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哥決不放棄任何機會向媳婦兒推銷自己。
耐心等她接受是一回事,緊追不舍的強攻又是另外一回事,完全不沖突。
他摩挲著她細軟的發梢,真心誠意賣安利:“早用早享受,早買早安心,做了我女朋友以后,咱倆照樣能慢慢來,而且我隨便讓你使喚打罵,天天給你跑腿暖床,好處多著呢。”
秦幼音被“暖床”倆字激得臉熱,又忍不住想笑。
她小聲說:“我對男朋友,才不會使喚打罵,讓他跑腿……”
顧承炎心癢地撥了撥她的小下巴尖兒:“那怎么對待?”
秦幼音認認真真:“我肯定喜歡他,會對他很好的。”
這一句話,顧承炎猶如一口吃了十斤的蜂蜜檸檬,一邊酸得嫉妒她口中那個“他”,一邊把自己往“他”上套,又甜得恨不能原地轉換身份。
她要是能說喜歡他,心甘情愿對他好。
讓他做什么都行。
顧承炎還想繼續爭取,秦幼音兜里的手機震動起來。
她摸出來看到來電人,伸手指比了個“噓”:“是我爸爸。”
顧承炎更難受了,在老丈人面前,他還沒資格有姓名。
秦幼音清清嗓子,把被顧承炎撩撥起的輕顫微啞壓下去,一本正經接聽:“爸,你忙完了?”
“剛回市里,”秦宇的聲音很大,溢出聽筒,“十一太忙了,也沒能去看看你,自己在學校過得還好嗎?”
秦幼音心虛地看了顧承炎一眼,紅著耳根說:“挺好的……”
“你性格老實,爸放心,就是注意點,別一下子跟那個男生走得太近了,”秦宇語氣冷肅,“還有件事,爸得提醒你,往后一段時間,晚上盡量少到校外去,校園里面比較安全。”
秦幼音覺得話音不對,立即想起上次秦宇提到的減刑犯,那個當年害得她一家人陰陽相隔,造成她從小寄人籬下的罪魁禍首。
“爸,是不是有什么事?”
秦宇窒悶地吐了口氣:“沒有,這是防患未然,你不用瞎想,平常躲著那些混社會的人,保護好自己就行了。”
電話掛斷以后,微信里收到秦宇轉來的生活費。
秦幼音失神地盯著屏幕,身上不由自主有些發冷。
飛馳的越野車平穩停在醫大門前,她肩上多了一只炙燙的手。
顧承炎把秦宇的話聽得一清二楚,雖然不了解全部,也猜出五分,他探過去解開她的安全帶,唇在她薄薄的劉海上碰了碰:“不用怕,哥在這呢,不管什么情況都能保護你。”
秦幼音的冷意瞬時被他的溫度驅散。
她抬起眼簾,近距離望著他。
男生的眼睫又密又長,鼻梁高挺削直,剛碰過她的唇,泛著淺淡誘人的血色。
這么無可挑剔的一張臉,左邊眉骨處卻落下了一條突兀的疤痕。
被他保護的畫面歷歷在目,秦幼音內疚又酸澀,不禁拉住他的衣袖:“沒事的,爸爸就是讓我小心,我晚上少出去就好了,不會……讓你再受傷的。”
顧承炎嘴角翹起,離她更近,呼吸彼此交融。
他沉沉問:“你這是在乎我嗎?”
秦幼音心一亂,手胡亂去摸車門,飛快拉開把手,從他的鉗制里輕巧鉆出去,撲通滑出車,被夾了尾巴的小兔子一樣跑出老遠。
顧承炎留在車里,看著她背影低笑。
還跑,就憑那兩條小細腿兒,能跑哪去。
-
秦幼音一回宿舍,立馬收到了三個室友的熱情擁抱。
程嘉和齊晶晶亢奮地追著問:“十一都跟炎哥去哪玩了?關系確定沒?親了沒抱了沒?有啥進展快說說!”
辛月在一旁笑得神神秘秘:“進展大著呢,連家長都——”
秦幼音撲過去捂她嘴:“求不提!”
三個女生也不忍心太逗她,鬧了一陣就暫且放過,秦幼音磨磨蹭蹭挨到辛月身邊,輕聲問:“月月,你知不知道顧承炎他……他的腿傷,是在哪里治的?”
