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407章破財免災(zāi)
錢天估抹一把臉上的湯，看著墨隨風(fēng)瞪眼：“你家也有了頭急著嫁人？人家司馬井和席府是什么人家，你是什么人家？要嫁丫頭也要過一會兒本輪到你家，嗯，到時候也要看看我們錢府還有沒有光棍了。”
早有丫頭過來遞上濕毛巾讓他擦一擦，他抹了兩把也不管濕掉的衣服，大大咧咧的看向席順慶：“我和席大人可是有緣份的很，誰也不能來破壞的，對吧，席大人：原來差一點就要做我的岳父，雖然后來你們看上了王爺退親，但是看來我們兩府還真是緣份不淺啊。”
“反正也是嫁人，不管是嫁女兒還是嫁丫頭，反正都是嫁。”錢天估大手一揮代人家做了決定：“成，就這么辦吧：我呢，也就不再挑你們席家的不是啦誰讓咱們兩府有緣呢。”
他左一句緣份、右一名有緣，把席順慶聽得太陽xué跳了起來：“是誰了要退得親，難不成你們錢家逼得我們退了親，我們不能再和人成親了不成？”
說完想到自己女兒死在了晉親王的手中，心中一痛他恨恨的瞪了一眼晉親王，當(dāng)然是偷偷瞪得：平家三口的慘劇他是親眼所見，當(dāng)然不會因為女兒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
墨隨風(fēng)那里笑著連連道歉，對錢小國公從來沒有如此正經(jīng)的行過禮：六小弟家徒四壁，哪里有丫頭要嫁人？國公爺您這不是開玩笑嘛。”
話音一落看一眼烈兒他心道：我敢有丫頭嗎、敢用丫頭嗎？看到席順應(yīng)氣急敗壞的樣兒，忽然心中一動，他忍不住笑了：“不過，我倒是養(yǎng)有兩個小廝，還有幾個藥房的伙計，現(xiàn)在都沒有老婆呢，不知道司馬府和席府還有沒有丫頭了？有，我們也可以結(jié)個下人親家嘛。”
席順慶怒道：“胡說八道，哪個要嫁丫頭了。”真是虎落平陽，一個小小的會元，還沒有入朝為官呢，就敢對他們世家撤野了。
墨隨風(fēng)聞言接話更快：“喲，郡主，人家不愿意把丫頭嫁過來：你的好心，算是白費了。”說完坐下還順便給烈兒布了一道菜：“吃吧，不要只是看著：還有什么想吃的，你說我吩咐人去弄。”
就好像這里不是姓錢的是姓墨的：不過墨隨風(fēng)向來就是把人家的府邸鼻成自己家，錢天估和晉親王早就習(xí)以為常了：這一點要怪還要怪水慕霞，那家伙比墨隨風(fēng)更勝一籌，來到你家不只是吃、拿，住下還不走。
錢老國公也不以為意，自然很清楚墨隨風(fēng)的本事，不只是學(xué)問極好將來入朝為官不在話下，就憑那一手醫(yī)術(shù)此人早晚會結(jié)交滿京城的權(quán)貴：越是位高權(quán)重之人命越是金貴、越是怕死。
錢天估和墨隨風(fēng)交往當(dāng)然是有百利而無一害，且他看得出為墨隨風(fēng)雖然有點小毛病，但是大毛病沒有，為人是相信得著：今天，他能為水慕霞、晉親王出頭，他日也不會看著錢天估遭難得。
紫萱聽到墨隨風(fēng)的話長嘆一聲：“本郡主一番好心你們不領(lǐng)情也沒有辦法，當(dāng)然也所謂既然人家不愿意結(jié)親一老國公，管家去叫人牙子，八成也快回來了吧？丫頭們看來只能賣掉換銀子了。”
“一算這些丫頭怎么也能賣個幾萬兩的，雖然賣了有些可惜但人家不愿意把人嫁到錢府和我們府上，也沒有法子不是？強扭的瓜不甜，我們可做不出強娶的事情來。”紫萱又拿起一個銀絲卷來：“兩位大人請吧。你們在這里，本郡主吃個飯都不香。”
司馬明嚇了一跳，這價碼開得可太高了：“郡主，那幾些個丫頭哪值得了那些銀子？千兒八百的就已經(jīng)是高抬她們了。”
紫萱似笑非笑的盯著司馬明：“如果賣普通的丫頭，她們還真得也就是值個幾千兩而已：但是，她們可是司馬家和席家的丫頭，還有不少是伺候夫人、姑娘的丫頭，相信有人愿意出大價錢的。”
