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高聳的山頂遙望被一層灰霧籠罩的寂靜的血魔城,君墨輕嘆一聲,轉(zhuǎn)身離去。
“少主,您若實在不想離開,為何不去找城主大人說呢?以大人對您的寵愛,必不會忍心讓您走的。”一旁背著大包小包的貼身侍衛(wèi)允離疑惑的問道。
“你不懂,快走吧,莫要耽擱了。”君墨搖了搖頭,父親不殺了他已是最大的寬容,若再糾纏不休,怕是再也見不到父親了。
出了血魔城的范圍,那片似有似無,朦朦朧朧的灰霧散去,刺眼的陽光照射了下來。
自從君墨跟了羅桀,就不怎么出血魔城,偶爾出來也是夜晚,不曾接觸過如此耀眼的陽光。
這讓長年累月呆在昏暗世界中的君墨有些不自在,感覺自己暴露在陽光下,什么秘密也無法隱藏,這種被人看透,徹徹底底地被了解的感受可不好受。
“屬下記得,前面就是一片森林?!痹孰x見君墨不適,想了想說道。
君墨點了點頭,加快了步伐,他一點也不擔心允離是否能跟上,若是跟不上,也是廢物一個,除了便是。不得不說,在羅桀的教育下,君墨平常再怎么溫文爾雅,儒雅可親,骨子里還是一頭兇狠的惡狼。
那令人無比厭惡的陽光被茂密的樹葉遮擋,君墨松了一口氣,又變得慢悠悠了。
這一放松下來,便聽見遠方好似傳來了呼救的聲音,是他聽錯了嗎?君墨皺了皺眉,轉(zhuǎn)過頭問允離:“允離,聽見呼救聲了嗎?”
允離側(cè)過耳朵,仔細聽了聽:“沒有啊?!?br /> 君墨又聽了聽,肯定是有呼救聲,父親教育過他,救人是要報酬的,好人是活不長的。如果那人有什么是君墨需要的,或者是什么大人物,為了人情,君墨還是愿意救的,但若是那人什么用都沒有,那就算了。
他輕輕地向傳來呼聲的地方走去,腳步輕的猶如一根細針掉入水中。
大約一百多米遠,只見一棵粗壯的大樹上綁著一個與君墨差不多年齡的少年,那少年低垂著頭,有氣無力,低聲喊著救命。
少年的身上只穿著一件褻衣,在寒風(fēng)中瑟瑟發(fā)抖,但他的皮膚嬌嫩,一看就是嬌生慣養(yǎng)的大家族子弟。
思考了片刻,君墨還是決定救出這個少年,他向允離打了個手勢,意思是讓允離觀察好周圍,然后向少年走去。
聽到聲響,疲憊的少年抬起了頭。
那張面容一暴露出來,便叫君墨和允離呆住了,不是因為那張臉多么俊美無雙,也不是那副表情多么忍人憐愛,而是因為這少年的樣貌竟與羅桀有八分相似。
君墨的呼吸一下急促了起來,長年練出來的淡定冷靜總在關(guān)于羅桀的事前消失的一干二凈。
這個男孩到底是誰?怎么可能如此相像?!
“你是何人,怎會被綁在這?”君墨上前,仔細打量少年的臉。
呼吸隱約拂在臉上,少年紅著一張臉,輕聲說:“我……我叫西木……是星輝學(xué)院的學(xué)生……本是出來歷練……但苦遭賊人……他們搶了我身上的錢,還……還扒了我的衣服……將我捆于此處。你……你能送我去學(xué)院嗎?”
君墨不太信,畢竟這也太巧合了,一個長相與父親相似的人被綁,被他們所救,還與他們同路。巧合的像是精心安排好的。
見君墨不說話,西木可憐兮兮的說道:“拜托了,我會給你報酬的。”
君墨故意掃了一眼西木:“報酬?你現(xiàn)在身上還有錢?”
“我……”西木羞紅了一張臉:“我……我……回到學(xué)院后……就……就可以給你錢了?!?br /> 后面的允離已經(jīng)無法直視,頂著城主大人的臉卻做出羞澀的表情,簡直就是……已經(jīng)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
“我為什么要相信你?要是我們送你到學(xué)院,你卻不給我們報酬怎么辦?”君墨冷著一張臉道。
西木咬了咬牙,臉上露出一抹心痛:“我、我的衣服還藏著一塊玉佩,那是我親生父親留給我的唯一信物,你、你先拿著吧,到學(xué)院后,我給你錢,你把玉佩還我?!?br /> 君墨看了西木半晌,將手伸進了西木蔽體的最后一件衣服里,溫熱的手掌一觸碰到細膩冰冷的肌膚,兩人就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允離默默地偏過頭,莫名的感到氣氛有些曖昧是為什么,錯覺吧……
玉佩只有四分之一個巴掌大小,通靈剔透,瑩潤光澤,深綠如碧,十分好看,應(yīng)該挺值錢的。
君墨看在玉佩的面子上終于松了口:“好吧,我們會送你去學(xué)院的”
“謝謝!”西木兩眼彎彎,笑得很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