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二章法術性質的光明神術
安德一眼認出地表出現裂縫代表了什么,他的下半生一直在研究元素之力,而禁咒就是使用元素之力的最終方式,最具有破壞力的方式。
一旦熔巖爆裂成型,地表范圍內沒有人能活下來,除非能和他一樣飛到天上去,對于蘭斯和那些重騎兵來說,和宣判他們的死刑沒有分別!
“攻擊屏障!所有魔法師弓箭手,或者投石車,只要能夠得到的全部攻擊那道屏障!”
屏障由魔力構成,只要是魔力屏障都有一個臨界值,傷害超過這個臨界值,屏障就會崩潰。
安德不知道由五十個大魔法師吟唱出的屏障有多高防御力,但是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方法能救蘭斯騎士長。
他一聲令下,無數攻擊施加在魔力屏障上,瞬間打出了許多細小的裂紋,裂紋迅速修復然后再次出現,就這么反反復復,屏障的承受能力迅速迫至臨界值。
就連安德也出手了,他的魔法可以說是最夸張的一個,只見蔚藍的天空泛紅,將白云也染成橘紅色,云層底部形成倒懸的漩渦。
短暫醞釀之后,漩渦中吐出一塊墜落天際的隕石!
隕石術!
是戰場上僅次于禁咒的恐怖法術,沒有人能正面抗住隕石的轟炸而存活下來,沒有人!
當隕石砸在屏障上方,天空仿佛都昏暗了三分,石破天驚般可怕的聲響一直從城外傳到城內,甚至傳到城市的另一頭,離得近些都能被恐怖的聲響震得外耳出血。
無數碎裂石塊,燃著火順著屏障的曲線落下,但屏障還是沒有破裂!
安德頹然從天空降落,這是最后的嘗試,禁咒成型,屏障未破,蘭斯死定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所有人都以為屏障內的人族重騎兵就要葬身熔巖火海,有一人挺身而出,不顧眾人阻攔而策馬奔向戰線!
一聲嘹亮馬嘶,安德視線挪移過去,那人竟然是教皇!
越來越多的人發現教皇在奔向兩軍交戰的戰團邊緣,神官們嚇得魂兒都飛了!
“教皇陛下不要沖動!遭了!護衛隊快去接應教皇!”神官歇斯底里的沖一隊騎士怒吼。
這隊騎士是蘭斯的部下,不參與戰斗,唯一職責是守護教廷的神職人員,也就是這些高高在上沖他們頤指氣使的神官大人。
只因為惡魔大軍中有能隱身的潛行者,它們可以悄無聲息的突破戰場封鎖潛入到后方,專職刺殺神官和魔法師。
導致魔法師們不愿意親下戰場,而是選擇在城墻內部,或者上方,又或是城堡塔樓頂部。
城堡塔樓頂部視野開闊,有助于魔法師在戰場上發現需要即刻打擊的目標。
可是神官做不到,他們必須離友方戰士較近,才能往他們身上刷治療術和祝福術。
這也就是為什么,教皇能在別人來不及阻攔的情況下沖進戰場,他和他的神官們離戰場本來就不遠。
騎士們硬著頭皮沖出去,拔出騎士雙手劍揮砍沿途遇到的零散惡魔小,斗氣縱橫,攻勢凌厲,劍鋒下無一合之敵。
但是惡魔們勝在數量極其龐大,怎么殺都看不出有減少的趨勢。
騎士小隊的戰馬遠沒有教皇胯下那匹速度快,眼看教皇就要沖進惡魔陣營,圍攏過來的惡魔數量多到僅靠速度已經規避不了的地步。
“裁決之刃!”
教皇高舉右手猛地揮落,一道亮白色的光刃從他手上飛出去,沿途截斷無數惡魔的腰并且點燃他們尚未死透的身軀,讓惡魔在純凈的光焰中痛苦嚎叫。
他的凌厲攻擊讓惡魔們注意到他的存在并且予以高度重視,正在吟唱禁咒的異種魔法師們都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由于某些未知的原因,教皇的光明神術對異種有極高的傷害加成,可它們明明不是神話中的丑陋惡魔,惡魔這個名頭只是人族強加給異種而已。
就像李天逸一廂情愿的稱呼它們為異種。
教皇驚喜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他自己都沒想到效果如此顯著,一時激動之下,他高聲吟唱神經中啟示錄的段落,用經文作為咒語,一如李天逸用經文做口訣。
“我又看見死了的人,無論大小,都站在寶座前。案卷展開了。并且另有一卷展開,就是生命冊。死了的人都憑著這些案卷所記載的,照他們所行的受審判!圣光之境!”
只見教皇的身體中迸發出強光,向外照射籠罩了他周身方圓十幾米的范圍,但凡是在這范圍內的惡魔,通通在一瞬間被蒸發消失,湮滅的干干凈凈!
“惟有膽怯的,不信的,可憎的,殺人的,淫亂的,行邪術的,拜偶像的,和一切說謊話的,他們的分就在燒著硫磺的火湖里。這是第二次的死!神罰于世,火刑!”
那些瘋狂嚎叫著向教皇沖過來的惡魔們忽然一個接一個的放慢了腳步,它們四肢怪異的扭動,仿佛關節被凍住了似的無法活動。
緊接著從它們的口中,眼中,鼻中噴射出赤紅色的火焰,有內部灼燒的火將惡魔們化為灰燼,戰場上彌散開濃濃的硫磺味,甚至比禁咒熔巖爆裂散發的硫磺味還要濃重。
教皇前進的道路上出現了短暫的空白地帶,他用力夾馬腹,讓前進的速度更快。
就在此時,屏障內部已經濃煙滾滾,熔巖從地面的裂縫中大量涌出,瞬間就覆蓋了地表一層。
重騎兵們身披沉重甲胄,騎在馬上沒有別人幫助連下馬都做不到,只能傻傻的在戰馬被熔巖燙的傾翻之后側身躺在熔巖中,感受戰甲內部灌滿熔巖的灼痛之苦!
幾千人的痛苦哀嚎從屏障中傳出來,屏障外的人眼睜睜看著夕日同伴被活生生燒死而無能為力。
蘭斯騎士長的運氣倒是還好,他身上穿的是輕甲,對行動限制不斷太大。
當熔巖涌出地面的那一刻,蘭斯釋放斗氣震裂鎧甲,將輕甲脫落,緊接著揮劍斬斷戰馬的后頸,讓它沒有痛苦的死去。
戰馬倒地時就被熔巖吞沒了大半身軀,蘭斯騎士勉強站在馬腹一側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