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了嗎？”

千代女念了一遍咒語，問道。

晴彥點頭。

秋水·渡海是讓人類擁有在水中自由行動的能力。

在室內自然是無法演示的。

就當他打算離開學校去找個游泳池試試的時候，千代女從沙發上起身。

她赤足踩在地毯上，寬大的睡衣頗為不合身，顯得有些衣衫不整。

就連眼鏡都是歪的。

但千代女沒有在意。

又或者說，她的性格就是如此。

活了太久，已經頗為佛系，是一個宅女。

能來她家的，只有她的學生。

之前皆是女性，因此，她也沒在意。

現在多了個晴彥，她的思維沒有轉變過來。

更為準確的說，她沒有想到這點兒。

“過來。”

千代女朝著樓上走去。

晴彥跟在她的身后。

她衣擺下露出纖細玲瓏的雙腿，就仿佛是久未見陽光，如羊脂白玉般閃著光澤。

地板上有灰塵，但她光著的小腳丫踩過，卻一塵不染。

左腿上的繃帶，隨著走路，在微微起伏。

晴彥感覺能聽到呼吸聲。

千代女停下了腳步。

電梯？

晴彥抬眼，不由得一怔。

門打開。

千代女進入。

晴彥也上前兩步。

他看了眼，電梯上的按鈕只有三個。

一樓、二樓、負一樓。

晴彥忽然有了猜測。

電梯往下墜落，再次打開，出現在眼前的是巨大的游泳池。

果然啊。

離譜，但又合理。

晴彥離開了電梯，站在泳池旁邊。

里面的水非常清澈。

平時應該只有千代女一個人使用。

不像是公共泳池，指不定是加了什么調料。

“老師，你這里有泳裝……”

晴彥沒說完，就聽見了入水的聲音。

他下意識看去，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千代女腿上的繃帶已經消失，露出了白色宛如魚鱗般的花紋，爬滿大腿的兩側。

同時，雙腳浮上了一層青藍色的皮膚，就仿佛是絲襪一般。

身上的睡衣泡在水中，終于不再顯得寬大，而是緊貼千代女的身體。

平平無奇，但又有一種別樣的風情。

千代女沒有理會晴彥，自顧自地在水中翻滾游泳。

原本呆萌的表情，難得出現了一絲笑意。

睡衣向外漂浮，底下探出了一抹淺藍色。

邊緣收緊，有隱約淺淺的痕跡。

晴彥連忙收回了目光。

他本想問千代女有沒有泳裝，但現在答案不言而喻。

好在他空納戒之中備了不少衣服，不至于濕漉漉回去。

晴彥深吸一口氣，做著心理建設。

因為他不會游泳。

秋水·渡海又才剛開始學，是有一定失敗幾率的。

如果被淹死，那就變成了創業未辦而中道崩殂。

晴彥看了眼千代女。

有她在，就算出問題，應該也不會太危險。

他開始吟唱咒語。

秋水·渡海！

靈能按照特定的軌跡在體內運轉。

很快，晴彥感覺到自己的臉上有著淡淡的異樣，像是長了魚鰓。

但用手觸摸，又頗為正常。

晴彥沒有多想，跳入了水中。

冰涼的觸感傳遍全身，衣服瞬間濕透。

但失去氧氣的窒息并沒有出現。

【成就：用鰓呼吸。】

【獎勵：永久稱號。】

【海的寵兒：在大海之中不會因為缺氧或海水壓力死亡。】

久違的成就。

雖然不如口技精通者，但也并非是一無是處。

至少去海底遺跡不用過于擔心。

到了中午，晴彥離開了游泳池。

他吐出了一口氣。

長達兩個小時的水下生活，其實挺無趣的。

但秋水·渡海這個咒術真是不錯。

很持久。

晴彥下意識看了眼千代女。

她居然浮在水面睡覺。

青藍色的兩只小腳丫還在無意識地輕輕搖晃。

睡衣因為泡得太久，已經半透明。

晴彥多看了兩眼。

和立花唯一樣一馬平川呢。

只是為什么沒有鮫人形態？

他還挺好奇長什么模樣。

晴彥沒有叫醒千代女，重新搭乘電梯離開。

因為剛游過泳，肯定不能這樣出門。

他來到了浴室。

洗了個澡，再換了套衣服，這才前往教室上課。

下午的課是理論課。

叫做《神學者體系架構》。

身為靈能者，咒術體系是非常重要的。

這也決定了你是否能成為高手。

尤其是高階靈能者，基本都擁有一個適合自己的體系。

比如宇都宮美奈。

她的核心咒術是天權。

那么選擇學習其它咒術的標準就變得十分簡單。

看能否對于天權咒術有著輔助作用。

如果沒用，可以節省時間不學。

神學者有三大體系，其核心咒術分別是強化、掌握和時間。

但具體如何搭配，就看個人的喜好。

因此，導致了一個情況。

同樣是以強化系列咒術為核心的兩位神官，戰力大相徑庭。

這個時候，老師就顯得頗為重要。

尤其是對平民靈能者而言。

大家族的靈能者不用說，路早就開辟完成，只需要按照走就行。

晴彥因為有外掛，所以他打算都學。

反正體系并不沖突。

除非是跨了一個大職業。

下了課，晴彥有些猶豫該不該去見立花唯。

昨晚夜宵吃了小籠包。

雖然是意外。

晴彥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了點兒。

他提著書包，離開了教室。

在校門口，他瞧見了土御門真梨。

行吧。

剛剛的猶豫似乎顯得有點兒白費時間。

“真梨姐姐。”

晴彥走上前打招呼。

“下午好。”

土御門真梨語氣平淡喊道，“小主人。”

幸虧為了撇開關系，她選的位置極為偏僻。

不然的話，這聲小主人，絕對會讓晴彥收獲到諸多嫉妒羨慕恨的目光。

“真白阿姨早上的事情處理完了嗎？”

晴彥想了想，問道。

土御門真梨注視著他，幾秒后，掩嘴笑了起來。

“……？”

晴彥疑惑。

這有什么好笑的嗎？

“你應該知道，那只是說辭。”

土御門真梨恢復了正常，只是彎起的嘴角依舊證明她的心情。

晴彥暗自嘆了口氣。

果然如此啊。

這可就有點兒麻煩。

得想個辦法，彌補一下。

畢竟是他有錯在先。

“如果伱能告訴姐姐，昨晚上發生什么事，姐姐會好好報答你的。”

土御門真梨突然湊到他的耳邊，輕聲說道。

灼熱的吐息，加上淡淡的香氣，讓晴彥忍不住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