她咬了一口銀絲卷細嚼慢咽后又喝了。湯，才對滿是耐心的司馬明道：“再說。我們也沒有打算全賣在京城里，慕霞那里有路子，可以把這些丫頭分開賣到附近幾個大城去……”
聽到這里，席順慶氣得把牙險些咬下半個來：“輔國郡主，你莫要欺人太甚！帶人來搶親攪了親事也就罷了，連我的女兒”他長吸一口氣不再提席蓉：“搶親之事你也不怕丑？到時候被人知道了昨天的事情，郡主的臉面也不好看吧。”
“談?chuàng)層H的事情啊。”紫萱微笑：“好吧，那我就和你們談?wù)劊蛱焱砩衔揖驼f過搶過親自然可以談得：說到我的臉面，想不出有什么要怕丑的。搶了慕霞和王爺?shù)氖清X小國公和墨兄，他們是朋友義氣，席大人你不是想往王爺、錢國公、慕霞和墨兄身上抹黑吧？”
“這事兒還真是可大可小，我一個小女子可做不了主。王爺，你們要說句話了。”紫萱又讓人盛了碗米碗過來，顯然她的胃口不錯：只是看得席順慶怒火更盛，他餓著肚子氣得吃不下去，人家卻是又吃又喝連座也不讓一下。
“搶親要遮丑的不是我們吧？”水慕霞看著席順慶：“還是說你們席家如此厲害已經(jīng)把屁股擦干凈了？對了，你們要說墨兄來搶親之事，千萬不要忘了把司馬玉給我送過來啊，那可是公子我心心念念放不下的人呢，一日不得手一日不能安寢啊。“司馬明的臉sè變了：“水公子說笑了。”他心中早把水慕霞恨透了，可是有蕭家在他能把水慕霞如何？不，就憑水慕霞在上唐的那些生意，他敢把水慕霞如何？他可是很清楚水慕霞是個什么樣的人。
晉親王什么也沒有說只瞧了一眼，卻讓席順應(yīng)的怒火猛然間消失，霎間極度的危險在心頭滑過。
墨隨風(fēng)苦著臉：“我一個小小的寒門書生什么也做不了，也只能寫幾篇文章對天下士子們吐吐苦水了。”輕輕一句話就讓席順慶和司馬明變了臉sè，他們太清楚墨隨風(fēng)一篇文章的力量了，當(dāng)真?zhèn)鲹P開來天下人的唾沫能把他們淹死。
當(dāng)然對付一個寒門士子他們有得是法子，可是這個墨隨風(fēng)卻和晉親王、水慕霞還有錢家交好，還有一身不俗的功夫：想暗殺？他們沒有太大的把握，只要出點差錯，事情就當(dāng)真鬧大無法向天下人、向皇上交待。
終于輪到錢天估了，他吞下嘴里的東西：“怎么。說我和王中斷袖嗎？”他開口就一語道破，看看晉親王回過頭來！”誰喜歡和塊冰睡一起，席順慶稱的腦子有毛病叔父，他居然辱我。”
錢老國公拿起面前的碟子就砸了過去：“那你還等什么？！”于是錢家叔侄加上碧珠，霎間碗碟飛舞，司馬明和席順慶沒有來得及再說什么，就被砸得一身湯水。
席順慶得到碧珠的有心關(guān)照，他的臉上到處被砸得是傷，青一塊紫一塊很熱鬧。
錢老國公拍拍手稱贊碧珠：“做得不錯，不過下一次要注意點，你要打得勻?qū)嵭趺茨茏屜笕俗筮咁~頭鼓起，右邊無事呢？實在是有礙觀瞻的。”
碧珠受教：“叔父說得是。”
聽得席順慶心頭之火拱得就要壓不住了，可是碧珠頭上忽然出現(xiàn)一條小蛇，盤旋而下爬到了錢天估的身上，由著錢天估把玩：錢天估把玩著小蛇，抬頭看著席順慶一笑：“桌上是沒有東西可扔了，我手上有啊。”
席順慶有再大的怒火也只能壓下去：“郡主，我何曾有過那等意思？我只是說搶親之事。郡主難道不應(yīng)該給我們兩府一個公道？”
“是要我行大禮陪罪是不是？”紫萱看著帽子上還垂著一條粉絲的席順慶，忍著笑大大方言、很上路的代席順慶說出了心里話。
“難道不應(yīng)該嗎？郡主昨天晚上也說過了，搶親之后你就要向我們兩家行大禮、備厚禮賠罪的：如今卻開口就是什么嫁人，豈不是可笑，還是郡主認為我們兩家好欺？”席順慶瞪圓了眼睛：“三十年河?xùn)|三十年河西，輔國郡主你還能一生順?biāo)觳怀桑俊?br/>
他恨恨的甩一甩袖子：“你如今不賠罪，到將來的某一天想賠罪都不成得：我們兩家都是歷世幾百年，有過多少風(fēng)雨都走到了今天，郡主你還是莫要太過份。”
威脅，這是赤l(xiāng)uǒluǒ的威脅。
