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物生長旺盛的時候，農夫都是喜笑顏開的，笑得憨厚，笑得憧憬。
    又是一年好收成。
    木下秀風不是農夫，割韭菜這件事他玩不轉，所以他一直只是把部分資金交給小野寺財富，分點錢就很穩當。
    他的收成，現在全指望著天國之門的預售了。
    眼看著霓虹股市在重新開盤時候，似乎因為過了一個信念重拾了信心開始往上爬，他著急了。
    “不是說三重野……大人就任總裁后，一定會有巨大變化，會有很多資金從金融市場離開，進入更保值的不動產市場嗎？”
    兩人一起在準備正式開放的銷售中心巡查著，看木下秀風這么著急，陶知命反問了一句：“上個星期五的變化還不夠大？”
    “……這不是又開始往回漲了嗎？”
    “急什么？”陶知命瞥了他一眼，“話說回來，我就連過新年的時候，都在幫著賣樓，應該給什么獎勵？”
    木下秀風大喜：“在關西找到了新的買家？多少錢？”
    陶知命笑瞇瞇地看著銷售中心大廳里的沙盤，淡淡說道：“不著急，他們也要先做準備。多耽擱一天，急的是她。不過等到正式預售的時候，可以告訴那些零散的客戶：從這里到這里……”
    他伸出手指在模型上最好的一段區域比劃著：“已經有預定的客戶了！”
    木下秀風呆了呆：“除了大藏省那邊和你早就預留的部分，其他的……不是都得等到正式預售再賣出去嗎？”
    ”是等到正式預售啊。只不過，對方第一時間確定了意向，而且，對方給得太多了啊。“
    “原來如此……營造某種緊俏的氣氛嗎？”木下秀風恍然點了點頭。
    “……是真的緊俏！”陶知命小聲告訴他，“這部分，本來計劃的預售價值總共是多少？”
    木下秀風不明所以，確認了一下：“你剛才說的，是這六層吧？”
    陶知命點了點頭。
    “這里是位置最好的區域之一了！”木下秀風在腦子里回想了一下，計算了一下，“按照單價，這里是在1350萬円至1550萬円一平米。每層樓1370平米的建筑面積，總價超過1200億円了！”
    木下秀風算完不由得問了一句：“是關西的哪個大客戶，這么大的手筆？價格談好了嗎？一次性購買這么多，可以給一些折扣優惠的……”
    “折扣什么啊！”陶知命呵呵笑了笑，然后很為難的樣子，“才1200億円嗎？但給她太多的樓層也不利于其他部分的銷售……”
    “所以說到底是哪個客戶啊！”木下秀風有點急了。
    陶知命的目光看著這天國之門的頂層，隨后開心起來：“最上面的兩層，本來是我們準備自己留下來開發高空花園游樂場的，也賣給她吧，然后我們再租過來開發。通過這種方式，她短期內又有額外一份收入。”
    “這里也賣掉？”木下秀風懵了，“這可是面積最大、視野最好、最值錢的區域……”
    “所以這兩層，再加上天臺，再加上之前那六層，一共算她3500億円好了。”
    “什么？”木下秀風下巴都快驚掉了，“3……3500億円？”
    這個帳他怎么也算不過來，額外的兩層可用建筑面積，再加上天臺可供利用做成高空花園游樂場的面積，怎么算，加起來也只有七八百億元。再加上之前那1200億円，不是2000億嗎？
    我們定價有問題？
    陶知命很滿意這個方案，點著頭和他勾肩搭背：“這下放心了吧？投資已經收回了，接下來就是盡快完工吧。”
    “……”
    木下秀風人麻了，地上一共31層，其中8層就能賣出3500億円？
    當初預計的建設總投資是1500億円，實際上為了趕進度，又加上去年有人扯了一陣后腿，總投資估計要額外增加個三四成。
    就算如此，如果真的8層樓加天臺就賣了3500億円，那可真的是……
