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董會成員的身份卡啊！級別比老大你那張S級黑卡還高，有調(diào)閱諾瑪數(shù)據(jù)庫的最高權(quán)限，哪怕長老們的黑歷史也能查得清清楚楚，這么重要的東西被你搶了去，我該如何向家主交代，這責(zé)任我可擔(dān)負不起啊老大你還給我！”阿力克斯痛心疾首，簡直聲淚俱下。
“差不多得了，演給誰看呢？”周子桓將黑卡揣進懷里，“不就是害怕背黑鍋么？德行！”
“瞧這話說的，兄弟這身板單薄，有老大你在前面遮風(fēng)擋雨，我這后勤工作才能順利開展嘛……”阿力克斯訕訕一笑，“席恩大哥把這卡交給我的時候說萬一被校董會追究起來，他一概不認。我這也是依葫蘆畫瓢罷了……”
“萊昂·洛佩斯真有那么牛逼？家族連調(diào)查他都得斟酌再斟酌？”
那個鐵塔般俄羅斯男人的勇氣沉著的確令人欽佩，但要說他有什么能上達天聽的背景周子桓是不信的，他少了一股貴氣空有滿腔莽勁兒，連成天讓校長代班的施耐德教授在校董面前也只有低眉俯首，他一個代部長執(zhí)行官憑什么？
“和老大比他自然連根毛都算不上，可于我而言他就是手眼通天的人物了……”阿力克斯有些無奈。
“這事與你無關(guān)，出問題我負責(zé)。”周子桓擺擺手，“不過萊昂·洛佩斯未必有貓膩，他的位置太顯眼了，一旦出事他肯定會被懷疑。”
“但這也是唯一的突破口了，紐約這事兒太渾了，比泥潭還要折磨人。席恩大哥調(diào)動我之前，我就開始暗地尋找蛛絲馬跡了，當(dāng)時我想著事鬧得這么大總有來不及清理的點，可惜只是竹籃子打水白費氣力。如果真想解開謎團，還得從α本人下手，但愿他能堅持住別死了。”阿力克斯撓了撓頭發(fā)。
“既然是泥潭那不妨把它弄得更渾。”
周子桓望向清澈的藍天，黃韻的霞光染卻著庭院邊的喬木枝頭，嘰喳的麻雀在林間跳躍，伴隨著很遠的地方孩童們的歡聲笑語，“聽說紐約有許多混血種家族？”
“是的，他們平時相當(dāng)?shù)驼{(diào)，和龍族有關(guān)的東西他們從不沾邊，只是偶爾玩玩藝術(shù)品舉辦拍賣會什么的，家族和他們也有業(yè)務(wù)來往。”阿力克斯說。
“把紐約事件這堆雜亂毛線團拋他們身上，讓他們惡心心煩意亂，等他們?nèi)滩涣耍蜁胫夷请y尋的線頭了。”周子桓輕聲說，“借力打力，麻煩多了就不叫麻煩了。”
“是。煩的人多了才不叫麻煩。”
阿力克斯難得認真起來，滿臉肅容。
時隔兩年，他們默契依舊不改，這邊周子桓剛想著磨刀霍霍向牛羊，那邊阿力克斯便開始起鍋燒油了。
歌舞升平中的紐約各大世家全然不知有倆腹黑的少年正為他們琢磨著一場饕餮盛宴。
“你們聊什么呢，聊得這么起勁？”艾麗推開落地窗，點醒各自思索的兩人。
“噢，我和維克多先生一見如故，剛正聊著NBA呢。對了，維克多，你覺得今年哪支隊伍能捧起奧布萊恩冠軍杯？”阿力克斯率先反應(yīng)過來，掛上職業(yè)經(jīng)紀人的微笑。
“必然是洛杉磯湖人，科比正直當(dāng)打之年，去年又交易來保羅·加索爾這一猛將，科比的偏執(zhí)世人皆知，今年他必定要完成復(fù)仇。”周子桓不假思索地回答。
“我倒覺得凱爾特人能夠衛(wèi)冕，雖說三巨頭已顯老態(tài)，但加內(nèi)特依舊是這個星球上最強的前鋒之一，更別提還有隆多這位控球大師。科比的確是當(dāng)世籃球第一人，但比起三巨頭還是顯得勢單力薄了。”阿力克斯的觀點彷佛更具說服力。
“走著瞧吧，到了季后賽，傷病將成為凱爾特人最大的威脅。”周子桓笑了笑，并不與老六爭論。
艾麗動作自然地挽上周子桓，像極了溫婉賢惠的妻子，“進屋聊吧，晚飯快好了，我包了餃子，玉米牛肉餡兒的。阿力克斯先生你也一起吧，賞個光嘗嘗我手藝。”
“我早說你倆是一對兒嘛，維克多先生何苦扭捏不承認作那小女兒姿態(tài)。”阿力克斯呵呵一笑，故作驚訝的揶揄周子桓，現(xiàn)在不抓緊吐槽老大兩句出門可就沒機會了，“兩位神仙眷侶共度除夕，我怎好做那不解風(fēng)情的惡人。那凱特琳我就不叨擾了，下次一定。”
“您之前這么照顧我，讓我表達心意請您吃頓便飯怎能叫叨擾呢？況且您去年不也在我這兒過的新年么？”艾麗生怕周子桓誤會又向他解釋道，“阿力克斯先生租金定得很低，沒有他我可住不了這么漂亮寬敞的房子。”
“原來還有這么段緣故。那阿力克斯先生您務(wù)必賞光，我得好好敬你兩杯聊表謝意。”
周子桓點點頭，臉上又帶著先前的皮笑肉不笑。
“真的么？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阿力克斯好像沒聽懂好賴話，欣喜地兩眼發(fā)光。
娘嘞，揣著明白裝糊涂是吧？老子賬還沒和你好好清算呢，現(xiàn)在給點陽光你就要向陽綻放了么？
趁著艾麗先走進屋里，周子桓不著痕跡地拉住屁顛屁顛的阿力克斯，低聲說，
“趕緊滾，你留在這兒我還怎么辦事？老六，我發(fā)現(xiàn)你小子現(xiàn)在真是越來越圓滑，都會找擋箭牌了。麻溜兒地回去，否則那口黑鍋我不背了。”
“老大這不好吧，剛剛我都答應(yīng)二嫂了，你這樣豈不是要陷兄弟于不義么？”阿力克斯一臉戚戚然，“再說老大你想辦的事有什么好急的，不就是赴巫山么？后半夜良辰佳時等著你呢，猴急急地未免落入下乘了。”
“娘嘞，我說的是正事，正經(jīng)事兒！別成天腦子里除了那些齷齪的想法就是算計來算計去，還二嫂，感情你大嫂都找好了？”周子桓瞪了他一眼。
“大嫂不就是洛朗小姐么，如果你現(xiàn)在還有其他相好的我再重新排排順序……”
“去你的，別提那女人。有些話我得給艾麗講清楚，你在這兒就把情況弄復(fù)雜了，你當(dāng)我用下半身支配大腦么？”
阿力克斯見周子桓那認真的神情不似開玩笑，只好點點頭表示自己了然。
“噢凱特琳，太遺憾了，我家里那位催我回家呢，那母老虎發(fā)起脾氣沒完沒了……”阿力克斯邊說著邊來到玄關(guān)，“那個啥，回見，維克多先生！下次有機會一起玩玩高爾夫！”
艾麗手拿湯勺奔出小廚房正打算開口說點什么，阿力克斯早帶上門跑沒影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