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丁長明的審訊工作還在繼續,但是這個家伙顯然也是根老油條了,只是承認今天晚上跟“馬龍”一伙聚眾斗毆的事,其他的一問三不知。
彭廣建去了訊問室幾趟,每次回來都陰沉著臉。
宋天成明白了這是訊問進行的不順利,他呵呵一笑安慰彭廣建道:“廣建,遇事不要著急,今天我們已經取得了不小的勝利了,再說就是能弄明白了是他丁長明故意用車撞我的事實,恐怕也追查不到劉自強的頭上去反而會打草驚蛇,讓劉自強有了防范之心。”
彭廣建點了點頭,問道:“宋市長,您的意思呢?”
宋天成想了想說道:“反正今天晚上的事也是演戲,如果劉自強出面或者是讓其他人出面講情的話,你看著辦吧,有的時候故意讓對方看不清真相,對我們下步的工作反而有利!”
彭廣建呵呵一笑,“我明白了,馬三爺只是暫時昏迷休克過去了,如果劉自強出面的話,可以讓他出點血,不義之財,不要白不要!”
宋天成很欣賞的看這彭廣建,“嗯!你就按照你的意思去辦吧!另外,各個鄉鎮民師的穩定工作一定要抓緊,我感覺劉自強要民師名單一定有他的陰謀,看來有必要借牛家河的事敲打下對方,讓他們知道我們已經有了察覺,有了防備!”
宋天成和彭廣建兩人又商量了些具體的細節問題,墻上掛表的時針已經慢慢指向了十二點。
這個時候,辦公室的房門被輕輕敲響了,彭廣建喊了聲進來。
李明手里拿著份詢問筆錄走了進來,牛家河低著頭,精神萎靡的跟在后面。
“宋市長,彭局,這是牛局長的筆錄,請你們過目!”李明把筆錄放在了辦工桌上。
彭廣建給李明使了個眼色,李明立刻退了出去,把房門關上了。
宋天成對牛家河說道:“唉!老牛啊,我該怎么說你呢,我看這樣吧,明天你寫份檢查交到我手上,今天晚上的事就不要提了,主要寫你在民師問題上弄虛作假的事,就說你自己已經意識到錯了,主動向我承認錯誤,我會向杜書記建議,給你一個處分,你放心,局長的位子我會為你保住的,不過民師的問題你要給我抓緊了,如果哪個鄉鎮出了問題,呵呵,到時候連今天晚上的事一起處理!明白嗎?”
牛家河急忙站起來表態:“宋市長,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請您放心,我明天去您那里之后,我就下到各個鄉鎮去督導民師工作,保證不會出任何問題。”
宋天成點了點頭,問道:“你打算怎么做啊?”
牛家河說道:“我讓教育局跟下邊的教委簽訂責任狀,派老師跟每名民師結成對子,上門進行安撫,發現問題及時向教委和教育局匯報,我得到信息后會及時向您匯報的!”
宋天成的眼睛一亮,這個牛家河想的辦法還真不錯,“好!就按照你的意思去辦,另外今天晚上的事就不要對任何人說了,明白嗎?”
牛家河的臉一紅,低下頭說道:“宋市長,這又不是什么好事,我不會說的。”
宋天成說道:“那好,時間也不早了,你先回去,我也要回去休息了!”
牛家河對著宋天成和彭廣建又是一陣千恩萬謝,這才離開了公安局。
丁長明被抓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劉自強的耳朵里了,他恨恨的罵道:“媽的!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當初就該讓他永遠的消失掉。”
東風輕聲說道:“大帥,丁三不是不知道您的厲害,他不會亂說的。”
劉自強嗯了聲問道:“跟丁三他們動手的那伙人查清了嗎?”