    木下秀風甩了甩頭：“別跟我開新年玩笑了。現在把出售區域的價格定到這么高，已經是借助了你的影響力和天國之門作為地標建筑的號召力了。是什么客戶，真的有意向購買的話，就讓我去拜訪，親自談好吧。”
    “真的已經談好了。”陶知命很開心地回答，“只不過，按照預售定下來的價格，3500億円里多出來的部分就必須算作我個人專門的提成哦。”
    “……你瘋了嗎？那得交多少稅？”
    陶知命搖了搖頭：“天國之門正式預售的成績一定會成為輿論的焦點，對不動產價格不滿的人會抨擊我們。所以，多出來的部分，一半進入不動產信托慈善基金，再委托給小野寺財富；另外一半，再成立一個慈善基金，第一個合作項目就是由我們制定規則，通過公益信托將一部分資金委托給長期信用銀行管理。”
    木下秀風這下知道是真的了，是真的有人愿意額外花1500億円買天國之門的項目。但背后，自然是與三友財團的計劃有關。
    因為聽到長信銀行的名字，他就懂了。
    陶知命分分鐘就能從自己已有的錢里拿出足夠的數目去完成與尾上縫、李家成他們的約定。正如木下秀風所說，1500億円的“提成”，交那么多稅干什么？
    不動產慈善基金為什么發展那么快？還不是因為泡沫膨脹，很多人忽然發現這樣避稅非常妙。
    作為一個在海外得混得風生水起的富豪，陶知命當然要做個大善人！
    ……
    整個一月里，陶知命迅速地又重新占領了熱點高地。
    首先就是天國之門的正式預售開啟，31層樓有21層拿出來出售，直接一掃而空是很多人預想到了的。
    畢竟這里正是東京，經濟已經大好了這么就，股市下挫了一天之后又在短暫恢復，陶大郎又交游廣闊，聲威遠播。
    但是其中最精華的八層樓居然賣出了3500億円，這是很多人萬萬沒想到的。
    而買主，居然還不是霓虹人，是香島人，這讓很多霓虹人氣炸了肺。
    “鳥居是我們霓虹的象征！怎么能讓最神圣位置的主人，是外國人呢？堤會長呢？渡邊會長呢？買下來啊！為什么不出更高的價格？”
    李家成一個猛子扎進來之后，才發現霓虹人現在是真的瘋狂，甚至有些人叫囂著，加價500億也要買回來。
    他好心動，很想就這么拋了。
    這特么一轉手就是幾億米元收益的事！
    恍惚間他想到個問題：要是我也在霓虹……
    正如陶知命所料，天國之門的正式預售，非議頗多。
    于是當他和木下秀風一起站出來，宣布了千億円國民福祉公益計劃后，一下子又獲得了交口稱贊。
    500億円投入到不動產信托慈善基金，幫助那邊擴大購房貼息力度；1000億円委托給長期信用銀行，先期成立了老年基金會和青少年教育基金會，公布了幫扶規則，后期還會有其他慈善方向。
    設立慈善基金的個人自然有，但出手就是1000億円，而且只是第一批，這也極具轟動效應了。
    李家成這下明白了，尾上縫多花的1500億円，陶知命不用通過天國之門的項目提取，而是隨手就能掏得出來。
    這可不是小數目！10億多米元了！
    至于那兩筆錢為什么要那樣花……不動產的信托慈善基金，可以理解，畢竟這筆錢隨后又會委托給他的小野寺財富。
    那1000億円委托給長期信用銀行……而且方向是老年和兒童，難道是為了繼續和長期信用銀行的主人大藏省、也就是內閣搞好關系，通過慈善的影響力將來為他們拉選票？
    真肯下手筆啊……李家成不胡思亂想了，就算他在機會這么好的霓虹，短短三四年里也斷然搞不成這樣。
    而接下來各種人開始對陶知命翹首以盼的，就是霓虹股市的重新拐彎。
    在拉扯了一兩周、緩緩地爬升之后，又一個黑色星期五再次出現，當日跌了1600多點，將霓虹股指拉回到了36000多。
    那個周末，是蟠桃會完成了上一個年度財務核算，舉辦年會的日子。
