然沒吃到，但聞殘余的味道的話……
    墨辰有點驚喜。
    這種詭異的做法先不提，但這“謳”菜的法子，發酵的方法頗為新穎。
    有點制作臭豆腐那意思。
    “嗯，重口味、臭鼬、絕對應該就是這家伙了！”
    想到這里墨辰興奮不已，這小胖子絕對是個制作腌制品的人才。
    看來明天還要再去一趟學校。
    與此同時，學校里。
    田剛老師正在查看著今天臨下課前學生們交上來的作業。
    沒什么可看的東西，切的最好的學生，照能真正制作高規格麻婆豆腐的水準，還要差了一截。
    隨手打開Facebook，田剛無聊的刷了一下。
    突然發現一張照片。
    是班長上傳的，上面寫著：
    無意中發現了某位老師的作品，用龍國話說，真是高山仰止啊。BIquGe.biz
    田剛看了看那張照片，好像就是自己今天上課的教室外。
    “我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