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桓全然不知老六因為他一句吐槽嚇得差點掏出底褲以示清白，他只是有些不能忍受兄弟的蒙蔽才挖苦揶揄，但他相信老六大概有些難言的苦衷，就算豬八戒經不住紅粉骷髏色誘常導致那唐三藏被妖怪掠了去，也不見孫大圣真將這廝剁成豬頭肉，身為老大得打開格局而非打破砂鍋追究到底，他也就不再細問。
至于那所謂的“龍威”倒不是周子桓霸氣外露什么的，只不過是阿力克斯心頭有小鬼作祟罷了。
“靠老大你又嚇唬我玩，我這顆小心臟可受不了……”阿力克斯長舒了口氣，鏡片底下的小眼神又煥發光彩，“不過看起來老大你這兩年過得挺滋潤的，在中國沒少泡妞吧？聽說那些江南姑娘皮膚嫩得能掐出水……”
“毛長齊了么張口閉口就是女人，能不能正經一點？”周子桓白了他一眼，“我問你，既然艾麗受你關照又怎會跑到脫衣舞俱樂部上班？”
“天地良心啊老大這絕非我本意！”阿力克斯矢口否認，語氣瞬間高了半個調，他往屋里瞅了瞅才繼續低聲說，“凱特……艾麗小姐的脾氣你還不知道么？我倒是想給她安排輕松待遇又好的工作，特地換著花樣寄面試通知給她，可她通通拒絕了非要重操舊業……但老大你放心，那家俱樂部是我盤下來的，艾麗絕沒吃虧過！”
“那俱樂部的老板是你小子？”周子桓神色一怔。
“確切的說，我用集團名義收購的，老大你才是老板，我只是打工的。”阿力克斯訕訕一笑。
“我靠……”周子桓扶額一時難以接受。
“那家店你去過了吧？感官如何？服務滿意么？是不是有種賓至如歸的體驗？老大我給你說色情業這行是真賺錢啊！除開前期成本后續的投入簡直就是灑灑水罷了，而且利潤真的夸張啊光靠半年的受益就回本了。等老大你將來接手了家族，我建議可以在這方面著重發展……”阿力克斯喋喋不休，大概已經規劃好宏偉藍圖了。
“打住，你再繼續意淫卡塞爾歷代家主的棺材板都快壓不住了，別貧了。”周子桓嘆息道，“從我來到紐約已經過去七天，我不信你沒收到一點風聲。為什么來找我？順道路過一類的借口我不想聽了。”
“你血統覺醒了對么？”
周子桓直視阿力克斯雙眼，輕聲說。
阿力克斯不復玩世不恭的模樣，肅然的臉頰像是青石嶙峋，他瞬間從圓滑的推銷員變成剛硬的騎士，眼底閃過隱隱金芒。
“多久前的事？”周子桓低聲說。
“一年前。”阿力克斯說，“席恩大哥讓我協助您調查紐約事件的真兇，他說您需要精兵強將掠陣。”他湊到周子桓身邊壓低嗓音，
“您應該知道家族已重回秘黨長老會，35號碼頭那晚的行動經過了安東尼家主和其他長老會成員的共同授意，卡塞爾學院執行部傾巢出動，您不費吹灰之力成功活捉奈德·詹姆斯盡管他現在生死不明。”
“你到底是在褒揚還是揶揄呢？外公不就是想我做出些功績給那些長老看看么？看看如今學院唯一的S級還是卡塞爾家的繼承人么？而且這些我都知道，說點我不知道的。”周子桓說。
“不，起初家主堅決反對您參與執行部的行動，為此他不惜和其他長老撕破臉。”阿力克斯搖搖頭，“執行部一項常規任務名為天眼計劃，簡而言之那計劃目的是監視人類社會中的混血種，而奈德·詹姆斯本該在‘天眼’監視下平靜度過一生，但他忽然失控了，在殺人后杳無音訊找不到丁點線索。根據α的行兇軌跡，您和您同學們剛到紐約那天，他又莫名其妙現身開始‘復仇’。”
“你是說奈德后續復仇的時間與紫羅蘭行動開始的時間一致？”周子桓皺起眉頭。
“我仔細研究過那些死亡報告，第一名死者被害正是您剛抵達紐約那晚，所以α或者是他背后的真兇有可能沖著你們學員來的，這背后或許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阿力克斯低聲說。
“但如果真兇目的是學員，為何直至今日他們還平安無事？”周子桓眉頭皺得更深像是陡峭的山川，“忌憚學院的能量？”
“如果他忌憚卡塞爾學院，也同樣會忌憚執行部，就不會動‘天眼’名單上的人。他明知動α會招致秘黨調查，可他還是干了，說明他根本無所畏懼至少不怕卡塞爾學院。”阿力克斯說，“他沒有把握，所忌憚的，可能正是他的目標。”
“要知道，那些所謂的精英學員中連對付過死侍的人都找不出，除了您。”
我？周子桓愕然。
“奧丁，您在尼伯龍根的事跡早已傳開了，至少北美和歐洲大陸的混血種世界無人不知您的輝煌戰績。可能您尚未理解那所代表的意義……”阿力克斯眼里滿是狂熱。
“去他嗎的significance！”周子桓忍不住爆粗口，“這風聲到底是誰走漏的？老子想想就來氣，你知道學院里那些人是怎么稱呼我的么？他們叫我天命屠龍者，屠龍者至少得殺過龍吧，可我連根龍毛都沒見過。再說奧丁到底是不是龍王還有待商榷呢，我怎么就對陣初代種不落下風了？”
周子桓被阿力克斯盯得頭皮發麻，“老六啊，我覺得我更喜歡你賤賤討喜的樣子，你這小眼神跟學院那些后援會的神經病沒區別你知道么……你趕緊恢復一下。”
“得勒！”阿力克斯語氣再次快活起來，“不過老大啊，你和奧丁干架的流言蜚語真不是狗仔隊什么的干的……上次校董會議結束后，老爺給你尋了門好親事，那女孩家大業大看不上那些庸俗的黃白之物……你知道的，你過去干的那些事可謂惡劣可陳，為了給你塑造正面形象昂熱校長簡直把你夸成一朵鮮花，不，是爭芳斗艷的伊甸園！什么貌若潘安智擒黑龍啊尊重女性啊……”
“等會兒，你剛說什么？親事？我？結婚？”周子桓有些迷茫地眨巴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