    這是陶知命的習慣，因為按他的時間來看，這個時候才是真正的年底，臘月底嘛。
    年會上因為陶知命的面子，巨星云集。
    除了WanderStar的一眾明星和新進練習生，還有外部應邀而來的中森明菜等人。
    但最轟動的，還是那個小野寺財富1萬株新股的抽獎。
    這畢竟是一筆巨大的財富，陶知命就算定下了規矩，只有在年度考評中獲得優異成績的社員才能獲得抽獎資格，其他人也沒法有異議。老板拿出這樣的福利，當然是為了獎勵優秀的骨干。
    至于其他人，每個人都有一份屬于自己的年終獎啊。今年，整個集團拿出來獎勵的總資金，是500億円！
    幸運兒直接在臺上號啕大哭。
    按照發售價這尼瑪也是10億円，由一個人獨享！這輩子都值了。
    身為沒有偶像包袱的老板，陶知命自然玩得嗨起。又是再次參與集英社、《Comics次元》的cos表演，又是表演那一首《野郎disco》，還作為鏡心明智流的女婿和各會社劍道俱樂部的成員們在臺上各種擊劍。
    企業文化這塊，見多識廣的陶知命在此時玩得熟練至極，何況他的產業蒸蒸日上，發展迅猛。
    “小的們！”臺上的陶知命一手拿著劍，一手拿著話筒，中氣十足，中二無比，“平成元年，我闖過來了！平成二年，以及這個時機最后的一個十年，繼續鼓起干勁！我們已經是一個資產規模達到兆円級別的集團了，下一步，我們的目標是什么？”
    “10兆円！”
    “胡說什么啊你這個笨蛋，當然是百兆了！”
    “胡說什么啊你們這些笨蛋！”陶知命在臺上笑罵道，“小目標：五年內，我們的全體社員，都能擁有1億円的凈資產！這是底線，辦不到的話，不要留在我這里！”
    “oh！”
    “會長大人最強！”
    “沖啊！”
    巨大的體育場內，喧鬧起哄在冬夜里也顯得熱氣四溢。
    此時此刻，東京的人均工資剛剛突破一年500萬円，這是泡沫時代獨有的產物。
    但這個人均工資，當然還是算上高管們的。普通社員，和1億円凈資產這個數字，始終還是有幾十年的積累距離。
    在陶知命口中，這是五年內的小目標，這也無意是最直接的興奮劑。
    黑暗中無數雙普通社員的眼神，都激動地仰望著他們的老板。
    是那個男人的話，一定能帶領他們做到的！
    “那么，繼續前進吧！”陶知命劍指蒼穹，“看著我的刀，大聲喊出你們自己的野心！”
    植野洋介、入江雄太和小野寺留奈看著他舉起劍之后，臺下此起彼伏的嘶吼，不由得彼此之間面面相覷。
    這就是一呼百應了吧？
    會社里上上下下，真的視他為神。
    蟠桃會的年會并沒有拒絕記者的采訪和記錄，外宣這一塊，陶知命一直安排了專門的部門負責。
    次日，這番豪言壯語就出現在一些報紙上。
    《豬突猛進！創立三年就以百兆集團為目標的男人。》
    《全員資產過億，來自陶大郎對社員的承諾！》
    《10億円巨獎的幸運男兒：夢一般的三年普通社員旅程。》
    《……》
    普通股民更關心的是，小野寺財富的上市，會給霓虹股市帶來真正的信心嗎？
    在這小野寺財富上市前最后的日子里，陶知命卻離開了霓虹。
    借著安排歐依爾特王室1990年度訂單的名義，他去了香島。實際上，只不過因為已經是臘月底了，他去過一個真正的春節。
    就這樣，霓虹股指一點點地往下跌著。
    今天兩三百，明天三五百……到了1月30號，收盤時的霓虹股指已經跌到了3萬4000點多。
    一個月的時間，霓虹股指跌去了6000點，跌幅接近15%。
    30號的晚上，農歷正月初四，陶知命終于回到了東京。
    初五，迎財神，小野寺財富在東京證券交易所敲鐘上市。
