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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哄到最后, 晚上下課后出去的吃飯的還是他們一群人,半道上碰見周一揚(yáng)和十六班的幾個男生。
徐遲和林嘉讓跟他們站在路旁聊了會, 也沒說多久, 講著去吃飯幾個人一拍集合,一大伙人浩浩蕩蕩去了校外的餐館。
小餐館有兩層,二樓是包廂,他們?nèi)硕? 直接要了個大包。
正值飯點(diǎn), 餐館里到處都是人, 點(diǎn)完餐之后, 老板還特意說了聲,“不好意思了啊, 各位同學(xué),因?yàn)榻裉熘芪澹昀锶吮容^多, 上菜的話可能會慢一些。”
“你們多擔(dān)待,到時候給你們打折。”
餐館開在學(xué)校門口,平日里這些男生也常來這里吃飯, 都大喇喇的表示不介意。
老板樂呵呵的笑著下樓, 沒多會, 就有服務(wù)員端著茶點(diǎn)和果盤上來。
大包的空間大, 角落里還擺了一張長條沙發(fā), 墻上掛著電視機(jī)。
男生們從旁邊的柜子抽屜里摸了副撲克牌, 一大伙人圍在桌邊炸金花, 包廂里熱熱鬧鬧的。
她們?nèi)齻€女生坐在沙發(fā)上聊天,男生把茶點(diǎn)和果盤之類的都拿給了她們?nèi)齻€人。
徐遲也坐在牌桌上,手里捏著三張牌,要丟不丟的,模樣散淡,讓人捉摸不透他到底拿了什么牌。
包廂內(nèi)暖黃的燈光懸在頂上,他坐在光暈里,輪廓溫柔。
不知道是誰炸得多了,牌桌上哄笑一片。
林疏星瞅著空瞟了一眼,徐遲坐在人群里,唇邊有松散笑意,身旁的男生摸出煙盒,他抬手按住了,唇瓣動了動,男生又把煙盒收了起來。
興許是察覺到什么,他扭頭朝沙發(fā)這邊看了過來,林疏星倏地撇開了眼,端起茶杯湊在唇邊。
徐遲輕笑,抬指搓了搓眉尾,等新的牌局開始,才收回視線。
過了大半會,服務(wù)員敲門,推著餐車進(jìn)來,“您好,這邊可以上菜了嗎?”
正好林嘉讓手里又拿了三張爛牌,他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扔,從錢堆里把打底的錢摸出來,伸手把旁邊人手里的牌拽下,放一起攪和了一圈,叫嚷著,“吃飯了吃飯了,快把牌收起來了啊。”
“林嘉讓你丫要死啊。”被拽了牌的男生憤懣的踢了他一腳,“老子好不容易才拿到的好牌。”
“呵,這不是要吃飯了么,總不能讓幾個女生餓著啊。”他笑著躲開,跑了出去。
男生動手把桌上收拾干凈。
徐遲起身往沙發(fā)這邊走,停在茶幾邊上,低眸看著林疏星,見她手里拿著牙簽,問道,“果盤好吃嗎?”
“還行。”
他點(diǎn)頭,在她旁邊坐下,語氣自然,“你喂我一個。”
“……”她皺著眉橫了他一眼,“你不是有手。”
他笑,臉轉(zhuǎn)過來看著她,低低地說,“你喂的比較甜。”
旁邊有男生聽見,打趣道,“遲哥你快別騷了,桌子都要給你騷斷腿了。”
徐遲長眸微瞇,淡淡的睨了一眼過去,男生立馬噤聲。
林疏星受不了這氣氛,起身拉著許糯和齊念往外走。
他坐在沙發(fā)沒動,長睫垂下,唇邊弧度明顯。
……
男生們把在牌桌上的熱鬧氣氛接著延續(xù)了飯桌上,一頓飯就只聽見他們嘰嘰喳喳的說話聲,比女生還吵。
“就這狗東西,前陣子說看上七中一妹子,在人家校門口堵了一天,結(jié)果呢。”
說話的男生是十六班的李建,林疏星記起來他是之前在奶茶店跟她搭訕的人。他這會正說著桌上另一個男生的糗事,“結(jié)果啊,人家妹子把他當(dāng)成變態(tài)狂告老師了。”
飯桌上頓時哄笑一片,林嘉讓毫不留情的嘲笑聲回蕩在整個包廂。
林疏星也是第一次聽這樣的事情,唇角彎了彎,沒笑出聲。
坐在她身旁的許糯笑到眼睛都彎成了月牙,拉著齊念咬耳朵,時不時又跟她分享些好玩的事情。
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很新奇,心口處暖暖的,是打從心底的開心。
過了會,服務(wù)員將最后一道酒釀丸子送進(jìn)來,拿起桌邊的小票折了下,規(guī)聲道,“您好,這邊的餐已經(jīng)上齊了。”
“謝謝小姐姐啊。”林嘉讓轉(zhuǎn)著轉(zhuǎn)盤,“給我們端點(diǎn)米飯吧。”
“好的,馬上來。”
服務(wù)員關(guān)上門走了出去。
林疏星看著壓在桌邊的小票,伸手拿過來攥在手里,隨便吃了兩口菜后,她和許糯說了聲,“我去趟衛(wèi)生間。”
“哦,好。”
她起身走了出去,徐遲看了眼,也跟著走了出去。
林疏星直接去了樓下的柜臺,把小票遞了過去,“您好,201號包廂買單。”
“好的,請稍等。”收銀員接過去核實(shí)了一下,道,“您好,總共三百五十二,請問你刷卡支付寶還是現(xiàn)金?”
