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屏蔽章節(jié)了,巨悶】
在葉勝向后急速退撤,躲避撲擊的瞬間,他再次詠唱言靈,“蛇”群被激活!
這個在周期表上序列號為37的言靈,通常是作為偵察之用,但本質(zhì)是生物電流的“蛇”群,對電信號的高度敏感,能入侵探查未知環(huán)境,通過言距離感知電場的變化完成探查,當然也能入侵人體,人體內(nèi)同樣存在電場!
肉眼看不見的“蛇”群集中在一起向奈德?lián)淙ィ繕苏悄蔚麓竽X,那是人體電信號最強的地方。
撲食的猛虎氣勢奪人,倏然不知自己已經(jīng)身陷重圍。
嗜血的利爪剛碰到葉勝的衣角,奈德視野忽然變得模糊,生物電流干擾了他的腦垂體刺激激素分泌,在大腦中腦垂體內(nèi)分泌紊亂甚至可能導致帕金森綜合征發(fā)作,奈德的利爪陡然垂下,腳步失衡踉蹌著跌倒在地,“蛇”群在他大腦中瘋狂肆虐,再鋒利的爪牙失去指揮中心掌控,也不過是一堆毫無用處的角蛋白和骨鈣。
看似壓制了奈德的葉勝絕不好受,控制“蛇”群本就會讓他極其虛弱,更別說直接控制“蛇”群作戰(zhàn),他的身體體溫已經(jīng)降到了35度以下,就算是混血種的身體在如此低溫下也難以負荷維持體態(tài)平衡,言靈崩潰只是時間問題,如今就看能不能撐到亞紀趕來。
神經(jīng)錯亂中,奈德出現(xiàn)了幻覺,他彷佛回到新澤西州鄉(xiāng)下的農(nóng)場,燎原的火焰席卷世界,所到之處,盡是灰白的塵埃,漫天的灰燼中,公路上的小男孩無助地放聲大哭,哭得那么悲傷,像是醒不來的一場噩夢。
那是奈德人生中最灰暗的一天。
查不到緣由的火焰先是從谷倉開始蔓延,其實谷倉里沒什么貴重的物品,不過是些干草和農(nóng)具,移開周邊的草垛完全就能阻止火勢發(fā)展。可一根筋的父親偏要提著水桶去谷倉滅火,等撥打完火警電話的繼母發(fā)現(xiàn)為時已晚,滾滾濃煙徹底將谷倉吞噬,任憑她如何呼喊,谷倉里的父親也沒有應答。
繼母趕著奈德往公路上跑,自己卻義無反顧地捂著濕毛巾沖進了谷倉,他們只是半路出家的夫妻啊,連一個愛情的結晶都沒有,就這么不顧危險地要去救自己生死未卜的男人。奈德害怕極了,他不停告訴自己繼母一定能把父親帶出來,他只需要乖乖聽繼母的話,跑到公路上等待著父母從火海里逃離。
拖著臃腫的身軀,奈德不敢回頭,嫩白的雙腳沾滿了泥濘,聽話的他甚至來不及穿鞋,光著腳撲哧在田間的小路,耳邊忽顯著牛哞的呼救。
他的朋友可能也意識到危險將近,呼喚著想讓主人系開它們鼻環(huán)上草繩,它們也想逃離愈燒愈烈的火海,奈德顧不上它們了,只是一個勁往前跑。他一向很聽話,只有聽話的孩子才不會被討厭,繼母對他很好,他不像令繼母失望。
十六年,他頭一次堅持跑完了那條小路,從頭到尾沒歇過,同樣還有前所未見的狼狽。
他成功跑到公路邊,癱在石路上喘氣,身后卻是勢不可擋的火海,煙塵直上天際,漫天驚慌的鳥鳴雜著悉悉索索的聲音,好似蠶蟲在低語。
忽然他哭了,他知道父母再也出不來了。
他是父親的血親,最后卻是繼母這個與父親沒有血脈糾葛的女人做到了親人間應有的不離不棄。
消防車的水槍熄滅了那無處燃燒的大火,跪在紅色消防車邊的奈德,圓潤的胖臉滿是灰黑,消防員們小聲議論著這個像丟了蜂蜜的小熊般的男孩,之前他們試圖安慰他請他坐到車上去,卻得不到丁點答復,他只是呆呆地看著田間的焦土。
在小鎮(zhèn)工作的姐姐終于趕回來了,她蹲下緊緊從背后抱住奈德,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姐姐抽泣時淚水沾濕了奈德臟兮兮的襯衫,他卻流不出一滴眼淚,某種東西堵塞了他的淚腺,或許是悲傷,或許是悔恨。
那天起,世界再無靜謐的時辰,永不停歇的奇怪低語回蕩在奈德耳邊,他想,這應該是亡靈對他懦弱的控訴,天父以此懲罰他永不得片刻安寧。
奈德深陷往事對他的控訴,像贖罪之人般跪倒在地,葉勝站在奈德跟前像是凈化惡人靈魂的牧師,可他的嘴唇已然泛白,眼中的光芒變得虛弱,他接近極限了,“蛇”群將要脫離他的掌控消散去,為此他消耗著僅存的意志咬著牙在堅持。
還不能倒,一旦奈德·詹姆斯掙脫出來,撕碎他就如同撕碎紙片一樣簡單!
是誰把人畜無害的男孩,污染成如今這副模樣?
葉勝從檔案中了解到,卡塞爾學院自奈德覺醒血統(tǒng)的那時起便監(jiān)視著他,他和他的姐姐從新澤西搬到紐約來這十年一直被他們關注著,出于某種原因奈德沒有收到學院的入學邀請,有可能是他的龍類血統(tǒng)太稀薄達不到卡塞爾學院的招收標準,也有可能是因為他血統(tǒng)不穩(wěn)定容易失控,檔案里沒有提及。
可如果是因為他血統(tǒng)不穩(wěn)定,他應該直接被關押起來而不是監(jiān)視。
這里面肯定有不為人知的原因,可葉勝已經(jīng)沒精力去思考了,“蛇”群與他的聯(lián)系徹底中斷。
他無力地向后倒去,嘭的一聲撞到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