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攔路</br> 「……所以夥伴你不能夠這樣：明明打敗對手還讓自己感覺那麼痛苦不堪──既然你現(xiàn)在還是做為主人的pm，就不應該這麼樣任性增加她的負擔。害得她在指揮你時還必需要為你那種任性想法去東考慮、西思量的；這不但會使你可能受到的傷害、因為主人指揮你的復雜性增加而增加外，甚至還可能會提高主人落敗的機會以及產(chǎn)生你在必須要獨當一面時候的弱點。</br> 夥伴你應該要清楚知道：戰(zhàn)斗時對手不管被你打成怎樣，全都是因為對手本身以及做為牠的那位訓練師無能、散漫、不懂指揮與聽從指令才造成的結果！戰(zhàn)斗完夥伴你根本不需要憐憫對手，甚至還過頭地想負起什麼責任和罪惡感，畢竟你也只不過和我一樣是只必須在戰(zhàn)斗時絕對聽從指令的pm而已，沒必要學像人類一樣做出那種天真的憐憫、幻想的責任和空泛的罪惡感，況且即使你還是這樣做其它的pm也只會覺得你這家伙是太過自大高傲，因此才會不倫不類效法起人類那種屬於高高在上的德性……」</br> 結束了上一場與那位個性有點幼稚的少年戰(zhàn)斗後，主人在常盤森林中的修行繼續(xù)、皮卡丘驅逐野生pm的威嚇繼續(xù)、對我開始檢討上一場的說教也繼續(xù)著……不過已經(jīng)想通之前自我召喚心理暫時麻醉與洗腦是必須依賴屬於pm的生理結構緊密配合才可成事，否則除非自己瘋、傻、失卻所有記憶全然把自己自始自終都誤認作為pm的話，才會有可能可以使自己心理照著皮卡丘那種不負責的指示去思考──不過即使如此那種尋不回根的自我代價也實在是太大了。</br> 「對不起奇克，要我一直那樣去想我實在辦不到……。」</br> 「奇怪？夥伴你不是可塑性和韌性最好的草系pm嗎？據(jù)說你們族群只要有陽光空氣和水，要在什麼地方存活都沒問題，怎麼你的想法總會這麼樣執(zhí)硬難改呢？我要你去修正的想法和你最重要、絕無法動搖的求生信念之間應該沒有什麼關連存在……」</br> 皮卡丘繼續(xù)說著，推測這時若告知牠自己知道的真實，也許會被無法理解的牠給當成瘋吧？也只有無奈的低著頭，任牠繼續(xù)對無理由拒絕牠導正的我責怪……。</br> 「好了皮卡丘。菊草葉能夠做到現(xiàn)在這樣就已經(jīng)夠了，你不要再責難牠……我知道你為我一直很努力、總希望能夠讓我選給你的夥伴在對戰(zhàn)時候，心和體都可以變的跟你自己一樣易於給我指揮，但是做為訓練師的我相信：面對自己pm們對戰(zhàn)斗後的不同感覺能夠尊重理解，而不是逼壓扭曲才是訓練師所該有的態(tài)度……既然菊草葉牠已經(jīng)能夠無畏替我出戰(zhàn)，已經(jīng)能夠無遲疑的聽從我指令進行對戰(zhàn)，那麼牠做為訓練師我的pm來說責任就已經(jīng)夠了；雖然對戰(zhàn)後牠可能會有些不同的感覺，使我在對戰(zhàn)中必須注意顧慮盡量地減少，但是這也是做為訓練師我的責任而不是牠；此外我也覺得能夠指揮不同性格的pm對戰(zhàn)也才比較有趣，所以皮卡丘你不要再為你夥伴戰(zhàn)斗後的感覺而對牠逼迫……還有，待會就麻煩你了。」</br> 步行於前頭的主人這時側頭說道，將朝我喋喋不休責怪的皮卡丘指令喊卡，雖然她聽不懂卻始終都能理解大略的含意，盡管此番話沒達**成但也至少達到六七成了。或許這也和她很少指令或禁令要我們在她身邊停止交談有關，不會把聽不懂自己pm間的交談聲音當成噪音而加以禁止，反而會把握這種機會去推敲、去理解、去更進一層掌握自己pm的性格與思想──這是我在幻想當訓練師時所不可能想到，想到也不可能有耐性去實行的事情……此刻對著主人述說中不時朝我出的肯定目光，除了以無法自控的欣慰與感謝濕潤目光應對以外，似乎也沒有其它可能的感覺了。