她這幾天憋著沒有問趙雪嵐,是不想讓阿姨去回憶痛心的事。
換成堂妹,應該更容易聊。
辛月爽快說:“這我還真聽我媽提過,他去北京看過一段時間,把基礎的傷穩定住,后續治療和復健,都在市醫院,好像是一個……姓陳的骨科專家?挺有名的。”
秦幼音確定了,就是上次遇見的那位陳大夫。
她想去找他一趟,問問顧承炎的傷情到底有多嚴重,要怎樣才能盡快恢復,重新回到冰面上。
哪怕能做的微不足道,她也希望……
能把他撕破的夢想縫起來,幫他重回賽場。
晚上睡前,秦幼音藏在被窩里聽完了顧承炎一條一條的語音騷擾,心浮氣躁睡不著,打開平板又畫了一張表情包,想到他也會看到,瞪大眼睛畫得格外認真。
豬崽一只蹄叉腰,一只蹄舉起。
配的文字是,受的傷,一定可以補好的。
秦幼音守著評論一條條刷新,三年多以來一直照亮著她的那個ID很快回復:“那得分誰去補,別人沒用,只有喜歡的人才行。”
她就是顧承炎……喜歡的人啊。
秦幼音紅著臉悄悄點贊,又去亂七八糟的猜測,除了這一條之外,剩下的那上百條里,會不會有顧承炎給她發出的只言片語。
隔天上午第一節,又是雷打不動的三系混上大課。
秦幼音早早起來在網上預約了下午陳醫生的面診,準備出門吃飯,走到宿舍樓門口,才發現昨天深夜里又下了一場暴雨。
雖然現在雨停了,但是積水嚴重,好多女生聚集在門邊出不去。
從樓門到外面,需要下三層臺階,而臺階下的地面又偏低坑洼,平常不明顯,現在全被雨水蓋住,汪成了一灘湖。
要么勇敢蹚水過去,要么彈跳力足夠好,直接跳過。
無論哪個,秦幼音覺得她都很困難,她就這么一雙心愛的小皮鞋!
女生們嘰嘰喳喳議論著,有不少人在給男朋友打電話抱怨,秦幼音著急地踮著腳朝外張望,自我拉扯時,微信響了。
顧承炎還帶著少許困倦的鼻音:“媳婦兒,出來吧。”
秦幼音手指一緊。
他來了?
她回復:“好多水,我還沒想好怎么過去。”
“這是你該想的么?有我呢,”顧承炎說,“你那小腦袋瓜兒,只要負責想我就夠了。”
語音剛播完,門口圍堵的女生們忽然發出驚呼。
秦幼音被搞得緊張兮兮,連忙擠出去,腦袋才一探出,就看到顧承炎穿著件寬寬大大的灰色衛衣,褲腳挽起一截,露出筋骨利落的腳踝小腿,干干凈凈的白色運動鞋果斷踩進積水里,直線向她走過來。
水聲嘩嘩,女生們看得發愣。
“我靠這雙鞋老貴了!就這么蹚水?!”
“擱我對象肯定得心疼瘋,就算便宜十倍也死都不可能過來!”
“這一大早上的太刺激人了吧——”
顧承炎如走平地,站到臺階前,把雙肩包背到身后,在細微晨光里揚眉一笑,朝秦幼音伸出雙手:“來,哥抱你。”
亂糟糟的艷羨議論聲里,秦幼音眼都忘記眨,抿著唇呼吸減慢。
她抓緊衣擺:“我,我自己——”
顧承炎歪頭,手臂舉得更高:“要么抱,要么你踩著我的鞋,沒有第三個選項。”
秦幼音閉著眼心一橫,把手顫巍巍遞出去:“那我選——”
這么多人盯著,還是選踩鞋吧……
她不重,鞋底干凈,就算踩臟了也能擦掉。
然而只說了三個字,她腰上驟然一緊,顧承炎已經把她托抱起來,還戳著她的臉氣定神閑說:“我了解你,知道你肯定選第一個。”
秦幼音毫無辦法地按住他的肩。
他大步走過積水的范圍,低頭瞧見小孩兒的皮鞋上,因為他動作太大而濺到了水。
小孩兒可喜歡這雙鞋了。
顧承炎把她放下,在包里掏了掏,沒找到紙巾,于是蹲下身,把衣袖拽下來一點,給她抹掉了鞋面上的水跡。
秦幼音趕緊躲開:“你干嘛!怎們能用衣服擦鞋!”
