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o、幻象</br> 不知多久,我才從這無法理解的震撼與驚悸之中回神。</br> “……快逃……快逃啊伊布!我來擋住這只瘋pm──”</br> 先是呢喃,然后大叫──我邊大叫著、邊以最快的度朝它射出藤蔓,一心只想者能多纏住這家伙多一秒是一秒,卻沒料到在藤蔓觸及它的剎那之間──它竟然消失了!是瞬間移動!</br> “真過分呢菊草葉,居然對愿意分享難得機會給你的‘同好’說這種話……我可不記得我什么時候成為了你說的瘋pm了呦魯。”</br> 聲音在后面!難道它打算用瞬間移動穿越過我去把伊布抓住嗎?不可以……這絕對是不可以的呀!我使盡全力將藤蔓反身甩去──是那個白色的背影,快攫住它啊!快抓住它啊!快纏住它啊!絕不能夠──再讓它往前走了啊!</br> “砰啪!”伊布撞破玻璃的聲音響起。</br> “呀拉魯──菊草葉你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了呀!你居然讓‘小偷’給逃走了呀!”</br> “我才不管!我也才不是你的什么‘同好’──我只知道我不能夠眼睜睜看著伊布它在眼前被你干這樣瘋狂的事情呀奇克!”</br> “……原來如此,看來菊草葉你是有點誤會了呢拉魯。”</br> 我怒叫間,身后竟再傳來了那家伙回應的聲音,這個──位置不對呀!突然間眼前的景象開始破碎,露出了另外一個面貌……本來應該已經被伊布撞破的玻璃沒有破、本來應該已經讓它逃走的伊布沒有逃走、本來應該已經給我藤蔓牢牢抓住的拉魯拉絲沒有被我抓住,被我抓住的卻竟然是伊布!這──</br> “這招是‘幻象術’喔拉魯。雖說人類拿我們來戰斗時呢,都用來當作更有威力‘念力’絕招來使用,不過呢畢竟這絕招的本質并不是如此嘛。剛才我制作的劇本是‘瞬間移動’喔,但由于菊草葉你剛才實在是太不冷靜了,所以才會連這么夸張的劇本都沒有覺到呢。”</br> 聽言的驚詫之間,我后頸突然感到一陣刺痛,雖然立馬揮葉橫掃反擊,但卻揮空仿佛擊中空氣一般。此刻在我的目光中,現了拉魯拉絲根本依舊站在原來的地方微笑著、現了一根不知道什么時候射過來的針筒插在我后頸上、現了里面沒有液體──已經都給注射空了!是用念力做的嗎?突然一陣深深的乏力感侵襲進我的四肢百骸,到底──這只瘋pm是給我注射了什么東西呀!呀──盡管用力掙扎我竟也在是半秒之間,就渾身使不上力而趴平下去。</br>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啊布伊!”</br> 眼睜地再度看著伊布在我藤蔓底下苦苦無用掙扎著,雖然想松開藤蔓但此刻卻仿佛藤蔓已經不是自己伸出來的一般,在使不上力的情況底下完全不受控制似的收緊,自己的身體似乎已經變得像是扯線木偶般任那家伙的念力給控制操作!除了嘴巴的喊叫外,已經、已經沒有辦法了……此時想起逃跑時,那只妙蛙種子對我干得事情又浮現在前,但現在的我卻又再一次地──忍不住了,我放聲哭叫了起來……</br> “嗚……快住手哇──求求拉魯拉絲你放過伊布它吧奇克!”</br> “哎呀那樣子的話怎么行呢菊草葉?如果讓它跑掉了,那么我和你還留在這里不就都完蛋了嘛拉魯?先說我不但會被主人修理一頓,還有可能會要代替這只伊布被送去給那位訓練師、作他用來戰斗用的pm來謝罪,若這樣我努力奮斗十多年才好不容易爭取到現在這位置的努力不就全毀了嘛?再說不管你主人再怎么樣對你好也一樣呦,為了要向本中心和這只伊布的主人負責,鐵定至少──也一定是會把你長期關在球內禁閉的喔?