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塵沒有讓這些人哭太久。
    大概盞茶工夫以后，他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蒼白。
    似乎是用力過度的樣子。
    他給每人的臉上，都留下一道淡淡的劍痕，便撤了神通。
    痛哭流涕的眾人陸續轉醒。
    醒來的瞬間，他們就已經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恨不得當場挖一條縫鉆進去。
    吳瓊呆呆的摸了摸臉上的劍痕，隨后便駕馭內景地回到季林身邊，沉默不語。
    曾與梅道光并肩而戰的那幾位人族半圣，也掩面羞愧的回到自家陣營。
    整個過程甚至都不敢看向方塵，也不敢看向別人。
    “為什么啊？哈哈哈！為什么啊！！！！”
    梅道光突然癲狂大笑，如一個瘋子一般，駕馭著內景地一邊笑一邊逃走，消失在眾人眼前。
    “這家伙……廢了啊，徹底廢了……”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已經給梅道光判了死刑。
    一想到對方能拜入玄暉學府，必然是一方天驕般的存在，卻變成這幅模樣，心中便暗道可惜。
    同時這件事也讓他們心中萬般警惕。
    越是天賦高，越是在玄暉學府，競爭就越大！
    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之結局！
    他們要吸取梅道光的教訓，以后不管面對任何敵人，都要心存敬畏。
    這樣才不會出現巨大的落差，把自己玩壞掉。
    相比于九極山這邊的沉默，各方山頭此刻都針對大慈大悲劍這門神通，作出各種討論，竊竊私語聲充斥了整座內景虛空。
    彼時，徐善已經看著韋練元等人笑道：
    “我門下弟子方塵，如何？”
    韋練元不吭聲。
    韋廣孝面色一陣青一陣紅，突然道：
    “大慈大悲劍這種詭道神通，在青冥至高聯盟之中，上不得臺面。
    有些族群天生就不受蠱惑，不入幻境。
    如今五天之下，依舊是以攻伐為主。
    你們慈悲山不過是占了點便宜。
    因為此子的天賦，才能勝過這么多半圣同階。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當初你必然是找了無數關系，才能讓多年才出一位，內景地品階為天象級的天才拜入你慈悲山。
    他勝，不是因為你慈悲山，而是因為他本身！”
    這番話，說的各大山頭的老師都有些震驚。
    “什么？天象級別的內景地？此子？”
    無數老師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方塵身上，有些不敢置信。
    他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回事。
    當初此子拜入玄暉學府的時候，怎么沒有詳細的資料呈遞給他們？
    念及此處，他們不禁對徐善怒目而視。
    一定是對方托了關系，才把此事隱瞞了這么久。
    不然當初就算是打一場，也絕不能讓這樣的天才拜入慈悲山，那等同于是浪費！
    就連一直在看熱鬧，有一種置身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的淡然感的秦無慎，也因為這句話而變了臉色。
    他下意識望向方塵，眼中帶上了一絲十分認真的審視之色！
    天象級別的內景地，就連火燧一脈，十萬年里，也未必能出一位！
    這樣的存在只要別流落到地方上，在高層手中好好培養。
    日后是有極大概率晉升天象圣者！
    而天象圣者，其實就已經是五天之中的真正高層了。
    就連他的目標，也僅僅是天象圣者而已。
    至于后面的至道圣者，天尊圣者，非資質好就可得，而是要牽扯到無數種綜合因素！
    “什么？原來你們不知道啊？我還以為咱們人族學院的鎮守老師都談清楚了呢。”
    徐善笑吟吟的道。
    都談清楚了？
    被徐善這么一提醒，不少老師反應過來。
    這件事……的確不是徐善說的算。
    既然方塵拜在慈悲山，說明鎮守老師那邊已經暗中過完招，才得出這么一個結論。
    那他們身為普通的山頭老師，自然也沒有資格插手這里面的事。
    只是……
    突然有一位老師看向方塵那邊，朗聲道：
    “方塵同學，你可愿意拜入我玄鐵山門下，我當以你為親傳弟子，保你初學期內晉升圣位！”
    這位老師的聲音，浩浩蕩蕩的響徹虛空。
    響在所有人的心里，耳畔。
    先前落敗的九極山弟子心情本就不好，因為這句話，他們心情變得更加低落。
    而各方山頭的圣者，也在這一刻認識到，眼前這位慈悲山弟子方塵，已經徹底入了學院老師的眼。
    “不出意外，此人乃是他這一屆的第一人，也可能是上一屆的第一人，或下一屆的第一。”
    “三屆第一為同一人，這得多少年才能出一個？”
    “話不能如此武斷，他上一屆已經有人晉升圣者，等他晉升圣者，再打遍此屆無敵手，才能稱為三屆第一。”
    眾人發表著不同的意見，即便是持反對意見者，也不敢否定方塵此刻的實力。
    “蔡嗣修，盧九萬，你們兩位等今天事了，再去登門問一問，如果方塵愿意加入君子會，拜入帝君山，帝君山的所有神通，都給他免費參悟，無需任何一枚玄暉令！”
    莫邪突然發話。
    兩人聽完立馬愣住了，這待遇，簡直遠遠超過他們無數倍……
    此時，方塵看向虛空，似乎能看見茫茫虛空里，有一座座隱藏的極深，高高在上的恢弘內景地。
    他拱拱手，笑道：
    “弟子在慈悲山待的極好，沒有改換門庭的想法。”
    “也罷。”
    對方只是提了一嘴，見方塵不答應，便也不再言語。
    “走了。”
    方塵看了王崇松一眼，便駕馭著內景地離開此間。
    王崇松連忙跟上。
    兩人離去后，各方半圣，圣者也陸續離開。
    唯有九極山的人依舊靜靜的駐足原地，正在消化這次九極山丟失的顏面。
    “希望方塵，能早一日晉升圣位。”
    季林突然淡淡道。
    吳瓊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韋涥等人也知道季林的意思，心中默然不語。
    “無妨，兩百年后還有斗法大會，那一次，就沒有修為限制了，采氣，虛命，定世，皆會登場！”
    玄星丟下一句話，便離開了內景虛空。
    眾人精神一振，對啊！兩百年后，他們還有挽回顏面的機會！
    “我去找找梅道光。”
    韋涥言罷，便沖梅道光離去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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