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去禁忌之術？”
    廊道淳臉上突然露出一抹輕笑，搖搖頭：
    “此術一旦施展，已非我等想撤就撤，你可知曉當初施展此術者，是誰？”
    “你們……魔族的天道？”
    方塵眼神一動。
    “不錯，再告訴你一個秘密，我族當初能有先輩踏足九域，其實與妖族的天道不無關系。”
    廊道淳淡笑道：“是那位出手，我們才有機會來到這里。”
    頓了頓，“所以當初三界動亂，無非是妖族的天道想借我族之手，清理在他們眼中，屬于外道的你們。”
    “妖族的天道為何不自行出手，非要借助你們的手？”
    方塵眉頭微皺。
    如此說來，他大概能夠想象到當初三界動亂的高層博弈，是何種景象了。
    魔族天道施展禁忌之術，妖族的天道自然不會出手，所以出手反抗者，只剩下人族的那些先輩。
    也正是因此，三界動亂之后，看起來是魔族占據了上風。
    仙界和陰間皆被打穿，人間九域的底蘊也一落千丈。
    而那些先輩也因此，成了記憶時不時缺失，被人當成笑柄的‘異數’。
    “那是因為，你們人族有大賢至圣。”
    廊道淳感嘆道：
    “這樣的大賢至圣，其實早已可證得天道之位，卻因為此間早有天道的存在，他們始終無法邁出那一步。
    如若妖族天道親自出手，導致天道失衡，出現錯漏。
    你們人族的大賢至圣便可借此證道，所以它怎么敢壞了自己證道前立下的規矩，壞了自己的底蘊？”
    頓了頓，“這樣的大賢至圣，你們人族還不止一位，如上一代閻君，就是其中之一。”
    “大賢至圣？”
    方塵神色一動：“你說的可是半步天道？”
    “也可以這般理解，大賢至圣是我那邊的說法。”
    廊道淳輕輕頷首。
    “可妖族的天道最終還是親自下場，甚至因此而死，鮮血撒在了人間九域。”
    方塵輕聲道：“此事作何解釋？”
    “正是因為這位發現勢態不受控制，覺得我族天道會連他一起吞噬，才最終下場，壞了我族的一切盤算。
    與我族天道同歸于盡。”
    廊道淳感嘆道：“如果他可以忍到最后，時至今日，這世上哪還有人族了。”
    “沒了人族，只剩下你們魔族與妖族，也許現如今的勢態，更加不堪。
    正是三足鼎立，才讓各族都有了喘息的機會。”
    方塵淡淡道：
    “我已經明白你的心意，你擔心太蒼域此舉，對你族在此間立足并無任何作用。
    反而，會損害你族日后的路，所以你要找我合作。
    你就不想在我身上直接獲取閻君傳承，由你族來統一陰間？”
    “不是不想……”
    廊道淳輕輕嘆了口氣。
    “他是不敢。”
    一道聲音在兩人耳畔響起。
    方塵和廊道淳面色一動，朝聲音傳來之地看去。
    只見虛空之中出現一道裂縫。
    三道身影并排從中走出，而在三人之后，還有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數十人。
    “老爺子？師尊？云雀道人？”
    方塵眼中露出一抹喜色，立即來到三人面前恭謹行禮。
    廊道淳摸了摸鼻子，隨后拱手道：
    “晚輩見過三位大賢至圣。”
    “什么大賢至圣，我們現在早已不是什么大賢至圣，跟你們這些后輩比不了了。”
    云雀道人冷哼一聲。
    方振天和云鶴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兩人沒有理會廊道淳，只是如長輩關心后輩一樣，跟方塵拉著家長里短。
    廊道淳見狀，略顯尷尬的站在一旁，也插不了口。
    而三人帶來的那群老老少少此刻也走上前來，一邊打量方塵，一邊笑著問道：
    “三位，這就是當代閻君啊？”
    “不錯，我孫子的資質天賦如何？”
    方振天矜持的笑了笑。
    “資質天賦么……倒是看不出來，不過他剛剛沒有擅自答應給這家伙承諾，心性方面倒是沒問題了。”
    有人輕聲自語。
    云鶴淡笑道：“他也是我的弟子，心性自然不會出問題。
    你們都好好認一認，以后若是在外頭見到他需要幫忙，記得出手幫襯一二。”
    男女老少見狀，真就認認真真打量著方塵，似乎要把他的長相，氣息，記在心中。
    方塵心里忍不住苦笑一聲。
    這群陽神就算如今記住了他，也許轉頭就立馬忘記了。
    “塵兒，剛剛此人所言非假，魔族那邊的禁忌之術，沒有那般容易化解。
    但只要我們死扛著，最先撐不住的必然是他們。”
    方振天一邊說，一邊斜睨廊道淳。
    “老爺子，師尊，你們覺得人族，有無必要與魔族合作？”
    方塵借機問道。
    現在不問，下一次不知何時才能遇見這幾位了。
    “諸位前輩，剛剛在下那一番言語，句句出自真心，誠意十足，希望諸位前輩可以好好思量思量。”
    廊道淳拱手道。
    “你們魔族現在自顧不暇，有什么資格和我們合作？”
    方振天淡淡道。
    廊道淳面色微變。
    云鶴卻是笑了笑：“老方，也不能這么說，魔族現在雖然自顧不暇，但他們在人間九域，的確也涌現了不少九轉真魔，這股力量不能無視。
    要想制約封神榜和真仙古鏡，還是需要他們出手幫襯的。”
    制約封神榜和真仙古鏡？
    方塵心念一動。
    “看樣子，老爺子他們更加擔心妖族之禍。
    的確，若是任由封神榜與真仙古鏡聯手，僅僅是那些半步九轉的神道高手，他們就有可能大批量制造。
    數量到了一定規模，就會發生質變，徹底影響三界局勢。”
    “幾位是希望我族出手，制約神道門的封神榜？”
    廊道淳想了想，目光落在方塵身上：
    “方閻君，你的意思呢？”
    “我師尊他們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方塵淡淡道。
    “這個條件……”
    廊道淳沉吟了半晌，苦笑著搖搖頭：
    “我暫時無法答應。”
    “那你們就是沒有誠意，快滾。”
    方振天淡淡道。
    “前輩且聽我解釋。”
    廊道淳也不惱怒，耐心道：
    “晚輩是說暫時無法答應，沒說以后不能答應。
    因為現如今魔族內部，已經分裂成數個陣營。
    與神道門合作的九轉真魔，屬于多數派。
    若無法說動他們，我手中的力量不足以制約神道門的封神榜。
    它和真仙古鏡的存在，不弱于半步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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