東風說道:“大帥,查清楚了,是幫民工,聽公安局內部的人說,這伙人好像是剛來清泉市的,應該沒有什么根基在這里。”
“那個叫什么馬三爺的人怎么樣了?死了沒有?”大帥問道。
“還在醫院里搶救,具體的不清楚。”東風回答道。
“媽的!如果真的死了事情就不好辦了,就怕時間長了丁三會把撞宋天成事說出來。”大帥擔心的說道。
東風急忙安慰大帥道:“大帥,沒事的,就是這小子說了,公安局他們也沒什么證據是您讓他做的。”
劉自強很煩躁的擺了擺手:“我知道,但是總歸是件麻煩事,東風,你趕緊打聽下,丁三這小子在局子里都說了些什么,如果有可能就把人撈出來,也讓給我干事的人看看,我大帥不是那種過河拆橋的人,是個很重情義的人!”
東風點頭:“我明白,請您放心吧!”
劉自強說道:“還有天上人間,你告訴高紅,最近給我安生點,千萬不要接待陌生的客人,哦!頂樓的賭場最近先關了!”
“是!我這就去辦!”東風給劉自強微微鞠躬,退了出去。
第二天剛到上班的點,教育局局長牛家河就紅著眼睛來到了宋天成的辦公室里。
宋天成看了他一眼,開玩笑道:“怎么?一夜沒睡嗎?”
牛家河非常恭敬的回答:“是,我寫了半夜的檢查,已經深刻認識到了我的錯誤,宋市長,這是我的檢討書。”
宋天成拿起看了遍,走去過安慰牛家河道:“老牛啊,事情都過去了,呵呵,放下包袱,好好工作,改正了錯誤還是好同志嘛!”
“是是是!以后我會經常向您來匯報我的工作和思想改造情況的,請您監督我!”牛家河暗自慶幸,這次大難不死必有后福,還借此攀上了宋天成這棵大樹,還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呢。
牛家河走后,宋天成手里拿著他的檢討書,微微一笑,走到辦公桌前,要通了市委書記杜玉平的電話。
“杜書記嗎?我是天成啊!呵呵,剛才教育局的牛家河同志來我這里了,承認了一個錯誤,就是在民師工作中,他想把幾個親戚弄進民師里來,我接到了個舉報電話,找他談了,他已經承認了錯誤,您看是不是給他個什么處分啊?”
杜玉平聽完宋天成的話,不由一愣,他非常了解牛家河這人,你不抓住他的小辮子他是不會服軟的,難道他改了性子了?
“呵呵,既然他向你承認了錯誤,天成,你的意見呢?”杜玉平一腳把球踢了回去,他想知道宋天成的真實用意。
宋天成已經料到杜玉平會這么說,于是借機說道:“杜書記,現在民師工作正是非常緊張的時候,牛家河同志又在教育口多年,我黨的宗旨也是教育為本,治病救人,既然他已經認識了錯誤,我認為還是給他個戴罪立功的機會,請市委是不是給他個什么紀律處分啊?”
杜玉平氣得差點把電話給扣了,奶奶的,好人都讓你宋天成給做了,哦!處分他的事讓我杜玉平來干,可是宋天成也是按規矩辦事,還真找不出他的把柄來。
“好吧,一切以工作為重,我看就給他個黨內嚴重警告吧!這事我會通知紀委的。”杜玉平說完就掛斷了電話,不過他心里的疑問并沒有消除。
牛家河從宋天成辦公室出來后,果然去了清泉市各個鄉鎮的教委進行督導工作了,還讓教育局辦公室專門下了文件,跟各個教委簽訂了民師穩定工作責任狀,從各個學校里抽掉了部分老師,分別跟自己熟悉的民師結成了對子,上門做工作,一時間清泉市的民師們算是基本穩定住了。
宋天成也讓政府辦公室跟民師工作組一起加班加點的制定詳細的民師補助細則,爭取盡早的上常委會討論通過。
臨近中午的時候,秘書李宏源走進套間辦公室里,輕聲說道:“宋市長,剛才清泉貿易公司的劉自強總經理打電話來說,想來拜訪您。”
大帥來干什么?難不成是想從我這里探聽點消息?
“讓他過來吧!”宋天成對李宏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