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對了，他在下六域待的時間夠久，人脈廣，讓他來查也很適宜。”
    謝阿蠻神色一動：“你擔心這件事？你是覺得小仙界也會……”
    “你的擔心是多慮的，我們覺明神宮的核心每一個都與矩陣之心簽訂契約。
    從本質上而言，我們的魂靈已經和普通修士不同。
    那等魔災能讓普通修士中招，卻無法讓我們中招。”
    陳恩雪淡笑道：“比如奪舍，攝魂之流的術法，于我們也是無用。”
    謝阿蠻笑著沖方塵點點頭：
    “老三說的沒錯，這種小道之術對我們而言并無妨礙。”
    頓了頓，“我如今只是很好奇，小仙界摻和此事，是不是代表他們想要走出此間，在方寸域立足，所以才和如來寺聯手。”
    “矩陣之心還有這種效用？”
    方塵心思一動，他倒是沒覺得與矩陣之心簽訂契約后，魂靈有多少改變。
    或許這與他本身的魂靈就與眾不同有關系。
    “矩陣之心便是天道之血，它能破解魔族的禁忌之術，若說它能抵擋住那種魔災之術，也有一定道理。
    看樣子我無需擔憂這次的核心弟子會被強制覺醒。”
    方塵突然想到了小紅蓮仙。
    她當初也是覺醒之后，才成為核心弟子，并非是在成為核心弟子以后覺醒。
    “對了大師姐，你們知道如來寺的底細嗎？”
    方塵突然問道。
    “如來寺的底細？”
    陳恩雪皺眉道：“如來寺有什么底細，不就是跟我們一樣，掌握著一些上古禁區，近千座仙舟矩陣？”
    “你說起這件事，我倒是想起來如來寺最早以前是在如來域鎮守。”
    謝阿蠻淡笑道：“以前人間九域的名字，也就是以鎮守勢力來命名的。
    比如方寸域最早以前，是因為方寸山而聞名。
    如來域最早以前是因為如來寺而聞名。”
    頓了頓：“只不過這些類似的仙門勢力，也早就沒落了，只有寥寥無幾幾座勢力還能保留幾分傳承。”
    “以鎮守勢力命名？”
    方塵若有所思，這么說來，當初的九域仙盟里，至少有兩座鎮守一域的勢力？
    大五行宗、如來寺……
    大五行宗鎮守的就是五行域？
    “大五行宗走的仙路途徑為五行仙，這相當于五條仙路途徑。
    如果每一條都有一尊九轉，至少就是五位九轉，三十位八轉。
    恐怕其巔峰時期，勢力遠遠要強于現如今的覺明神宮之流。
    但當時似乎并未有仙舟矩陣之術，真要比較起來……不算九轉層面，也不會強的太離譜。”
    方塵暗暗想道。
    陳恩雪面露狐疑：“老九，你突然提及此事作甚？
    這都是多少年前的陳年舊事了，連我都沒怎么了解過。”
    “你是覺得與最近的事情有關？”
    謝阿蠻來了興致，直接坐下翹起二郎腿，沖方塵輕輕頷首：
    “你來仔細說說。”
    “我也無法確定，只是恰好聽了一些事，兩位聽完后且看看與此事是否有聯系。”
    方塵道：
    “我聽說在很早以前，古代年間，人間九域曾出過一次亂象，當時陰間一分為二，仙界一分為二，也是因為這場亂象。”
    兩人女輕輕頷首，這件事她們是知道的，雖然已經是塵封多年的歷史，但在拜入覺明神宮以后，類似的隱秘她們都有渠道了解。
    方塵仔細斟酌，組織著語言，盡量不觸及那條禁忌之術，避免被從中影響，鎖死認知。
    沉默了幾息后，他道：
    “在當時，有一座九域聯盟，是由九域之中各大頂尖勢力牽頭組成。
    這九域聯盟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推翻人間九域原有的格局。
    這其中應該與古仙仙籍，乃至九轉之位的名額有關系。
    那場亂象由它們挑起，人間九域的底蘊因為這場亂象流逝了九成九。
    僅以如今為例，現在就連小仙界里，也找不到半點仙元，仙人之境只能依靠仙晶才能茍活。”
    “你是說……如來寺和九域聯盟有關系？”
    謝阿蠻眼睛一亮，方塵的話讓她似乎在一團迷霧之中，看到了一個光點。
    順著這個光點抽絲剝繭，或許能得出一個準確的結論。
    “如來寺的確是九域聯盟一員，還有當初五行域的大五行宗，也是九域聯盟一員。”
    方塵道。
    “你怎么確定你得到的消息是真是假？”
    陳恩雪突然問道。
    方塵輕輕搖頭：“無法確定，但我們為何不假設是真的？”
    謝阿蠻點點頭：“老九所言無誤，就當它是真的，我看這如來寺這些年看似守規矩，背地里卻不斷的惹是生非，一臉反骨相。”
    “也行，就假設是真的。”
    陳恩雪輕輕頷首：“以此假設，我們可以做出推斷。
    你的意思是說，如來寺搞這些小動作，小仙界搞這些小動作，是因為他們都是九域聯盟的一員。
    他們到了如今，依舊是想在人間九域掀起一場亂象，從而獲取好處？”
    “大師姐怎么看？”
    方塵沒有回答陳恩雪，主要是謝阿蠻的態度。
    如果謝阿蠻認同這種說法，他很期待她之后會有什么樣的反制措施。
    “的確有點可能，不過，他們膽子也忒大了吧？
    不管是當初，還是如今，他們為什么會認為自己贏定了？”
    謝阿蠻沉吟道：“這一點給我的感覺不太合理。”
    方塵又不能直接說因為他們背后有魔族撐腰，只能委婉道：
    “最早這個人間九域，可并非我們人族的地盤，聽聞此間是妖族的地界。”
    “妖族！？”
    兩女面面相覷，神色愈發古怪。
    她們似乎想到了某些不可思議的事情。
    “妖族這些年……非常非常的低調……”
    陳恩雪喃喃道。
    謝阿蠻細細沉思了一會兒，眸光之中閃過一抹淡淡的異彩：
    “越是低調，越不正常，這么多年來，倒是疏忽了這一點。”
    “當初的九域聯盟里，有一支軍隊叫妖仙軍，個個都是大妖仙，為首者似乎被稱為夜大帝，不知兩位師姐可曾聽說過？”
    方塵道。
    “倒是不曾耳聞，等這次回了覺明神宮，我會去調閱古籍，順便去覺明陰間找幾個老鬼仙問一問，他們活的久，興許還能記得一些。”
    謝阿蠻道。
    言罷，她看向方塵：“老九，你提供的線索讓我有了一條不錯的思路。
    眼下你別擔心我們在季家的事，先去把我叫你辦的事辦妥，然后你回季家與我們匯合。
    我算過路程了，途中我會讓老三拖延點時間，到時候你應該能與我們同一時間抵達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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