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難聽的名字！”
    唐春燕尷尬地撓撓頭，黢黑的臉漲得通紅：“我就是隨口提議，如果不喜歡就算了……”
    慕崢衍吹了聲口哨，發現懷里的軟軟像懂事一般，雙手不停地揮舞著，似在抗議，小嘴也撅得老高。
    他收回視線，不著痕跡瞥了眼寧溪，流里流氣地問：“一切都為了軟軟的健康成長為先，雖然春燕說的話糙了點，但理還是有的，小溪溪你覺得呢？”“……”寧溪本來不想評論，可軟軟嫩嫩的小姑娘叫那種名字，又橫了眉：“就算出發點是好的，女孩子也不能真的叫這種賤名吧？再說了，你不至于靠迷信養活孩子，哪怕
    真的迷信，還不如請觀里的大師算一卦，起個補缺的名！”
    將來軟軟長大了，可以上學了，難道別人還指著她的名字叫她傻妞？
    或者，叫寶貝和小夜夜的妹妹，傻妞？
    想想那個畫面，寧溪后背就一陣惡寒。
    “那就聽寶貝的，叫她慕眠眠吧。”慕崢衍笑意加深，對寶貝道：“以后對軟軟妹妹好點，知道么？”
    寶貝不情不愿地撇撇嘴：“知道了。”
    要不是媽咪把妹妹弄丟了，他肯定只對自家妹妹好。
    “眠眠？”寧溪心念一動，簡單的兩個字，像在心尖上悄無聲息地劃過，一時有些發怔。
    “要抱抱她么？”慕崢衍將軟軟遞到了寧溪面前。
    寧溪望著只比自己女兒小一點點的軟軟，雙手幾乎顫抖：“我可以么？”
    “你是她阿姨，你不可以誰可以？”慕崢衍直接將孩子往她懷里一塞。寧溪抱著軟軟小小的一團，有種莫名失而復得的滿足感，但她很久沒有抱過這么小的嬰兒了，有些手生，軟軟可能有些不舒服，發出小嬰兒特有的啼哭聲，白嫩嫩的小臉
    起了幾道褶皺。
    “嗚……”
    “軟軟哭了！”戰宸夜好奇地探長脖子。
    今天一天軟軟都沒有哭，媽咪一抱她就哭了。
    “軟軟乖，不哭了，是阿姨沒有抱好對不對？阿姨換個姿勢抱你。”寧溪用溫柔到能溺出水的聲音哄著小家伙，很快就切換成抱嬰兒的正確姿勢：“這樣舒服了對吧？”
    軟軟眼淚要掉不掉地噙在眼眶里，水汪汪地望著她。
    兩只小手不停地抓啊抓，結果沒力，連合都合不攏。
    鬼使神差的，寧溪緩緩低頭，也額角在她小臉上輕輕地蹭了蹭：“軟軟，眠眠，真可愛。”
    “媽咪。”寶貝突然有種失寵的怨念，抓著她的褲腿，跳了起來：“寶貝也要抱！”
    戰宸夜沉聲輕咳了下：“媽咪抱不動你了。”
    “……那給我抱小妹妹！”
    寧溪盯著拽自己褲腿的小家伙，啞然失笑，心底起了一層漣漪。
    她一定太想念女兒了，竟在軟軟身上得到了久違的滿足感。
    當初女兒剛生下來時，她只迷糊中看了一眼。
    五官沒有長開，皺巴巴的一團……
    長開以后，應該也會像軟軟一樣可愛吧？
    “你太小了，還不能抱她，我把她放回嬰兒車里，你們可以陪她玩。”
    “成交。”寶貝嘟囔。
    寧溪小心地將小家伙放回了嬰兒車，可向來乖巧的軟軟在脫離寧溪懷抱的瞬間就扁起了小嘴，嗚咽著抽噎哭了起來、
    剛才蓄在眼眶里的淚水順勢滑落，哭聲還越來越大，像隨時都會背過氣……
    寧溪試著將軟軟重新抱了起來，小家伙漂亮的唇一張一合的，卻馬上停止了哭腔。
    “看來軟軟很喜歡溪小姐。”唐春燕在一旁附和。
    寧溪：“……”
    “媽咪，你坐這里，我陪小妹妹玩。”戰宸夜指著沙發，讓寧溪坐。
    她現在站著太高了，他和寶貝都夠不著軟軟。
    寧溪只得在沙發上坐著，寶貝和小夜夜一左一右順著她的腿半趴著，一動不動地看著她懷里乖巧的軟軟。
    “她睫毛好長。”寶貝興沖沖地拿手指了指。
    眼窩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軟軟看到寶貝好奇的臉，慢吞吞地把臉別開了，窩進寧溪懷里，鼓囊囊的呼氣。
    戰宸夜：“寶貝這是被軟軟妹妹嫌棄了么？”
    “……”寶貝不服氣，拿了一個漂亮的奶瓶在小家伙面前晃。
    “軟軟看這里，寶貝哥哥陪你玩。”
    小家伙直接閉上了眼。
    “……”寶貝怔了一下，大受打擊，如泄氣的脾氣，又不甘地在原地蹦了蹦：“為什么？寶貝這么可愛，花見花開，她為什么不喜歡我？”
    寧溪見兒子受挫的模樣，半晌才說：“也許……軟軟困了，想要睡覺了？”
    “那我來試試。”戰宸夜接過寶貝手里的小奶瓶，輕聲輕語地哄著軟軟。
    軟軟立刻咿呀地扭過了腦袋，朝戰宸夜咧出一個嬌憨的笑容。
    要不是沒力氣，還會手舞足蹈。
    寶貝：“……”
    寧溪：“……”
    寶貝果然是被軟軟嫌棄了？
    寶貝的自尊心受到了強烈的打擊，他比戰宸夜更加活潑開朗，兩個小家伙平常出門，都是他嘴甜地哄人，然而這一套在軟軟妹妹這里失效了。
    慕崢衍望著一大兩小爭先恐后陪軟軟玩的溫馨畫面，隨手拿過了手機，就這一幕拍了幾張。
    戰寒爵第二天早上來慕家接母子三人。
    感覺到寧溪要走，軟軟扁著小嘴又要哭，唐春燕怎么哄都哄不好。
    面對軟軟這樣的依戀，寧溪對她的“討厭”統統消失了，不自覺地聯想到她的女兒，慕家的基因加上戰寒爵的基因，生出來的小寶寶一定和軟軟一樣可愛吧？
    戰寒爵盯著她嘴角的笑意：“什么事這么開心？”
    “小侄女很乖……”寧溪劃開手機，拿出那張慕崢衍給他們拍的照片：“她還特別喜歡小夜夜。”
    戰寒爵視線掃過那張照片。
    照片里的軟軟被戰宸夜逗笑了，湊巧寧溪也在笑……
    眉眼間竟有幾分相似。
    他突然有些氣短：“別人家的女兒，有什么值得高興的？”
    他的女兒一定更乖更可愛！
    寧溪嘆了口氣：“不知道我們的女兒現在在哪。”
    溫馨的氣氛瞬間有些凝滯。
    慕崢衍挑眉看向戰寒爵，插嘴：“我聽說，你昨晚去了一趟監獄，把寧凱放出來了？”
    “……”
    寧溪愕然。
    寧凱謀殺了小姨，戰寒爵不把他關到死就算便宜他了，現在竟然主動放他出來？
    她原本還打算找機會去見一面寧凱，質問他當年到底對她媽媽做了什么。戰寒爵面上平靜無波，淡淡頷首：“他背后的人始終藏著不動，我需要一個餌，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