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市和平路劉自強的別墅內。
厚厚的、貴重的地毯上扔的滿地都是茶具和水果,就連名貴的楠木茶幾也被踹倒在一邊。
劉自強猶如一頭困獅背著雙手,在寬大的客廳里來回走動著,嘴里還呼呼的喘著粗氣。東南西北風四個保鏢像木樁般站在一側,大氣不敢喘,眼睛平視前方。
從今天中午開始,劉自強就得到了很多不利于自己的消息,先是杜峰失手,清泉拆遷公司被警方包圍,接著又是杜峰自殺,這怎么能讓堂堂的大帥不窩火呢?
“西風!瘋子自殺的消息確切嗎?”劉自強停住腳步問西風道。
西風回答:“大帥,這是宋天成身邊的秘書發來的信息,應該是準確的。”
“嗯!如果瘋子死了,那么他這一條線也就斷了,看來還是要斬斷所有跟我們有關系的線索,西風,那個叫什么來著,就是瘋子的那個女人?”劉自強問道。
“蕓蕓!大帥!”西風答道。
“對!她不是從天上人間出來的嗎?要趕緊掐斷這條線索,不然要是落入警方手中,對我們就大大的不利了。”劉自強吩咐道。
“是!不過大帥,讓人奇怪的是,這個蕓蕓彷佛消失了,警方包圍了拆遷公司后,并沒有抓到蕓蕓,不知道這個女人去了哪里,公安局里我們的眼線也說沒有見到過這個女人。”西風說道。
“呵呵!有意思,看來瘋子去昆山市的時候早就有了準備,為這個女人留了后路啊!西風!你和東風立刻出去,務必要知道這個女人的下落,找到她后,把她做掉。”劉自強冷笑著說道。
看到東風和西風出去后,劉自強對著南風和北風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也出去,劉自強斜身躺在沙發里,雙手緊緊的掐住了太陽穴,閉上了眼睛。
過了會,劉自強摸出塊手機,找出山南市公安局副局長張劍鋒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了,里面一個焦急的聲音說道:“你怎么這個時候了還敢打電話?”
“呵呵,我怎么了,我又沒犯法?為什么不能給你打電話?”劉自強笑著問道。
“有什么事?我現在很不方便。”張劍鋒問道。
“幫我兩個忙,第一,杜峰是不是真的死了;第二,找一個叫蕓蕓的女人,有消息通知我,你忙就先這樣吧!”劉自強說完,立刻掛斷了電話。
這次山南市公安局指派張劍鋒作為抓捕清泉拆遷公司余黨的總指揮,是張劍鋒沒想到的。接到命令的時候,他猶豫了,是不是要把這消息透漏給大帥呢?清泉拆遷公司表面上跟大帥似乎沒什么關系,但是張劍鋒心里非常清楚,這家公司肯定是大帥的產業,否則一山難容二虎,不然大帥早就把清泉拆遷公司搗毀了。
可是,過早的透漏信息給大帥,行動中一個人也抓不住的話,也沒法跟市局和省廳交代啊,何況彭廣建也不是吃素的,他人雖然在昆山市,但是保不準早就安排人在拆遷公司門口了,一旦事情敗露,反而得不償失。
想到這里,張劍鋒有了主意,他打算等自己帶人進入清泉市市區后,在給大帥發個信息,就算拆遷公司的人跑了抓不到,由于市區里人多眼雜,也無法查清是什么地方走漏了消息,他就安全多了。
張劍鋒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做的。
劉自強收到來自張劍鋒的信息后,不由點了點頭,感覺自己的錢總算沒有白花。其實,在劉自強接到杜峰失手的信息后,就讓人通知了留在清泉拆遷公司的兄弟們趕緊跑路,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當張劍鋒帶人包圍了清泉拆遷公司,進去抓人的時候,卻早已是人去樓空,唯一的收獲是抓到一個家政女工,經過核實身份后,最終放人,這次行動以失敗告終。
但是張劍鋒和劉自強都不會想到,那些跑出去的人并沒有跑多遠就被一一擒獲,而且是被一幫穿著便衣的軍人給抓住的。
