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翼跟在德妃和景帝的身后護送他們回去,看著德妃依偎在景帝懷里兩個人相扶相摻的背影,心底還是對母妃充滿了敬佩之意的。
真沒想到母妃的三言兩語,只是到父皇面前掉點眼淚和讓自己說那番話,就能從云恪的手里將差事分了過來,更能讓已經準備歇在皇后那邊的父皇愣是跟著她回了寢宮。
跟著母妃有肉吃啊,云翼覺得自己的前途還是一片光明的。
云翼將景帝和母妃送了過去,寢宮里太醫們算是才歇息下來,張宛儀的小命是保住了。現在已經睡下。
兒媳婦睡著,景帝也不能過去看,于是叮囑了云翼,“你今夜就在這里陪陪王妃吧,至于查案子的事情就先讓你七弟去。你等你的王妃醒來再說?!?br/>
“是?!蓖饷嫣旌貎龅?,云翼本就不愿意出去,反正差事他已經討要回來了,無論云恪查到什么線索,他都一定會知道,功勞也少不了他那份,他急什么。
至于那個丟了的孩子,云翼的心底雖然也有點難受,不過也有點隱隱的痛快。
他早就對張宛儀不滿了,他真的以為他是傻子?府里那些側妃貴妾們,懷孕了他不知道?
他的孩子早就被張宛儀弄死了好幾個了,如今張宛儀自己也丟了孩子,叫云翼的心底升起了一種近似與報復的快感,他之所以還有那么一點點的難受那是因為那孩子不光是張宛儀的,也是他的。
他走進內室,鼻端是一陣陣混合了藥和淡淡血腥的味道,十分渾濁難聞,云翼不由一皺自己的鼻子,抬袖掩蓋在口鼻上。
味道怎么這么惡心?
“這是什么味道?!彼櫭紗栒驹谝贿叺膶m女。
“回王爺,是娘娘背后的藥膏味道?!睂m女說道。
云翼這才注意到張宛儀是趴在床上的,被子似乎被墊了起來,“她為何趴著?”
“回王爺的話,娘娘在花園里混亂的時候曾經不小心摔在木炭上。木炭燒壞了她背上的皮肉。所以現在王妃娘娘躺不得。”宮女又回道。
“行了?!痹埔碛悬c不耐的打斷了她的話,“去給本王弄點被褥來,本王今日誰在外間?!?br/>
“是?!睂m女依言去辦。
云翼一手捂住自己的鼻子,一手用兩根手指去夾住了被子的一角,緩緩的掀起,看了看,張宛儀的背,都被捆了紗布,嚴嚴實實的,什么都看不到,只是被子一掀開,那味道更濃了。云翼忙不迭的將被子放下,轉身出了內室,這才大口的吐了一下胸口間的濁氣,吸了兩口新鮮的空氣,喃喃低語道,“真是臭死了。”
云擎在婉華苑里面簡直都要瘋掉了。
他就一直覺得自己眼皮子在跳,就知道要出事,果然他聽到了腳步聲,有侍衛過來將這里團團圍住。
他走到門口去問怎么回事,得到的回答卻是陛下下令,讓他與靜嬪在婉華苑中好好的休息。
休息個屁啊!這事圈禁?。≡魄嫘牡酌靼讌s是不敢罵出來。
他只能將氣都出在自己的母親的身上,“都怪你!”
他在屋子里面團團轉,猶若困獸一樣。
“怪我?”靜嬪微微的一皺眉,“與我有什么關系。”
“你沒事養什么貓??!”
“你就能保證那些貓都是我養的?”靜嬪冷笑了一聲,“其中撲向皇后娘娘的那只是我養的,但是另外一只卻不是?!?br/>
云擎怔住了,那眸光狐疑的看向了懷里依然抱著一只貓的靜嬪,”你確定?“
”我自己養的貓,就如同我養大的兒子一樣。“靜嬪緩緩的一笑,冷聲說道,”只是這兒子長大了之后不知身受父母之恩,倒是這貓兒知道每日陪伴與我,你說我怎么可能連自己養的貓都不認識了?“
”你!“云擎被自己的母親罵了一句,氣的頭發根一立,隨后還是泄氣的說道,”算了,不和你計較,你但凡若是有德妃一半的本事,今日我就不會是現在的境地!”
“怎么?恨自己投錯胎了?”靜嬪輕輕的一笑,“你知足吧,我能將你生下來,已經是差點半條命都沒有了?!?br/>
“和你說不清!”云擎被自己的母親說的 無語,索性一屁股坐在一邊去生悶氣。
“那些香料真的與你無關吧?!痹魄嫔艘粫灇猓S后又不放心的問道。
靜嬪瞥了他一眼,這回是連話都懶的搭理了。
自打回來,這句話他已經問了不下十遍了!還要讓她怎么回答?