    發行價10萬円，一天之內，小野寺財富的股價漲到了13.6萬円，讓無數通過各種渠道拿到了這支新股的股民喜極而泣。
    和小野寺財富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這一天的霓虹股指，還是再跌將近400點，到了3萬3000多。
    小野寺財富自然不可能剛上市就被列為霓虹經濟指數的成分股，它的漲幅無益于大盤的走勢。
    新聞報道里，小野寺財富內部之前得到期權的骨干社員，一夜之間成為富豪的新聞，掩蓋不住論調的悄然走向。
    之前豪言霓虹股指會重新漲回4萬5000點甚至4萬8000點的人，也終于變得含糊起來。
    為恐慌進行了更明確表態的三重野復，終于擊潰了一個月來還在咬牙期盼的股民信心。
    霓虹銀行理事會已經在討論進一步加息的必要性。
    陶知命知道，這次加息的力度，前所未有的強，一次性加息1%。
    而緊接著，海部俊內閣向國會正式提交了關于土地融資限定政策的最終表決方案。
    堤義明等人驚惶失措，這太快了！內閣這幫人，難道不該在這種時刻，給市場更多的信心嗎？
    他找到了三井、住友，被告知央行已經提前收攏窗口配額，嚴格限制向不動產領域的放貸。
    他又找到了陶知命：“陶會長！你們天國之門的預售那么成功，現在應該有資金嗎？大崎新城，你也有股份的啊！”
    陶知命嘆著氣：“我的資金，全部要趕著在最壞的輕快來臨前，將游艇母港建造完成啊。那樣的不動產，是無法預售的！”
    堤義明驟然變色：“你也沒有辦法嗎？”
    “堤會長，你沒看到有多少人對三重野桑和海部大人的舉措拍手稱快嗎？來年就要進行下一任相首的選舉了，海部大人只是半途接任的，他的時間也不多。”
    “但現在政策不是還沒有施行嗎？為什么央行的窗口指導已經開始限制配額了？”
    “……三重野桑，現在可是正在和大藏省公開論戰啊。這么多人指責大藏省放任金融刺激政策，才讓不動產市場膨脹成這樣。東京買不起不動產的人，遠比已經買到不動產的人要多啊！”
    堤義明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當初，我也參與了神樂町的計劃，往里投入了一筆錢！”
    “我明白，我明白……”陶知命苦著臉，似乎很無奈的樣子。
    堤義明提起這樁事，無非是提醒他，當初那個“諾亞方舟”計劃，他可是買了票的！
    現在他大崎新城的規劃遠比天國之門項目要大，那個是一個計劃投資達到2兆円的項目，而且現在因為東京勞動力市場和建筑、建材市場的成本大幅提高，投資已經超出原計劃不少了。
    偏偏因為去年內閣的變動和三重野復這個強硬得遠超人們想象的人上臺，節奏被突然加快。大崎新城可不像神樂町，原來就是一整塊已經清理好、產權清晰的土地，說動就能動。大崎新城那邊，光是最后的拆遷、整地，就一直拖到了去年9月份才開始動工。
    他開啟一期預售的時間，計劃在了今年的夏天。
    趕不上變化了。
    陶知命思索了很久，然后才說道：“這樣吧！堤會長，我向你介紹一個朋友，就是上個月從天國之門買了8層樓的那個香島富豪，他也有意進入霓虹不動產市場。”
    堤義明目光閃動：“這個時候，進入霓虹不動產市場？”
    “見了面，你和他聊過，就明白他的思路。”陶知命保持了點神秘，“總而言之，他應該可以為你提供一份資金。另外……還有第一勸業銀行的崛川會長。雖然他們也受央行窗口指導所限，但是……應該可以幫你想點辦法。只不過，也許你需要付出一點點代價。”
    堤義明沒什么可指責的，就算陶知命的節奏卡得十分準，沒有被這場風波拖累，那也是他的本事。
