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鎮長羅瑩也是前不久才上任的,來到柳林鎮后,才發現這個落后偏僻的鎮,遠比她想象的要黑暗得多。
尤其是以范國賓為首的團隊。
“幸會幸會,我是新來的鎮長李東陽。”李東陽主動伸手和羅瑩握手。
“范書記呢,你們不是在聚餐么?”李東陽問道。
羅瑩嘆息道,“正在餐館聚餐呢。”
“洪峰今晚就要過境柳林鎮,他們不應該在大堤上嚴防死守么?”李東陽有些氣憤的道,在這種關頭,鎮里的領導還有心情下館子,簡直是過分。
之前他們一直邀請羅瑩一起聚餐,但羅瑩發現他們每只是去堤壩上隨便巡查一下就回去了,然后在辦公室里吹空調,還沒到飯店就提前向酒店預訂午餐。
羅瑩向上面領導建議,多在堤壩上巡視,少在辦公室,更不要浪費兩個時聚餐。
然而,當她提出建議之后就被疏遠了。
如今沒有人待見她,聚餐也沒再邀請過她。
“哎,范國賓在這里只手遮,他的話就是死命令,鎮委鎮政府幾乎都聽他號令,雖然有些人也看不慣他的作風,但無奈范國賓是柳林鎮的一把手。”
“如果有人敢跟他唱對臺戲,馬上就會排擠走,如此一來,鎮上的干部不得不按照他的去做。”
李東陽沒想到范國賓權力這么大。
“羅鎮長,范書記是什么來頭你知道嗎?”李東陽覺得范國賓敢那么懈怠,背后肯定有人給他撐腰。
就是不知道那個范國賓是什么來歷。
羅瑩喃喃道,“一開始我也很疑惑,范國賓那么明目張膽的胡作非為,竟然還能穩坐鎮委書記一職這么久,后來多方打聽才發現他是鳳山縣副縣長的舅子。”
果然不出所料,事出反常必有妖。
范國賓背后沒有靠山,他絕對不敢這么做。
李東陽在心中氣憤道,不就是一個副縣長么,我倒要看看有多大的能耐。
“我去找他們!”
李東陽冷哼一聲,快速往鎮上走去。
看著李東陽的背影,羅瑩有些刮目相看,原本以為新來的鎮長很快會和他們同流合污,沒想到李東陽是個另類。
尤其是李東陽的年齡,看上去才二十出頭而已,如此年輕就做到了鎮長的位置上,這在以往根本沒見過。
柳河大堤距離鎮中心只有兩公里的距離,李東陽一路健步如飛,很快就來到了鎮上。
經過打聽,終于找到了那家餐館。
餐館的位置就在柳林鎮的主街道上,很顯眼,名字叫悅來居,外面裝修看上去有些陳舊,但里面卻是另一幅景象。
水產、海鮮、時令果蔬應有盡有,角落的籠子里甚至還有野雞野兔等野味,李東陽沒想到一個貧窮落后的偏遠鎮,還有這樣的餐館存在。
一般老百姓肯定消費不起。
范國賓等人簡直是把餐館搞成了鎮政府的食堂。
“你好,請問范書記在哪?”
李東陽走到收銀臺問道。
收銀臺里面站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看樣子應該是這里的老板娘,長的有幾分姿勢,身材也很豐富,尤其是胸口那高聳之處,格外顯眼。
女子肌膚更是白里透紅,一點也不像是鎮上的女人。
“你誰啊?找范書記有事么?”正在低頭玩手機的老板娘聽到有些打聽范國賓,一臉謹慎的抬頭問道。
“我是鎮里新來的鎮長,打算去見見范書記。”李東陽隨口回應道。
聽到李東陽是鎮政府的人,老板娘頓時換了一副熱情的表情,“哇,你就是新來的鎮長啊,沒想到這么年輕有為,李鎮長,快里面請。”
李東陽忽然皺眉道,“你怎么知道我姓李?”
老板娘尷尬一笑,縣里都出公告了,我們經常和鎮政府的人打交道,知道李鎮長你來上任也不足為奇,走走走,我這就帶你去包廂。“”
老板娘過來挽著李東陽的胳膊往后面走去,行走過程中,還時不時的用胸口蹭一下李東陽的胳膊。
換做別人恐怕已經有些心猿意馬了,但在李東陽眼里,這老板娘不過是庸脂俗粉罷了。
他輕輕推開老板娘的手臂,淡淡問道,“范書記他們經常來你店里聚餐么?”
“那可不,鎮上除了我們悅來居,誰還有能力款待鎮政府的人啊!”老板娘頗為得意的笑道。
“上面不是嚴令禁止公務人員在外面吃喝么,他們就不怕被查?”
李東陽悄悄打開手機錄音,慢慢套著老板娘的話。
老板娘或許以為李東陽和范國賓他們是一路人馬,在他面前毫不避諱的道,“高皇帝遠,誰會跑到這窮鄉僻壤來查作風啊。”
“再了,就算真有人來也不怕,范書記肯定提前就聽到風聲了,他姐夫可是咱們鳳山縣的副縣長,你盡管放心大膽的吃。”
李東陽越聽越心寒,有范國賓這種齲任柳林鎮的領導,簡直是百姓的災難。
不一會兒,老板娘便帶著李東陽來到了后院,在后院的后方,還有一排房子,看上去不怎么樣,但來到里面才發現,這里裝修的金碧輝煌,一點也不比縣城里的酒店差多少。
“范書記,李鎮長來了,要不要再給你們加幾個菜幾瓶酒?”老板娘推開門笑著道。
原本有些吵雜的包廂,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齊刷刷的扭頭看著門口的李東陽。
坐在上位的一名三十五六十的精瘦男子率先起身道,“原來是李鎮長,有失遠迎抱歉抱歉,還以為你明來報到呢,沒想到今就來了。”
這精瘦男子就是范國賓,雖然他臉上始終帶著笑,但李東陽總覺得他有些惺惺作態。
“沒想到李鎮長這么年輕有為,來來來,請上座。”另一人挪開椅子,熱情的邀請道,“來得早不如來的巧,我們才剛吃一會兒,要是李鎮長不介意的話,一起吃頓便飯。”
副鎮長曹軍走到門口,熱情的拉著李東陽上座。
李東陽心中冷笑,這些饒把戲,他一眼就看穿了,無非是想拉他一起下水,和他們同流合污罷了。
李東陽淡然道,“如今正是防汛關鍵時刻,諸位同僚在這里大吃大喝,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