皮卡丘聽言則是頓了一下、朝前一望後顯得有些詫異，自言自語說出一句「這種地方……怎麼可能？」便跑上前去，當下才讓還想著主人已說完說話中的我注意過來。</br> 「快點交出食物──否則我就要攻擊了！」</br> 「為什麼……你還要跑回來呢皮卡？剛剛當你在遠處被我嚇退的時候，難道感覺沒有被記憶起來嗎？現(xiàn)在并不是我對手的你不但回來、而且還沒有找?guī)褪志驼驹谶@里攔路對我們邀戰(zhàn)，你真的認為僥幸與幸運於你是存在的嗎？」</br> 沒法想像的事情，是第一次自己跟主人遇到野生pm攔路邀戰(zhàn)的情況，出現(xiàn)的pm居然不是想像中什麼野生大針蜂群、或者野生比雕、野生大嘴雀之類的等「硬手」pm們，才有本錢敢冒犯皮卡丘的威嚇邀戰(zhàn)。次對上的野生pm反而竟是另一只皮卡丘牠的野生同族，雖說常盤森林會有低機率出現(xiàn)野生的皮卡丘，但在夥伴皮卡丘威嚇下應該不可能會出現(xiàn)才對，然現(xiàn)在牠甚至還敢當真擋在路前且四肢著地、嘶牙咧嘴裝狠，擺出這種將全力戰(zhàn)斗攻擊的樣子。感受到牠所表現(xiàn)的勇敢精神的確難能可貴，不過可惜是牠尾巴上那種不斷顫栗抖動的舉動，卻依舊還是使牠這一精神呈現(xiàn)出些許的破綻。對比夥伴皮卡丘的沉著詢問，野生的牠所表露出的緊張與裝強作狠，似乎雙方的實力也的確還有一段不短的距離。</br> 「少羅嗦皮──！」野生的牠不耐懼怕叫道，挾帶電石光火電光的尾巴奔上朝前擊出，正正好擊中了後退一步、使出影分身夥伴的影分身──也就是完全擊空。</br> 「動作敏捷迅、活力充沛似乎育的很好啊皮？一點都沒有缺食物的樣子，這里護林員給你的食物應該不少吧？不過若你是欺善怕惡、想要多占一些沒實力路過訓練師或人類便宜的話，那麼現(xiàn)在應該也不會於見到我後還那麼有種敢擋在這里才是；難道你是因為太過『強大』，而被同族給排擠出來了嗎？」</br> 「閉嘴！我才不是那種被排擠、在自己生長地方待不下去，而不得不出來找人類跟、必須活在人類保護下的孬種──！」</br> 喝斥聲中，野生的牠祭起威力更強的十萬伏特絕招朝夥伴牠轟擊過去，或許是夥伴牠也是雷系、間且自信耐電力較野生的牠更高，所以并不做特別的閃避任其轟在身上。然而對於野生的牠的叫罵夥伴牠始終無動於衷，此一情景令我回憶起之前主人與那位捕蟲少年相對時的氛圍，果然夥伴皮卡丘牠的確是只做為與主人心靈相通度最高的pm，否則就算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得到主人認可而有些許實力的我，也是無法學主人投射出這種完全掌控對手身心的氛圍吧？</br> 「是嗎？也對皮卡，找人類跟的話到pm中心里、進入那顆用來配給的野生pm專用球里頭，也不需要經(jīng)過被打敗的痛以及被壓制收服的苦；且是我們這個族群只要記錄單純優(yōu)良、且又多會十萬伏特也不怕沒有人類要……那麼就請你告訴我為什麼要攔我們的路挑釁邀戰(zhàn)呢？」</br> 「可惡──我就不信電不倒你這家伙！」</br> 「呼，看來你是時候該要清醒一點了皮卡。」</br> 野生的牠見夥伴牠毫毛未傷、仍舊談吐自若的情況下，難以置信地更用力加強十萬伏特的電氣能量，卻沒有現(xiàn)夥伴牠那條早已暗中從後插入土中的尾巴，把那些來襲、無法一時間吸納的電氣給偷偷疏導掉──因此夥伴牠依舊很輕松的說話、呼氣，并好整以暇借取對方電氣毫不費力地凝聚絕招，準備接下來給對方「清醒」……。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