何況他自己那么貴的鞋全濕了,他看也沒看一眼。
“衣服就是一件普通衣服,”顧承炎直起身,把潤濕的袖子卷上,“但鞋是我媳婦兒最愛的小皮鞋,那能一樣么?”
秦幼音鼓著臉說不出話。
最后氣呼呼扯住他手腕往前走:“請你……請你去吃早飯!”
-
絕美的一天,從媳婦兒請的早飯開始。
炎哥幸福上天,但也沒舍得吃太多,畢竟要劃她的飯卡。
吃飯時候他閑不住,老去招惹她,耽誤了一點功夫,到教室略微晚了,后排全部坐滿,只剩下第一排還空著。
秦幼音倒沒所謂,反正想要聽課的話,坐得越前越好。
她選了老位置,顧承炎緊挨著她坐下,剛把書翻出,老教授就端著茶杯進來,一眼看見他們倆在一塊兒,鬧心地推了推眼鏡。
小姑娘又被纏上了?
老教授沒吱聲,打開幻燈片開始接著上節課講,不時拿余光去瞄前排的動向。
顧承炎的課本大大攤開,上面干凈得跟新買的一樣。
秦幼音就奇怪了,這人也不怎么學習,課不好好聽,筆記不好好寫,滿以為是個學渣,結果對知識點竟然對答如流。
她干脆不管他,埋頭認真寫字。
寫了會兒,感覺腿邊有些癢。
秦幼音自然地放下左手,去碰了一下。
可還沒等觸到癢的地方,她就被一團火熱包住,扣得嚴絲合縫。
秦幼音心一震,驚慌垂下眼,瞥到自己的左手,被顧承炎的右手緊緊握著,他還在耐心地打開她蜷起的手指,試圖跟她十指相扣。毣趣閱
后面全是同學,教授就在講臺上。
她脊背僵挺,又不敢太大動作,急得小聲說:“快點放開,上課呢!”
“不影響你聽課,”顧承炎嗓音低低,撫著她的指尖,“筆記本我幫你壓著,你右手寫,一點也不耽誤。”
秦幼音手上快要著火,燒得她坐立難安。
小炎哥……太欺負人了!
她低著頭,趁教授轉身的空檔又掙了一下。
哪知教授早有預料似的,火速轉了回來,成功抓到現場,把教案往桌上一拍:“顧承炎!又是你!開學到現在上的這些課,你就從來沒消停過!”
顧承炎淡淡掀起眼簾望過去。
老教授一見他這副不服管教的樣兒就來氣,再瞅瞅旁邊小姑娘漲紅的臉,怎么回事兒,心里清清楚楚。
他叉著腰:“你給我站起來!”
炎哥又被點名,全教室同學喜聞樂見。
顧承炎不樂意松手,戀戀地勾著她的手指起身。
這點小動作,怎么能逃過老頭兒的法眼,他怒斥:“還不知錯!課堂上三番兩次公然欺負調戲女同學!我今天必須得好好罰你,你那平時成績——”
顧承炎主動說:“扣光了。”
教室里上百號人憋笑。
老教授吹胡子瞪眼:“那就干脆取消你考試資格,明年重修!看你長不長記性!”
秦幼音一聽,刷的抬頭。
重重重重修?!
可是顧承炎什么都會,根本不是不學無術的壞學生,他只不過——只不過牽她手……來著……
顧承炎沒什么反應,甚至彎了下唇角,眼睫落下:“行,我——”
“不,不行!”
秦幼音心急火燎打斷他。
她顧不上有多少人在看,局促地也站起來,跟他并排。
教授貼心問:“怎么了?你覺得罰輕了是不?”
秦幼音搖頭:“不是……教授對不起,是我們違反了課堂紀律,有錯在先,但是顧承炎的分都扣完了,這次您扣我的抵消可以嗎?”
她怕被拒絕,緊接著補充:“扣雙倍,或者都扣掉也行的。”
顧承炎不忍呼吸,側過頭灼灼看她。
老教授終于意識到了這事兒走向有點不對,瞪眼問:“為啥?你到底跟他啥關系?”
全教室矚目。
秦幼音簡直要哭了。
她吸著鼻子,老老實實地垂下腦袋說:“我以后可能……也許……會是他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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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教授:靠,大意了!
小炎哥:操,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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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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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