”不是我做的就不會是我做的!”靜嬪見自己兒子緊迫的盯著自己,最后還是緩緩的說道,“倒是你有沒有做過什么,心底有數。”
“我能做什么?”云擎氣笑了起來。
“那不就是了?!膘o嬪也一聳肩,“我也什么都沒做?!?br/>
云擎被堵的直翻白眼,真的要不是看在這是親生母親的份上,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云恪走出了鳳儀宮倒是想了一個法子出來,黛眉不是說見過那個太監的樣子嗎?顧雨綺也說了自己還帶著黛眉去皇后那邊認過人。所以若是將皇宮里面所有的太監全數都集合起來,讓黛眉去辨認。。。。。沒準能找到送荷包的人。
云恪傳令下去,將宮中太監的名冊取來,又喚來了皇宮里各個地方的管事太監,命他們下去將自己手下的太監全數一一的集中起來,隨后他去了一趟碧凝宮。將黛眉叫了過去,等待辨認。
他讓侍衛帶著黛眉先走,自己則走向了碧凝宮的一處廂房。
現在已經很晚了,顧雨綺已經帶著云洛睡下。
云恪躡手躡腳的走進去,才一關門,顧雨綺就警覺,“是誰?”
“是我是我?!痹沏⌒⌒牡年P上房門,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顧雨綺知道他是怕吵醒了云洛,于是起身,走到了云恪的身邊,小聲說道,”出去說。“
她才剛要朝外走,人就被一個強而有力的臂膀給攬入了懷中,云恪的氣息落在了她的腮邊。顧雨綺怕驚醒了云洛,不敢出聲,只能拿眼睛瞪著云恪。
暗淡的燈火下,自己妻子臉上帶著薄薄的惲怒,一雙眼睛卻是異常的清亮靈動,還有那兩瓣紅唇,云恪忍不住低頭壓了過去。
”唔。“顧雨綺被云恪吻了一個正著,想要掙扎,唇一張,他就趁機將自己的唇瓣給輕輕的咬住了。
屬于云恪的氣息瞬間將她全數包裹住,讓她有了一絲微微的眩暈,雙腿也有點無力,云恪的強勢與霸道,讓顧雨綺忘記了反抗,任由他捻轉廝磨著自己的雙唇。良久,云恪才氣息不穩的放開了已經唇瓣微微紅腫的顧雨綺,啞聲說道,”我好想你。“
顧雨綺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才多長時間不見?”她看了看床鋪上的小人,還是怕吵醒了云洛,于是對云恪說道,“出去說吧?!?br/>
“好。”云恪攬住了顧雨綺的肩膀,兩個人相攜走出了房門。
才一出房門,云恪就迫不及待的將顧雨綺頂在了柱子上,又是一陣激烈的吻,直將顧雨綺吻的雙腿有點微微的發軟,云恪這才放開了她。
“你!到底能不能好好說話了!”顧雨綺又氣又急,用眼睛掃了一下四周,還好沒有人。
“本來能,但是看到你就不能了。。。?!痹沏『軣o賴的一攤手,笑道。
顧雨綺無語的看著月輝下云恪那張清俊無暇的面容。
“你查到什么了?”顧雨綺問道。
“你先告訴我你有沒有想我?”云恪說道。
“沒有?!鳖櫽昃_一偏頭。
“真的沒有?”云恪認真的問道。
“真的沒有?!鳖櫽昃_哼道。
“哦,”云恪失落的松開了握住顧雨綺肩膀的手,默默的后退了一步。
云恪的異樣讓顧雨綺有點吃驚,剛才自己說錯了什么了?怎么云恪看起來是如此的落寞。
“你干什么?”顧雨綺問道。
云恪不說話,搖了搖頭,默默的轉身,“你好好休息吧?!痹螺x拉長了他孤單的身影,謝謝的投射在地上。
這就要走嗎?是不是自己剛才的回答真的傷了他的心了?
顧雨綺氣惱的上前了一步,輕輕地扯住了他的衣袖,”究竟怎么了嗎?“
”沒什么?!霸沏]有回頭,顧雨綺覺得他的聲音有點沙啞,心底不由微微的一慌。
“別這樣啊?!鳖櫽昃_說道。
“那你要我如何?”云恪淡淡的回道。
“好了別鬧了。”顧雨綺咬唇說道,“我有想你的?!?br/>
“真的?”云恪的肩膀微微一抖。
“真的。”顧雨綺放柔了聲音說道。“你餓不餓?”
“恩。”云恪這才想起來自己一直都沒吃東西,他回過頭來,對上了顧雨綺的眼睛,顧雨綺本以為他是在難受,哪里知道他一轉過頭來眼底一片晶亮,嘴角也咧的大大的,哪里是在傷心,明明就是在笑!
“你?!鳖櫽昃_松開了自己的手,后退了一步。“耍我很好玩嗎?”心底沒來由的升起了一點點的委屈。自己剛才心底的那點擔憂竟是如此的可笑嗎?
云恪見顧雨綺的臉色變了,知道自己是玩兒大了,她還沒真正的全部原諒自己,心底也是一陣抽痛,“對不起。”他上前想要拉住顧雨綺的手,卻被顧雨綺一閃身躲開了。
“小廚房里給你留了吃的。你自己吃吧?!鳖櫽昃_飛快的丟下了一句話,然后就迅速的閃身進了房門,將云恪獨自一人關在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