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監(jiān)聽了四五天，除了老媽子又接到了一次那位少爺?shù)碾娫挘屗龁栆粏柪蠲魈m，需不需要從天津給她帶東西之后，方不為再沒有聽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至多也就是掌握了一些李明蘭的出行時間和生活習(xí)慣。
    方不為有些沉不住氣了。
    不是因為李明蘭，也不是他因為無法確定，是不是還像歷史上一樣，川島對李明蘭特別溺愛。
    如果是的話，為什么一直沒見她來找過李明蘭？
    而是因為胡山和金懷玉。
    胡山到北平已經(jīng)半個多月了，除了剛到北平的第一天，見了川島，川島花言巧語的向胡山表達了對他的看重，又許了一大堆的好處之后，就再沒有過問過他。
    當(dāng)然，也不排除川島真的很忙，一時騰不出時間來。
    但金懷玉呢？
    方不為能判斷的出來，這女人雖然不算頂尖的間諜，但并不是對她培訓(xùn)的不夠，而是這個女人本身的天份不夠高，除了臉蛋漂亮一些，身材好一些，其他有關(guān)間諜的技能，并沒有點亮多少。
    但川島還是把他和胡山安排在了一起，一起接受特訓(xùn)。
    被關(guān)了快半個月，這個女人已經(jīng)極度不耐煩了，不止一次向培訓(xùn)的特務(wù)抗議，說是要離開這里。
    但日本特務(wù)以必須得到川島同意，她才能離開的理由給拒絕了。
    方不為隱隱約約覺的這中間有點問題。
    感覺金懷玉好像是被軟禁了一樣。
    川島為什么不放金懷玉出去？
    方不為也算是了解了一些，金懷玉最大的作用，就是用來宣傳，用她的影響力，來粉施日軍侵華的爭相。
    剩下的作用，也就是陪一陪一些日方高層，替川島加深一下影響力……
    這些作用，都是需要她拋頭露面才能發(fā)揮出來的，可川島偏偏把他關(guān)了起來。
    方不為推斷，要么是這個女人本身可能出了問題，要么就是川島在防備什么，怕有人想從金懷玉這里知道什么……
    已知的信息太少，他無法準確的做出分析，但方不為直覺，北平一行，比他想像的要復(fù)雜……
    說不定川島，就在謀劃什么大陰謀。
    正當(dāng)方不為驚疑不定的時候，川島終于回來了。
    這離她離開北平，已過去了整整半個月。
    方不為如愿以償?shù)牡鹊搅怂?，聽到了川島的聲音。
    不過川島沒有去李明蘭住的那座四合院，而是讓李明蘭去了萬國飯店。
    這個地方有些操蛋，方不為根本進不去。
    他也沒想到，這個年代，竟然就有實行會員接待制的酒店？
    你特么以為你是VIVIP？
    除非有會員帶方不為進去。
    光然，國際友人不在此列，只要出示護照，暢通無阻。
    但方不為一時半會偽造不出一本以假亂真的護照，他也更不可能把“齊希聲”的美國護照拿出來。
    開什么玩笑，自投羅網(wǎng)么？
    方不為絞緊腦汗也想不出個好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川島的司機拉走了李明蘭，然后接進了萬國酒店。
    他只好在酒店就近找了個地方，期望川島會和李明蘭一起離開。
    川島請的人不多，除了李明蘭，還有兩個日本軍官，其中一個好像是日本駐北平領(lǐng)事館的武官。
    也確實只是私人性質(zhì)的宴請，整個宴席過程當(dāng)中，基本沒有提到什么有關(guān)軍政一類的話題。
    宴席結(jié)束的時候，那個叫今村的外交武館，熱情的邀請著李明蘭，說是請她看戲，川島也在旁邊幫腔的時候，方不為才猜到了一點，川島今晚擺這一桌的用意，好像是想當(dāng)媒人。
    聽李明蘭的語氣，好像有些不想去，但最終還是在川島的勸導(dǎo)下，勉為其難的答應(yīng)了下來。
    方不為猜測，可能是川島想求那個今村辦什么事情，把李明蘭當(dāng)成的賄賂的籌碼。
    這都無所謂，但讓方不為有些郁悶的是，是那個今村把李明蘭送回四合院的。
    他連川島是不是要住到酒店，或者是要走，什么時候走，從哪個門里出去都不知道。
    簡直是嗶了狗了。
    方不為沒辦法，只能躲在酒店旁邊的巷子里，盯著川島的小車。
    他只期望，川島今晚一定會離開……
    大概一個小時后，李明蘭回到了四合院，川島的司機去而復(fù)返，把車開到了酒店，直接熄了火。
    而司機本人也上了樓。
    等到十二點，看小車依然穩(wěn)穩(wěn)的停在樓下，司機都已經(jīng)打起了呼嚕，方不為就知道了，今晚是不可能見到川島了。
    他不知道川島住在哪一層，哪個房間，所以也就絕了深夜?jié)撨M酒店的想法。
    不過還好，至少上住了司機，川島只要一用車，方不為就能知道她會去哪。
    他出了巷子，準備回酒店睡覺，隨手叫了一輛黃包車，又順手打開了系統(tǒng)，聽了聽李明蘭那邊的動靜。
    李明蘭好像在翻什么東西。
    應(yīng)該是川島送給他的禮物吧？
    除了請客吃飯，昨走的時候，川島還給另外三個人一人送了一樣禮口。
    都是用盒子包起珠，沒人問川島里面是什么東西，方不為也沒有在意。
    此時聽到李明蘭翻動的聲音，方不為估計應(yīng)該是衣服之類的東西。
    然后，他又聽到了李明蘭的一聲低呼：“瑞香齋……好漂亮啊……”
    瑞香齋？
    怎么這么耳熟？
    應(yīng)該是做衣服或是賣衣服的，就跟有名的羅培蒙一樣。
    方不為下意識的回憶了一下，眼皮突然一跳。
    這不就是宋夫人最喜歡的那個品牌么？
    對，就是做旗袍的，而且只做旗袍。
    以前在南京，南京淪陷后，好像就搬去了上海，也只有上海有。
    就連宋夫人，都是把尺碼量好，讓瑞香齋做好之后，再給她帶到重慶。
    馬春風(fēng)好像就讓軍統(tǒng)的人干過幾次這樣的事情，方不為還偷偷的笑話過他。
    但問題是，明明只有上海才能買到的東西，川從哪里弄來的？
    除非她去的不是天津，而是上海。
    而且時間也能對的上。
    她也不可能專程跑去上海，就是為了給李明蘭做一件旗袍吧？
    但肯定沒有去找中村。
    方不為一直沒放松過對中村的監(jiān)聽，兩人就沒見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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