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不為的面前，難道自己還有出手的機會？
    邢明生感覺腦子里嗡嗡做響，好像鉆進去了一千只蜜蜂。
    這全都是方不為設(shè)的局？
    方不為到底還知道多少？
    他猛的搖了搖腦袋，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急促的喘了兩口氣，又指著后座上的林子安：“那他……”
    “是誰”兩個字還沒出口，方不為閃電般的一巴掌蓋到了邢明生的臉上。
    邢明生覺的臉上一陣發(fā)麻，舌頭一動，嘴里竟然多了一樣東西。
    大牙斷了。
    一股血水從邢明生的嘴角流了出來。
    “不要試圖在我面前演戲！”方不為的聲音冷的像冰，“也不要想著蒙混過關(guān)，老子有無數(shù)種辦法，能你生不如死……”
    方不為的這一巴掌，將邢明生心中的最后一絲幻想也打破了。
    “長官……饒命……”邢明生死死的咬著牙關(guān)，努力的控制著心中的恐懼。
    “閉嘴！”
    方不為連眼睛都沒有斜一下，腳下直接將油門踩到了底，車子猛的往前一竄，站在踏板上一手抓著車頂，一手拿著手槍的警衛(wèi)首領(lǐng)差點被甩下車來。
    車子沒有開出街口，而是開向了巷子深處。
    出了巷子，便是秦淮河，一艘小油輪就停在岸邊。
    聽到響動，連志齊帶著幾個手下鉆出了船艙。
    “下車！”警衛(wèi)首領(lǐng)拉開了車門，手槍就頂在邢明生的頭頂上。
    邢明生一臉死灰的下了小車，踏上了搭在船頭的一塊木板。
    剛剛走到一半，邢明生又停了下來，轉(zhuǎn)身看著站在岸邊的方不為，眼中全是血絲：“長官……”
    “老子不想和你多說一個字，回去后，慢慢給處長說吧……”方不為心煩氣燥的擺了擺手。
    邢明生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心一橫，一頭往河里扎去。
    警衛(wèi)首領(lǐng)剛要扣動扳機，只覺手上一輕，手槍就不見了。
    如風一般，眼前閃過一道黑影，然后又是“嘭”的一聲，警衛(wèi)首領(lǐng)看到方不為重重的一腳踢在了邢明生的腰上，像是一個大號的布娃娃，邢明生凌空橫飛，砸到了油輪的艙頂上。
    連志齊被嚇了一跳，就差一點，邢明生就砸到他頭上了。
    一個黑點向自己飛來，警衛(wèi)首領(lǐng)下一識的一伸手，發(fā)現(xiàn)竟然是自己的佩槍。
    他發(fā)覺自己嘴里干的厲害，驚恐不安的看著方不為的背影。
    這他娘的還是人么？
    邢明生蜷縮成一團，不停的咳嗽著，方不為踏上船頭，站在他在頭頂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發(fā)財，升官……跟著老子，你們什么沒有得到？”方不為不解的問道。
    他覺的自己做人不是一般的失敗。
    三個親信當中，就有兩個是臥底？
    這讓他以后還敢相信誰？
    “趙金山告訴我，你會被調(diào)出特務(wù)處……”邢明生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我……鬼迷心竅……就想讓他幫著我運做一下……”
    邢明生資質(zhì)不高，一直碌碌無為，他深有自知之明，知道方不為一走，他在特務(wù)處根本站不住腳跟，所以才被趙金山一步步的引入彀中。
    “呵呵呵！”方不為冷笑了三聲，“你不來問老子，卻相信一個日本特務(wù)？”
    邢明生張了張嘴，話沒說出口，卻噴出了一大口血。
    “回去老實交待吧，能不能留你一命，就看處長的心情了！”方不為一聲長嘆，背著手下了船。
    林子安也被抬了上去，醫(yī)生就跟在后面。
    “長官，這個怎么辦？”警衛(wèi)首領(lǐng)指了指醫(yī)生。
    本就嚇的魂不附體的醫(yī)生猛的一個激靈，“噗通”一下就跪了下來：“長官饒命……”
    方不為瞪了警衛(wèi)首領(lǐng)一眼，又給連志齊交待道：“全帶回去，不要胡來！”
    警衛(wèi)首領(lǐng)不提醒，方不為還想不起來。
    說不定半路上，連志齊就會擅做主張，把這個醫(yī)生沉了河。
    “另外把這邊的情況告訴趙世銳，近衛(wèi)正雄如果到了，讓他稍稍拖延一下……”方不為又說道。
    “明白！”連志齊應(yīng)了一聲。
    “走！”
    方不為招了招手，剛才的四個警衛(wèi)又跳上了車。
    ……
    近衛(wèi)正雄快步的往夫子廟外跑，沒走幾步，身上的衣服就濕透了。
    為了演的逼真，從食廝里跑出來的時候，他連傘都沒顧上拿。
    找了整整半個小時，近衛(wèi)正雄才在一家酒店找到了公共電話，但連著撥了好幾遍，接線員都說轉(zhuǎn)接不成功。
    雨下的太久，線路接不通很正常。
    沒有聯(lián)系到中村，近衛(wèi)正雄也不是太著急。
    出不了城也沒關(guān)系，從林子安遇刺，到谷振龍接收到消息，再到封城，全城搜捕，也要一兩個小時。
    等搜到估衣街，估計就到深夜或是天亮了。
    如果來不及出城，自己和中村也完全可以躲到領(lǐng)事館。
    花了兩塊大洋，在酒店買了一把傘，近衛(wèi)正雄又沖進了雨幕中。
    ……
    山田帶著手下，開著兩輛車，堵在夫子廟的街口，等著林子安的車過來。
    這里是去中央醫(yī)院最近的路口。
    但等了快十分鐘，也不見車過來。
    難道提前離開了？
    山田暗暗的猜測著。
    突然，后面響起了幾聲喇叭，離他們不遠，也就十來米。
    喇叭不停的響著，汽車卻是向著相反的方向行進的。
    “調(diào)頭！”山田一聲暴喝。
    等日本人的兩輛車快追上來的時候，方不為才開始提速。
    “坐穩(wěn)了！”
    方不為的聲音剛落，小車就像脫韁的野馬，猛的往前一竄。
    警衛(wèi)首領(lǐng)猝不及防，一頭砸到了車窗上。
    “長官，小心……”
    “小心個蛋！”方不為罵道，“慢得跟老牛車似的……”
    前世的拖拉面都比這個要快一些。
    天色已經(jīng)全黑，雨還沒有停，街上沒有幾個行人，方不為索性直接將油門踩到了底。
    眼看到了拐變的地方，方不為卻沒有一點要減速的跡像，警衛(wèi)首領(lǐng)雙手死死的抓著車頂?shù)姆鍪帧?br/>     “哧溜”一聲，小車勉強一個漂移，一點都不帶減速的拐進了路口。
    車上的警衛(wèi)被嚇的出了一身冷汗，但方不為卻覺的有些意猶未盡。
    要不是下雨天路滑，這個漂移都不一定做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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