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師傅是何人？”
    “無可奉告。”
    “……”
    仙鶴老頭生生被噎了一下。
    不過，知難而上一直是他的人生恪條，他捋了捋花白胡子，笑盈盈的問，“小丫頭，你收徒弟嗎？你看我怎樣？”
    顧明珠轉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怎么樣，太老。”
    仙鶴老頭：“……”
    “老徒弟有什么不好的，老徒弟會照顧人，可以分擔師傅您的工作，你要是有了我這個徒弟，往后喂藥這種事情，就不用小師傅你來做了！”
    仙鶴老頭繼續毛遂自薦。
    為了學藝，就得豁出去老臉，活到老學到老。
    顧明珠看他一眼道，“我喜歡收小鮮肉徒弟，小鮮肉徒弟也會照顧人，也會分擔工作。”
    “他們沒有經驗，不過是徒有其表，用起來不稱心。”
    顧明珠一臉認真道，“順眼好看最重要！”
    仙鶴老頭：“……”
    千支針千支針扎在心！
    沒想到人生第一次想要拜人為師，竟然慘遭拒絕！
    顧明珠給祖母喂完藥，扎完針之后，又一頭扎進了藥房里，她鐵了心要自己研制出解藥。
    萬物相生相克，她就不信沒有法子。
    仙鶴老頭也被蕭凌波扔進了藥房，讓他務必要弄出解藥。
    他想哭，都說是絕世奇毒，解藥哪里說想要弄就弄得出的！
    不過，看見小姑娘在這里搗搞，他立即便精神勃發了起來，小姑娘這么厲害，他們師徒合力，說不定還真能搗搞出來呢。
    畢竟，小姑娘都做到能夠抑制毒素這一步了。
    他立馬過來，喜滋滋的打下手。
    顧明珠知道他懂藥理，便與他一起鉆研了起來。
    多一個人便多一分力量。
    各種嘗試，各種失敗，屢試屢敗，屢敗屢試。
    兩人在埋頭苦干之中，倒也結出了點不一樣的友誼。
    在等待新藥熬制的過程中，顧明珠忽然問，“老爺子，你跟蕭凌波老太太這么熟悉，那你知道祖母與她之間有什么過往嗎？”
    仙鶴老頭一聽，立即擺手道，“別問，問就是一句，不知道！”
    顧明珠挑了挑眉道，“你若是肯說，我便收你為徒。”
    “真的？”
    “真的！”
    “好！”
    仙鶴老頭答應得爽快，看向了四周，沒人，立馬一溜奔過去，把門給栓上，鎖死，這才飄飄然踱了回來。
    草藥在大鍋爐里熬制，兩人坐在了大鍋爐旁，隔著煙霧繚繞，草藥香彌漫，老頭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們已經認識了幾十年，幾十年一晃而過，很多事情，仿若很遙遠，很多事情仿若又近在眼前，紛繁交織，一時間，竟不知從何說起。
    顧明珠也不急，小手一下一下攪拌著鍋爐里的草藥。
    不知過了多久，老爺子終于開口了。
    嗓音悠遠帶著幾分追憶。
    那年的無花山，十里桃花妖嬈。
    他跟所有的江湖人士一樣，上來無花山參加名劍山莊雙珠的及笄禮。
    永遠都忘不了倆小姑娘手牽著手出來的那一刻，太美了，光華耀眼，簡直天地失色。
    漫山遍野的桃花都不及倆小姑娘如花燦爛的笑靨。
    不但他看呆了，在場的所有男人女人，沒有不看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