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禾呢?”禾麥輕聲問。
“被夫人抱出去了。”六郎輕輕擦了擦她臉上因熱而冒出的汗珠,“知道你睡了多久么?”
“多久?”
“十二個時辰了。”六郎道。
“一天啦?”禾麥咂咂舌,“那慕禾餓了,吃的什么?”
“夫人找了附近城里的孕婦,讓慕禾吃飽了,放心罷,這么多人看著慕禾,不會讓她餓到的?!?br/>
禾麥舒了口氣,“那就好……我也好餓,能不能吃點東西?”
“好,我去給你準備。”六郎將禾麥的手送回了被子里,轉身出去,弄了碗簡單的湯面。
鐘相思抱著慕禾,就在隔壁的屋里。
聽說禾麥已經醒了,便帶著慕禾來看禾麥。
禾麥見到皺巴巴的慕禾,忍不住擰起了眉頭,“怎么還跟水泡的似的?紅撲撲的……”
“剛生下來的孩子都這樣,再過個一個半個月的,就好看了。”鐘相思笑瞇瞇地看著禾麥,“你小時候也這樣,還不如慕禾呢?!?br/>
六郎已經將湯面晾涼了,一口一口要喂給禾麥,卻被禾麥躲開了。
“我要先看看女兒,一會兒再吃?!?br/>
六郎沒法子,只得放下了碗筷,將慕禾抱了起來,同禾麥一起看她。
小小的慕禾,在六郎的懷里像一只小小的貓兒似的,閉著眼睛,睡的正酣。
“她長大一定也是個美人胚子,像你?!绷晌⑿χ鴮帖溦f。
禾麥卻很不領情,嗔道:“這么小你就能看出美人胚子來?現在看多丑啊,你就能說瞎話哄我開心。”
六郎笑道:“我真覺得她的眼神有幾分像你,不是哄你?!?br/>
哄著慕禾看了一會兒,禾麥有些累了,才端了飯碗,吃了湯面。
吃過了東西,禾麥身上有了些力氣,卻覺得還是有些困。
“睡吧,多休息才能養足精神,慕禾你不用擔心,我和夫人照顧就行……”六郎說著。
“嗯……”禾麥喃喃應了一聲,眼睛已經要閉上了。
可卻聽慕禾“哇”的一聲哭開了。
哭聲驚動了在隔壁屋里的鐘相思,鐘相思跑過來,看了看,道:“孩子餓了。”
都已經三更半夜,孩子餓了總不能再去城里找產婦喂奶去,再說,禾麥是現成的產婦,還用別人干嘛?
禾麥登時便要將衣服一掀,卻很警覺地撂了下去,指著六郎道:“你,出去!”
六郎半個字也不敢多說,灰溜溜地便走了。
他心里哀嘆一聲,心想從前在小青村里的日子,他們夫妻恩愛甜蜜,就連沐浴通常都要在一起的,可再看如今……
今時不同往日,今時不同往日啊……
他心里正慨嘆難過著,蹲在了灑滿月光的院子里,不知過了多久,屋里還是沒人叫他進去。
他走過去,試探地站到了窗子下面,剛想問問里面是什么情況,卻聽到禾麥含著嬌羞地聲音在抗拒:“那、那怎么成!我同他……還不熟!”
鐘相思的聲音輕微地傳來:“那怎么辦……你如今這是不下奶,你若不同意他幫你,那這晚只能先餓著慕禾,明天一早我帶她去找城里的產婦了……”
“可是……”
“他是你相公,你早晚要記起他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罷了罷了,那我帶慕禾出去……明早再吃……”
“娘!你、你……你叫他進來吧……”
大門開了,鐘相思往院里看了一眼,瞥到窗子下的六郎,“進來?!?br/>
六郎如木偶一般進了屋里,見到床上羞的滿面通紅的禾麥,訕訕問道:“怎么了這是……”
“下不來奶……”禾麥聲音輕如蚊蚋地說,“你、你得幫我……”
“怎么幫?”六郎睜大了眼睛。
禾麥臉紅的像布坊里新染的紅布,她對他招招手,“你過來……”
六郎依言走過去。
他見到禾麥羞的紅了幾分的手背慢慢抬了起來,摸向了衣領,隨后……
禾麥滿面霞紅,指著胸前,“幫我……”
六郎見到她胸前,整個人都精神的雙目放光……
……
一炷香之后,六郎如癡如醉地從屋里開了門,將西屋里等的不耐煩的鐘相思叫了進去。
再喂奶的時候,慕禾吃的歡了,很快就吃的飽飽的,不再哭鬧的睡著了。
鐘相思將孩子哄好之后,抱著孩子對禾麥道:“我就睡在旁邊的屋里,有事你叫我?!?br/>
她瞥了一眼院里的六郎,“要不你今天叫他進屋睡算了。”
“那怎么行……”禾麥滿面緋紅地抗議,“我跟他不熟……”
鐘相思撇撇嘴,沒多說話,只道:“你今夜好好休息,我走了?!?br/>
鐘相思抱著慕禾進了旁邊的屋子,院里苦等已久的六郎終于得了機會,鷹隼一樣地飛進了禾麥的屋里。
“禾麥!”他略顯激動地叫了一聲,“今夜我睡在這兒行不行?”
禾麥想起方才他兩個在屋里做的做的事情,禁不住的滿面紅霞,這會兒見他猴急地過來,臉上添了一抹薄怒,“不行!”
指指門外,她喝道:“出去!”
在她娘面前好丟人……這家伙居然還要跟她共住一室……
禾麥想想方才的情景就臉燒一般,見六郎還站在原地,怒道:“還不出去?”
六郎傻眼了,怎么還叫他出去?
雖說方才是為了幫慕禾下奶才碰到了久違的小禾麥的,可……
如果他兩個真是互不相干的陌生人,禾麥又怎么會讓他幫這個忙?
她央他來幫忙,這一舉動,不就證明了兩人關系的進步么!
況且再退一步說,禾麥剛剛生產諸事不便,他作為相公的在屋里候著隨時準備聽令,不是應該的事情么?
怎么到禾麥這兒……又不行了?
六郎沮喪地看著禾麥,“禾麥,夫人照顧慕禾,無法分神照顧你,我來吧……”
禾麥臉帶薄怒地看著他,這家伙,居然這么厚臉皮?
六郎見禾麥只是鼓著一張小臉瞪她,卻并不再說拒絕的話,心里大膽了幾分,走過去攥住禾麥的小手,笑嘻嘻地道:“我保證什么都不做,我只是想照顧你……”
禾麥依舊臉色不善地瞪著他,“鬼才信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