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維克多你曾直面一位疑似初代種級別的目標？”曼斯教授灌下一大口黑啤，嘖嘖嘴問。
“是的教授，我正是在那場戰斗過程中覺醒了血統。”周子桓直言不諱道。這是公開的事實沒有什么好隱瞞的。
“我和那位目標交手了。”
聞言曼斯教授手中的大號啤酒杯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眼眶里棕褐色的瞳孔微微放大，再次上下打量周子桓。
周子桓感覺曼斯像是在觀摩一件什么稀世珍寶一般，讓他渾身不自在，他下意識移開自己的視線，卻不巧和諾諾的目光撞了個滿懷。
周子桓剛說的話顯然也吸引到了她，那明亮的雙眼流露出些許疑惑和難以置信。
“老師，你說他曾直面過龍王？沒開玩笑么？”諾諾問。
“我只是聽校長聊過，他把維克多比作絕代的神兵……太不可思議了。”曼斯驚嘆。
“我當時也在場，我可以證明。”楚子航依然捻著茶杯的耳把，說道。
“什么絕代的神兵……我只和祂過了一招，差點就交代了。”周子桓撓撓頭有些難為情。
勞煩二位別再用看大熊貓樣的眼神看我了行么？諾諾和曼斯教授的目光讓周子桓感到針芒在背。
回想那場戰斗，他僅僅只是和奧丁打了個照面，交手的瞬間他根本沒看清奧丁的動作，他手握的天雷沒有擊中任何目標，而是直撲地沖擊地面，巨大的電壓擊穿了瀝青公路。自己暗地里引以為豪的速度全然成了笑話。
若不是天馬莫名其妙護著他，恐怕現在他和楚子航早倒了在空無一人的高架路。
“這已經是很了不起的壯舉，普通的混血種在那種存在的面前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恐怖的威壓會讓他們直接昏厥過去，更別說你的血統才剛剛開啟……還未入學就有這種經歷，和龍王級別的存在交鋒的經歷，維克多，你的未來不可限量。”曼斯說。
“呃，謝謝……”
曼斯教授一口干完了杯中的啤酒，滿意地用手背擦去嘴邊殘留的酒液，“真是難得的佳釀，我還得再來一杯。”說完便起身離開沙發。
“你們需要一些么？”
周子桓和楚子航都表示自己不需要，婉拒了曼斯的好意。
“醫生告誡過你要少飲酒，怎么還喝？”諾諾起身攔住曼斯，責怪道。
“多喝一杯少喝一杯對身體不會有大礙，我心頭有數。何況遇上優秀的年輕人，我心情更好了，這嘴也饞了起來。多喝一杯就權當為了慶祝維克多的到來。”曼斯提著酒杯向兩位男生示意。
您確定不是強行給酗酒找個借口么？周子桓腹誹道。
“那我跟你一起去，以免你趁機貪杯。”諾諾很有戒心，此時她像極了關切老父親身體的女兒。
等兩人離開車廂，周子桓放下手中的茶杯，八卦道，“這位學姐和曼斯教授關系很好啊，跟父女一樣。”
楚子航點點頭作為回應，從糖罐里勺出一塊雪白的方糖放進茶杯，用白瓷湯匙緩慢攪拌均勻，淺淺嘗了一口。
“是不是還需要些奶精？”周子桓忽然問。
“不必了，我只是不太習慣茶葉的苦澀。”楚子航說。
“噢，我還以為你喜歡英式紅茶……你說你們獅心會的副會長和諾諾學姐是室友？那你倆的挺熟吧。”周子桓漫不經心地說。
“一般。普通同學。”楚子航說。
“那凱撒在學院里挺受女生歡迎么？”周子桓又問。
“大概。聽聞他在學生會里組建了一個芭蕾舞蹈團，舞蹈團的女生聽說都挺好看的。”
“怎么都是聽說，你們不是敵人么？難道不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么？”
“我對對手的私生活沒興趣。”
“好吧，按你聽說的傳聞來看，這凱撒怎么看都是一頭花心大羅卜，真是可惡，最討厭這些花花公子了……那他追求諾諾師姐成功了么？”
“你喜歡諾諾？”
楚子航扭頭看向周子桓的眼睛，彷佛要把他看穿。
“什么喜歡，你在說什么師兄，我怎么聽不懂……好吧，喜歡談不上，不過感興趣倒是真的。”周子桓訕訕地說，“師兄你看人真準。”
“你剛才問的這些問題太明目張膽了些，話里話外都是她。雖然我對感情這方面沒經驗，但我并不傻。”楚子航收回目光，說道，
“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幫你問問她的情況。”
“那就不必了師兄，這種事情我喜歡自己主動。”周子桓擺擺手。
喜歡么？一面之緣而已。一見鐘情？聽起來有點淫蕩。
只是周子桓有個很怪的德行……但凡對他沒興趣的，他都很有興趣！
烏黑的啤酒液形成的水柱沖刷酒杯內沿的杯壁，酒液很快積滿漫到杯口，堆積的啤酒沫占據了玻璃酒杯的三分之一。曼斯急不可耐地灌下一大口酒，喉嚨發出咕嚕的聲響，一團啤酒沫掛留在他的上唇邊。
“你真覺得那位新生的未來不可限量么？就算他是S級也不該剛覺醒血統就能和龍王抗衡吧。”
諾諾朝曼斯教授指了指自己的嘴角，一邊問道。
“你的想法是什么？懷疑他的血統？”
曼斯在諾諾的提醒下，注意到唇邊的酒沫，便拿手指輕輕抹去。
“難道不該懷疑么？我們都知道卡塞爾家族已經消失一百年了，現在忽然冒出一個卡塞爾后人，還強的不像話，能從初代種手下全身而退……不管怎么看，這中間都充滿了陰謀的味道。”諾諾說。
“這是校長的官方認證，你說這話豈不在懷疑校長？”曼斯的聲音聽不出起伏。
“我只是認為不合理，哪怕是校長也會有出錯的時候。”
“你有證據么？”曼斯皺起眉頭問。
“沒有，只是懷疑。”諾諾直白地回答，“所以我對他進行了‘側寫’。”
“果然……在你‘側寫’里，他是怎樣一個人？”
“自信中帶著迷茫，固執卻善于傾聽，熱情卻又絕情，強大卻自斂羽翼，此外還有些好色。”諾諾慢慢說著。
“聽起來像是矛盾綜合體。”曼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我們每個人都是矛盾綜合體，人的兩面性是普適的，故而對于不同的人和事，我們才有不同的對待方式。”諾諾解釋道。
“照這么說維克多是個挺正常的小伙子，你還在懷疑什么。”曼斯不禁笑了。
“正因為他太合理了，才會令人懷疑。有句話說‘天才和瘋子是硬幣的正反面’。家境顯赫實力冠絕，他不應該正常，兩面性不普適于他這種人，他不正常才更合理。”
“你想想凱撒·加圖索，再想想楚子航，他倆都是血統最頂尖的存在，你覺得他倆正常么？一個偏執自戀的公子哥，另一個就是偏執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