晉親王輕輕的道：“連根拔起以后都不會再有人讓郡主賠罪。”
“就是，世家又如何，可有歷世不倒的世家？”水慕霞的眼睛也寒光四射：“滅了，費些手腳而已。”
席順慶和司馬明氣惱卻不敢接話，當(dāng)真話趕話鬧起來，也只是給晉親王拔刀砍人的機會罷了。
紫萱看著席順慶：“賠罪，行啊，行大禮是吧？厚禮我也會準(zhǔn)備，賣了那些丫頭有得是銀子，那禮物定能讓席大人滿意。現(xiàn)在兩位大人無事了吧，慢走。不送。”
席順應(yīng)的火氣再次按捺不住，因為紫萱分明是在威脅他們哪里有半分賠罪的意思：可是司馬明死死的攔住他不讓他開口，自己對紫萱再三的賠禮：“郡主，我們一齊過來拜訪不是那個意思，是來向郡主賠罪的。”
“是嗎？”紫萱淡淡的道：“那我改天挑個好日子，你們到護國夫人府行大禮。不要忘備份厚禮啊。”
席順慶跳了起來：“你、
！”賠禮的人馬上變成他了，要知道他可是死了一個女兒的人。
司馬明再次扯住他：“郡主，賠禮的事兒我們再談，先說說那些丫頭的事情吧：依臣看那些丫頭怎么也不值幾萬銀子，是郡主太過抬舉她們了。不過臣等也不好讓郡主白白管她們吃住一夜，每家愿出兩千兩銀子贖回，請郡主恩準(zhǔn)。”
人在屋檐下啊，他可不想丟那么大的人，連他夫人的名聲也搭進去：更不想被人指著脊粱骨說，連個家人也保不住。他的話說得很周全，連給銀子的借口想好了，使他們雙方都有臺階下。
紫萱連看也不看他了，而錢老國公哼道：“打發(fā)叫huā子嗎？去廟門前有得是。”
“三千兩。”司馬明也知道兩千兩銀子不可能，但是不能把價碼一開始就抬得太高，后面就沒有辦法談了：兩個三千兩就是六千了，應(yīng)該不少了，要知道這些銀子可是白得的。
紫萱抬頭：“還是先說說賠禮的事兒吧。”
司馬明頓足：“五千兩。”
“你給。”席順慶氣得坐到一旁：“我一個子兒也不會給得。”
紫萱輕笑：“我也沒有答應(yīng)你們贖回去啊：你們說了嘛，我們是搶親的。如今，要么我們賣人，要么你們把人嫁過來反正丟人現(xiàn)眼的是你們，我無所謂的。”
晉親王淡淡的加了一句：“人牙子到了。”老管家出現(xiàn)在門口。
司馬明恨得后槽牙都疼了起來：“好，嫁人就嫁人。”他實在是無計可施，銀子是小事丟臉是大事啊，眼下也只能忍一時之氣了。
紫萱馬上有了精神，放下手中的銀絲卷：“嫁人，好啊好啊一丫頭外嫁主家總要給點恩賞吧，嫁到我們這樣的人家，恩賞少了你們兩大世家的臉上也不好意思，司馬大人你自己也不好意思給得太少讓人笑話，是吧？”
席順慶真得無法再聽下去，可是站起來后想了想只有收回腳步：他們有短處在人家手中啊，席家當(dāng)真丟不起那個臉，更不能讓女兒死人還被人詬病名聲吧？
但是想到昨天那場親事，他們席家什么也沒有賺到不說，賠上了女兒的xìng命還要賠上幾十個丫頭，如今還要再賠上些銀子朱紫萱不止是搶親，她還明目張膽的搶銀子啊：搶得如此理直氣壯，他們受氣的這一方卻還要陪著笑臉，這口氣怎么咽得下去。
可是，他能不咽下嗎，嫁妝能不給丫頭們備嗎？萬八兩銀子對他們席家來說數(shù)目不小，但也不會動了他們的根本。他咬牙再咬牙：眼下，也只能是破財免災(zāi)了。
司馬明的老臉有點紅：“嫁妝好說，那個郡主你看能不能把幾個丫頭還給臣……”那幾個是他收了房得。
紫萱痛痛快快的點頭：“司馬大人想要退親是吧？你們女方要退親，嫁妝當(dāng)然不能還給你們，而且你們也要再賠一個丫頭過來才是，當(dāng)然記得要帶上嫁妝。”她微笑：“所有的丫頭大人都要退親都可以，本郡主不介意的。”
這次連司馬明的臉也成了豬肝sè，愣在當(dāng)場不知道要說些什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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