彭廣建陪著宋天成離開清泉市的時候,就想到了有可能會出現這么一個結果,于是讓郭正勇秘密的向山南軍區司令員做了匯報,把他的特種兵大隊以潛伏、敵后訓練的名義,抽掉了四五十人,秘密的來到了清泉市,埋伏在清泉市拆遷公司的門口。
流氓遇上兵,有理也說不清,何況這次流氓遇到的都是特種兵呢?于是接到跑路通知的那些杜峰的小弟們,跑出拆遷公司沒多遠,就被人給制服了,紛紛帶上了幾輛沒有牌照的依維柯中巴車,駛離了清泉市。這次行動難得是沒有驚動到一個普通的百姓,除了清泉市公安局里個別的偵查員外,再也沒有人知道。
杜峰的女朋友蕓蕓卻成功的逃出了警方的視線。她放下杜峰的電話后,立刻把手機卡抽出來,掰碎了放進馬桶放水沖走了。接著又按照杜峰說的,找出了兩張銀行卡,裝進了錢包。
蕓蕓急匆匆的走到房門口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回房換了身比較休閑的衣服。她走出杜峰的辦公室,來到走廊里,吆喝一位正在做清潔工作的家政女工道:“大姐,你進來下。”
家政女工聽到公司的領導吆喝,急忙停下手中的活路,走進了杜峰的辦公室里。
“大姐,你這活累不?”蕓蕓坐在沙發里,翹起二郎腿問道。
“還行,不是很累。”女工實事求是的回答道。
“呵呵,我整天呆在辦公室里,渾身的骨頭都要銹住了,大姐,今天啊,你就歇息下,坐這辦公室里喝茶,我替你干,當然工錢還是算你的。”蕓蕓笑著對女工說道。
“這!這哪成啊,您的身子多嬌貴啊,我還是干活去了,您就別開玩笑了。”家政女工根本不相信蕓蕓的話,看她嬌滴滴的樣子,在床上呢或許要比自己強很多,但是擦玻璃拖地,呵呵,她能受得了這個罪?
“大姐,這是一千元錢,聽話的話,這錢就是你的,不然我讓你們公司立刻開除你。”蕓蕓故意板起臉,嚇唬女工道。
果然女工害怕了,其實哪里是害怕,她是看到了那一千元錢,裝作很不情愿的樣子,把身上的工作服脫了下來。
蕓蕓換上了工作服,對女工說道:“你就在這房里喝茶,我去干活了。”
蕓蕓走出辦公室,拿起擦玻璃用的水桶和長桿拖把干了起來,擦了沒幾下,她就拿著工具下了樓,在拆遷公司的門口,蕓蕓又逗留了會,裝作清理門前的地面,接機觀察了周圍的動靜。當看到沒有什么異常后,她提著水桶和拖把離開了清泉拆遷公司。
負責在拆遷公司周圍蹲點、監視的清泉市公安局的偵查員們,也注意到了蕓蕓,但是由于蕓蕓是個女的,而且是個家政女工的打扮,他們并沒有多加留心,就這樣讓蕓蕓很順利的就逃離了警方的視線。
蕓蕓走出兩條街區后,在一個僻靜的小巷里脫下了家政工作服,把水桶和拖把扔在了墻角,姿態很優雅的走出了小巷,伸手擺了輛出租車。
“小姐!去哪里?”一輛出租車停下,蕓蕓上車后,司機問道。
蕓蕓很反感小姐這個詞語,因為她就是干小姐的出身,聽到司機稱呼自己小姐,蕓蕓當即發飆:“你會不會說話啊?你媳婦才是小姐呢!”
司機一聽就懵了,這個娘們怎么這么厲害,是不是剛才出臺沒收到錢,心情不好,或者是大姨媽來了,情緒暴躁啊?
“小,……大姐,對不起啊,叫您大姐成嗎?”司機明白和氣生財的道理,不能跟乘客吵嘴,再說了,他媳婦雖然不是小姐,但是在她身上花的錢要比去多的多了,還她奶奶個頭的不是處女,真的跟小姐沒啥區別。
“去火車站!”蕓蕓也懶得理他,白瞪了司機一眼,愛答不理的說道。
宋天成和彭廣建回到清泉市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當清泉市公安局的政委楊戩把抓捕清泉拆遷公司其他犯罪嫌疑人的情況匯報完后,特別說了那名家政女工的可疑情況。
“宋市長,彭局!據那名女工說,非要替她干打掃衛生活路的那個女人非常漂亮,不過以前好像沒見過她,不知道她在拆遷公司里是什么職位。”楊戩說道。
彭廣建的眉頭漸漸的皺了起來,怎么會突然出現了一個女人呢?難道是杜峰秘密養起來的*?不然她怎么會出現在杜峰的辦公室里呢?
壞了!這個人女人的處境非常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