“支付寶。”
她說完,低頭點(diǎn)開手機(jī),眼前突然伸出來一只手,手指骨節(jié)分明,手背隱約有青筋凸起,
他站在她身旁,遞出去一張卡,語氣輕描淡寫,“刷卡。”
林疏星愣了下,想阻攔他,“是我請客。”
“我沒有讓女生請客吃飯的習(xí)慣。”徐遲勾唇看著她,把銀|行卡遞過去,重復(fù)了遍,“您好,刷卡。”
收銀員接了過去,很快便結(jié)好賬。
他拿著一疊收據(jù)和小票,在簽名那一欄龍飛鳳舞的寫下徐遲兩個字,淡聲道,“好了,走吧。”
等了會,見她依舊一臉耿耿于懷的模樣,他笑了聲,“這么想請我吃飯啊。”
他停下腳步,目光掠過一旁的冰柜,走過去隨便拿了一只,“那請我吃只雪糕吧。”
“……好吧。”她給自己也拿了一只,打開掃了掃旁邊的二維碼,付了十塊錢。
“這下開心了吧。”徐遲咬了一口雪糕,甜膩膩的味道在嘴里漫開,一向不愛吃甜食的他,眉頭忍不住蹙了蹙,“太甜了。”
“我沒有不高興。”林疏星拆開包裝袋,淺聲道,“我只是覺得這頓飯?jiān)撐艺垺!?br/>
“你的我的,至于要分得這么清楚嗎?”他回頭看了她一眼,語氣淡然,“反正我的都是你的。”
“……”林疏星搓了搓發(fā)熱的耳朵,嘟囔了聲,“你能不能不要總是說這種話?”
“哪種?”他故意裝傻。
“就你剛剛那種話。”
“我有說錯嗎?”他始終都是笑著,“祖國是我們共同的母親,你和我都是中華兒女。四舍五入一下,我的是你的有什么問題嗎?”
“……”
空氣靜默了瞬。
林疏星咽下嘴里的雪糕,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那你說要追我,豈不是在亂|倫。”
徐遲,“……”
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算是知道了。
-
吃過飯出來,夜空繁星點(diǎn)綴,街道旁的小吃街燈火通明。
時間卻剛過九點(diǎn),林嘉讓和幾個男生都沒回去的意思,吆喝著一起去了旁邊的四合打游戲。
周一揚(yáng)半道上被人叫走,許糯和齊念家在一個方向,兩個人從餐館出來就溜了。
還有兩三個男生沒去上網(wǎng),也都識相的各說各有事,把空間留給了徐遲和林疏星。
兩個人在路旁站了會,晚風(fēng)隱隱有了些暮春的悶熱感。
徐遲脫了外套拿在手里,臉上有一點(diǎn)紅,輕聲問,“急著回去嗎?”
“還行,不是很急。”她也有點(diǎn)熱,寬大校服套在身上,隱隱有些悶,“你還有事嗎?”
“嗯,我舅舅家的女兒周末過來,想給她買點(diǎn)小禮物。”他有點(diǎn)苦惱,“我不太清楚女孩子都喜歡什么。”
林疏星有些詫異,他還有這樣細(xì)膩的心思,問道,“你舅舅家的孩子多大?”
“大概七八歲吧。”他斂著眸,語氣淡淡的,“記不清了,好幾年沒見了。”
“那要不要先去商場看看?”
他點(diǎn)頭,“好。”
學(xué)校附近就有一家大型商場,幾百米的距離,兩個人一道走過去。正值晚高峰又碰上周五,商場里人還挺多。
林疏星按著尋常小孩的喜歡的東西考慮,直接帶他去了四樓的兒童商城。
“我也沒給小孩子買過東西。”她手里拿了兩個玩偶公仔,一只粉紅豹一只派大星,“不過,買這些應(yīng)該是不會出錯的。”
徐遲目光從玩偶挪到她臉上,低聲問,“你喜歡哪個?”
“啊?”她兩個都看了看,“粉紅豹吧。”
他沒什么意見,“那就這個。”
林疏星嗯了聲,把手里的派大星放回架子上。
兩個人繼續(xù)在商城里逛著,中途,徐遲自己又選了幾樣?xùn)|西,零零散散加起來花了不少錢。
等從商場出來,對面大廈的時鐘差一刻過十點(diǎn)。
徐遲兩手拎著東西,“走吧,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也可以。”
他沒接話,自顧自走到路邊,攔了輛出租車,把東西放在副駕駛位上,回頭看她,“不過來?”
林疏星抿抿唇,走了過去。
上車后,徐遲跟司機(jī)報了地址,隨后闔眸靠著椅背,整個人這會看起來有點(diǎn)疲憊。
林疏星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車內(nèi)安靜的有些過分,司機(jī)伸手把收音機(jī)的音量開大了些,聲音有些刺耳。
林疏星長眉輕攏,往前傾著身,低聲道,“師傅,麻煩聲音小一點(diǎn)。”
“哦,好好。”
車內(nèi)又靜了下去。
等到地方后,徐遲醒了過來,抬手捏了捏眉心,遞了張一百給司機(jī),聲音有些啞,“師傅,麻煩在這等我會。”
“哎好。”
兩個人一起下車。
林疏星站在車外,見他一臉倦意,輕聲道,“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我自己進(jìn)去就可以了。”
他嗯了聲,從另一邊繞過來,打開副駕的車門,翻出一個袋子拎在手里,遞給她。
林疏星愣了下,沒接,“這不是給你……”
他笑,“給你的。”
“你喜歡的東西,我都想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