    想著自己這么多年經營，終究是在最上層比不過他的關系，堤義明只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陶會長，如果你確實有余力，還是幫一幫我為好。如果大崎新城無法獲得預期收益，你的那份投入也會有虧損。”
    陶知命凝視了他很久，最后仿佛下定了決心一般：“堤會長，你很清楚，我能走到現在就是靠多交朋友！這樣，借助我和長信銀行之前的合作，還有這次委托了1000億円慈善信托資金的份上，我親自出面！但是能從長信銀行獲得多少長期信用貸款，同樣需要你的努力！”
    “好！”堤義明大喜，“三條路，一起走！”
    “……堤會長，西武集團，現在的資產負債情況，你有把握嗎？”陶知命意味深長地問道。
    堤義明不以為意：“這個你放心！西武集團畢竟也是經營了多年，一直業績良好的大型集團會社！”
    陶知命微笑著點了點頭。
    那你就放膽去弄吧，第一只肥羊就是你了。
    這個現在的“世界首富”，就是因為在公司財務上做假賬，然后被查處的。
    先讓他把尾上縫和李家成的資金套進去，再讓崛川信彥把第一勸業銀行的資金貸給他一大筆，還讓長信銀行進一步放出一大筆錢他。這樣的話，今年的堤義明，就必須爭分奪秒地將大崎新城的計劃加快。
    無論三井、住友、三菱、第一勸業銀行旗下的綜合商社將一些原材料價格提高到多少，堤義明也只能咬著牙和時間賽跑，全盤吞下。
    不能銷售出去把款回過來的話，他可就徹底崩了。
    送走了堤義明，陶知命心情很好。
    隨后，他就跟崛川信彥打了個電話，說了一下這個事。
    片刻之后，高木仁八也被崛川信彥召去了。
    “什么？讓福本雄跟他聯絡？”
    “當然了。”崛川信彥聲音淡漠，“我們現在所做的事，必須要積累更多的牌！為了將來好吞下堤義明的那些資產，自然不能讓他無償地得到我們第一勸業銀行的幫助。我會跟那些老家伙們說，讓他們簽署董事會的決議。然后堤義明通過福本雄那邊畫廊付過來的錢，我們一點都不用留！全部拿來送給那些老家伙，還有大藏省那些人！”
    高木仁八心中一凜，低頭道：“我明白了！我這就去辦！”
    福本雄這個兒玉士夫的繼承人，正是陶知命計劃里最終用來揭開崛川信彥陰暗面的一個口子。
    他怎么就知道，崛川信彥一定會讓福本雄從中過一道，通過堤義明尋求融資的心理吸一點血出來呢？
    “還有一件事！”崛川信彥繼續吩咐，高木仁八再次轉身靜聽，“告訴木島元一，既然陶君已經開始對西武集團出手了，那么他的好弟子小池隆也，似乎應該配合一下，通過購買西武集團的股票，履行好總會屋的責任了。”
    “……我馬上就去轉告！”
    崛川信彥點了點頭，這才悠然回到辦公室后面的套房里，重新脫掉自己的袍子，走向那張躺著三個麗人的床。
    出門之后的高木仁八沒有耽擱，打通了木島元一的電話，說了一下崛川信彥的要求。
    “高木桑，你……都做好準備了吧？”
    “……是，請放心吧！”
    “我明白了，那么，我這就給隆也打電話。”
    高木仁八將手提電話放進了包里，深深呼吸了一下夜間的涼風。
    坐到車里后，他才將手伸向西裝的一個內袋。
    里面，正是一個由陶知命提供給他的，據說是索尼的研究室仍然在試驗的產品。
    那本來是提供給媒體行業使用的，很小巧的錄音設備。
    現在，這是準備的一部分。
    跟隨了崛川信彥多年的高木仁八，成為了他會習慣性忽視的一環。
    但是，他真的會一直忽視，一直這么信任自己嗎？
    崛川信彥提心吊膽，只希望那一天快一點到來。
    臥底好難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