嘛你應該──是很恐懼生這種事情生的吧拉魯?”</br> “為什么──為什么你會連這種事情也知道啊奇克!”</br> “這不是當然的嘛拉魯?本中心又不是設立在什么落后的地區,所有病患病歷資料在各個pm中心都是互通的喔,當你主人帶者記錄有你資料的圖鑒進入本中心時,那時我就接到你病歷資料的警示通知啦。雖然之前我曾抽空去‘檢測’你一下,但那時畢竟你的情緒反應很‘正常’嘛,所以我是沒覺得有什么樣的問題喔。再怎么樣也都沒有想到──你剛剛竟會突然病呢啦魯?</br> 不過嘛,如果我連靠我這么近距離的你情緒突然出現異常變化、而且又詭異地表里矛盾卻都還沒有察覺到的話,那樣子做為感知型pm的我也沒有辦法能夠好好地活到現在了呢,畢竟這對于依靠人類而生存的我們族群來說可是非常關鍵的能力啊。</br> 好了,回說剛剛你從后面突然對我灑睡眠粉時,其實我也并不是覺得太意外呢,所以我早一步先使出神秘守護──因此才沒讓突然病的你得逞喔。現在就讓我們也來看看:伊布它會不會也會神秘守護絕招吧?”</br> “住手、住手啊奇──咳、咳!”</br> 拉魯拉絲這家伙明知故問,嘲諷似的笑著再次動念力,竟把本已沾滿一身的厚厚一層的睡眠粉──朝我和被我藤蔓纏住的伊布煙幕一般噴灑出去!雖對于自產的睡眠粉免疫只覺嗆鼻,但卻不祥的感覺到──被捆住的伊布它好像連僅余的無用掙扎和叫喊也消失了……</br> “哎呀真可惜呢拉魯……看來它似乎并不會呢。”</br> “拉魯拉絲你這家伙我不會放過你的!我死都不會放過你的呀奇克──”</br> 再也忍受不了它那種態度,但即便我情緒失控、歇斯底里的對它怒吼著,可它仍是一臉輕松愉悅的樣子望者我笑,仿佛早就習以為常似的──這只瘋pm!</br> “實在是太見外了喔菊草葉,這是不是當然的嗎?即使你肯放過我──我也不會放過你的喔!畢竟能夠能遇到有相同‘品味’的朋友可是很難得呢……嘛再說你主人對我這么好,今天作為pm心理治療領域的好醫生我,如果不能夠將現在就將‘病’的你給治好,反而放任你在這里繼續‘病’下去的話嘛──在情在理又怎么說得過去呢拉絲?</br> 放心吧,我可是經過‘正派’pm心理治療師訓練的pm呢,作為pm的我當然最能體會pm的感受了不是嗎拉魯?絕對跟火箭隊那種‘邪門歪道’用什么毒品啦、特殊裝置啦或其它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啦來強行控制我們外在行為而讓我們持續痛苦的壞蛋不一樣呦。</br> 我們pm心理治療醫師的工作呢,就是把那些內在心理‘有病’的pm們呀給治療到內在心理‘沒病’為止喔,嘛就算過程中有使用些藥物、技術或工具等等啦也都是已經有過實驗證實、聯盟許可是合法有效的東西呢,盡管有點小副作用也是值得的喔。</br> 當然就如人類說的‘良藥苦口’嘛,‘治療’時會感受到痛苦是很正常的呢。不過我可以保證若‘治療’成功后,不管是哪種、哪類的pm也好,就都不再會感到痛苦了喔。嘛這樣你應該就沒有誤會了吧?我并沒有什么瘋,只是在做著應該做的事情而已喔,所以現在你應該可以冷靜一點了吧。”</br> 把本來心里厭惡與反抗人類的“有病”,給強行治療成能夠由衷喜歡與順從人類的“沒病”還“不會再痛苦”──本來怒火中燒的我,聽它這么一解說驟然覺得心頭一震顫栗與寒,或許與眼前所聽到和看到的事情相較,那種所謂用毒品什么來強行控制pm的邪門歪道根本只是件小意思罷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