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鎮(zhèn)是一個貧困落后的偏遠鎮(zhèn),經濟在鳳山縣各鄉(xiāng)鎮(zhèn)里長期墊底,這里貧窮落后的原因有多方面因素。
其一,距離縣城較遠,再加上交通閉塞,導致人們出行非常不便。
人們想去一趟縣里,要繞過幾座大山,并且都是蜿蜒的盤山公路,至少得三四個時才能到縣城。
其二,人口外遷,山多田少,一家人無法靠種地養(yǎng)活自己,只能外出打工。
曾經頂峰時期,整個柳林鎮(zhèn)有五萬多人,如今只剩下了不三萬人。
全鎮(zhèn)幾乎一半人離開了這個這個閉塞落后的偏遠鎮(zhèn)。
在來之前,李東陽就調查過柳林鎮(zhèn)的現狀,想要在這偏遠的鎮(zhèn)做出功績不容易。
但正因為困難,才有挑戰(zhàn)。
一旦成功,所獲得的政績,遠比在那些發(fā)達鄉(xiāng)鎮(zhèn)做出的成績更亮眼。
這也是李東陽為何選擇來這里擔任鎮(zhèn)長的原因之一。
幾個時的山路,一路搖搖晃晃,李東陽好幾次差點吐出來,好在堅持到了最后,下午三點,終于來到了鎮(zhèn)上的汽車站。
所謂的汽車站,只不過是一個廢舊的工廠,到處是破敗的廠房。
剛走了兩步,李東陽突然忍不住干嘔,急忙跑到一邊蹲下,吐出了幾口苦水。
“哥,你第一次來俺們鎮(zhèn)上吧,這一路搖搖晃晃的,確實很多人都受不了?!币粋€穿著樸素碎花襯衫的女孩遞了一瓶水給李東陽笑著道。
女孩年紀不大,十八九歲的樣子,梳著兩根麻花辮,身材瘦,肌膚略黑,給人一種營養(yǎng)不良的感覺。
不過她那忽閃忽閃的大眼睛倒是讓人眼前一亮,很有神韻。
“謝謝?!崩顤|陽接過水,連忙漱了漱口。
女孩靦腆一笑,又從手里的蛇皮袋拿出一個水蜜桃給李東陽,“剛剛看你吐的都是酸水,應該是沒吃早餐吧,吃點東西墊墊肚子會好受一些?!?br/>
李東陽被這個淳樸善良的姑娘給感動了,第一次在異鄉(xiāng)感受到了陌生饒溫暖。
“謝謝,我沒事,喝點水就行了?!崩顤|陽看得出來女孩的家境不太好,沒有要她的水果。
他四處張望了一下,問道,“妹妹,你知道柳林鎮(zhèn)鎮(zhèn)政府在哪?”
“嗯,我知道,俺爹辦低保跑了五六趟還沒辦下來,明還要去呢?!迸\淺一笑,然后在前面帶路往鎮(zhèn)政府大樓走去。
柳林鎮(zhèn)比李東陽想象的更加貧窮落后,整個鎮(zhèn)子,只有一橫一豎兩條交叉的街道。
街道兩旁幾乎全都是老舊房子,最顯眼的就是鎮(zhèn)政府大樓,三層高的樓房矗立在鎮(zhèn)上顯得格外醒目。
若不是親眼所見,李東陽很難想象,這竟然是一個鎮(zhèn)。
比那些發(fā)達縣市的示范村都不如。
反倒是鎮(zhèn)政府大樓,雖然不高,但建的很氣派,門口崗亭還有專門的保安值班。
“這就是俺們柳林鎮(zhèn)鎮(zhèn)政府?!?br/>
女孩指了指前面的政府大樓道。
“謝謝?!崩顤|陽點零頭向女孩表示感謝。
“沒事,舉手之勞不用這么客氣。”女孩看了看色,道,“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不然走到黑都到不了。”
女孩的家在鎮(zhèn)下面的村子里,距離鎮(zhèn)上還有十幾公里,因為道路不便,很少有車去那邊。
但有摩托車或者三輪車可以到,不過女孩舍不得花錢,只能步行回家。
李東陽聽到女孩的話,心里很不是滋味,上前喊道,“等等?!?br/>
“咋了哥?”
“這錢你拿著打車吧?!崩顤|陽從手機殼里找了一張一百的給女孩。
女孩連連搖頭,“哥,這可使不得,使不得?!?br/>
“拿著吧,你一個女孩子家的,萬一黑路上遇到危險怎么辦,就當是我借你的下次換我就校”李東陽第一次感受到這種底層人民的艱苦,心中堵得慌。
他沒想到鳳山縣還有這么貧窮的地方。
這更加堅定了李東陽的決心,一定要帶領柳林鎮(zhèn)的鄉(xiāng)親父老發(fā)家致富擺脫貧困。
女孩猶豫再三,終于還是收下了李東陽的錢,這錢不止能讓她回家,還能買點米面讓家人吃飽。
“謝謝哥,還不知道你名字呢你叫啥,下次我上哪找你?”女孩看著李東陽一臉認真的問道。
她們家現在確實很困難,但父親告訴她,就算再窮,借了別饒錢也必須要還。
“我叫李東陽,如果你真想找我,隨時來鎮(zhèn)政府?!崩顤|陽笑道。
“嗯,東陽哥,下次來鎮(zhèn)上我一定把錢還你,對了,我叫陳春妮?!迸⑾蚶顤|陽鞠了一躬,淺淺一笑,然后轉身跑著離開了。
李東陽目送陳春妮離開后,才去鎮(zhèn)政府報到。
找到鎮(zhèn)政府辦公室,李東陽發(fā)現里面空空如也,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兩點半了,按照正常情況,應該已經上班了。
可是現在辦公室里空無一人。
李東陽還以為大家有什么事沒來得及回鎮(zhèn)政府,他去其他部門看了一下,發(fā)現絕大多數部門都是空著的。
大部分部門都沒人在,這肯定不是偶然。
李東陽來到樓下找門口守門的保安大爺詢問道,“大爺,鎮(zhèn)政府的人都去哪了你知道嗎?”
李東陽一邊掏煙遞過去,一邊詢問道。
保安大爺看到李東陽手里的煙,似乎有些不屑,才十來塊的煙,平時來這里找他詢問的不是中華就是黃鶴樓或者利群之類的高檔煙。
“伙子,聽你口音不像是咱們鎮(zhèn)上的人吧,你是干嘛的?”保安大爺把煙接過來夾在耳朵上問道。
“我是履職的?!崩顤|陽沒有隱瞞直接道。
保安大爺以為李東陽是剛分配過來的公務員,因為李東陽看著太年輕了,壓根兒沒想到他就是新任鎮(zhèn)長。
“你就是新來的大學生啊。”
保安大爺態(tài)度頓時改善了不少,和和氣氣的笑了笑,然后解釋道,“時至梅雨季節(jié),前段時間連下了幾場暴雨,柳林鎮(zhèn)的河溝都超警戒水位了,鎮(zhèn)上的領導正在堤壩上抗洪防汛呢?!?br/>
柳林鎮(zhèn)是有一條柳河擦肩而過,柳河大堤兩旁住著上萬居民。
若是出現潰堤情況后果不堪設想。
“原來如此,我去堤壩上瞧瞧。”李東陽生活的秦州市就是大江穿城而過,對抗洪搶險有很豐富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