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艘船已經完成超過95%了，剩下的只是一些內部設備和裝飾的工作。
    以這艘船的速度，從伊達利開到東京，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了。陶知命非要10月18日在這艘船上舉辦婚禮，比合同約定運抵東京的時間提前了一個多月。
    陶知命來這么一手，并非純粹因為那天是他的生日。
    為了后面將阿茲慕吞下來，又有了來自歐依爾特王室的輔助，陶知命的計劃可以提前一點了……
    于是等到晚宴之后，保羅·維塔利來溝通剩余的事，陶知命就說道：“加錢嘛，需要額外花多少錢，我來出。”
    做個加錢居士還不爽快，看保羅·維塔利為了哈薩爾那邊的游艇訂單欲言又止的模樣，陶知命很爽快地這么說。
    要圖謀阿茲慕，現在甜頭是先給足了。
    “那哈薩爾王子的游艇……”
    陶知命微微一笑：“這就有點麻煩了，因為哈薩爾王子要求兩艘游艇一起完工，而且要在91年年底趕在國王陛下70歲這一年結束前完成。哪怕是阿茲慕速度，也太過于吃力吧？就算只是在我這艘游艇的造型基礎上略作改進，工期也實在太趕了。”
    “那豈不是只有兩年三個月的時間？”保羅·維塔利失聲問道，“還是兩艘一起？”
    陶知命無可奈何地看了看哈薩爾：“所以說你這就是在為難我，也為難別人。”
    “這事很重要，很重要！”哈薩爾只是點頭強調這一點。
    陶知命看了看咬著牙在那思索的保羅·維塔利，笑了笑就說道：“保羅先生，就算再臨時擴充產能，只怕也來不及。最好的辦法，就是再收購一家游艇公司，直接吞并它們的產能。看在5億米元大訂單的份上，應該是值得的。”
    “但是收購游艇公司，哪那么……”保羅·維塔利說到這里戛然而止，然后看向了陶知命，“陶先生，你是說……”
    “這兩艘游艇是把建造和后期運營維護的事全部委托給我了的，為了貿易訂單的貨款和將來的生意考慮，只能考慮盡快完成這件事了。”陶知命很無奈的模樣，“如今最快的辦法，也就只有我將bravoriva賣給阿茲慕了。保羅先生，我請你召集一下股東，并不只是為了討論那兩艘游艇訂單的事。趁我在這里，一起談一談和riva的并購這件事吧。”
    特麗莎在一旁目光一動，對阿茲慕的計劃，要正式開始了嗎？
    ……
    當時來伊達利正式談判這艘陶然號的訂單式，陶知命就表態過：只需要未來有一個穩定的游艇供應商，所以并不排斥阿茲慕將來并購riva。
    這兩年來，riva轉手到陶知命手上以后，做的也只是專供亞太市場的一些中小型游艇，和阿茲慕的沖突不大。
    但現在，已經在阿茲慕中占了10%股份的陶知命，如果將riva的品牌和團隊、產能全部轉給阿茲慕，那可不是一筆小錢。
    當初陶知命是花5000萬米元買過來的，現在要轉給阿茲慕的話，阿茲慕考慮的點就很多了。
    首先，如果不能快速提升產能，就沒辦法搞定歐依爾特王室的要求。那么，阿茲慕就得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多只能拿到一艘的訂單，另一艘，riva現在是無法獨立搞定的，但riva和別人一起聯手，就有機會了。而如果這艘訂單由其他更有實力的競爭對手拿到，那就是在為阿茲慕培育敵人。
    其次，要并購riva，縱然陶知命不排斥，以什么方式？現金全資收購，那么本身就手握訂單的陶知命當然會提更高的溢價，沒有大幾千萬米元甚至近億，拿不下來。這么多錢，對于阿茲慕來說也壓力太大。陶然號這艘訂單算是少有的優質大單，給錢及時，周期也短。但扣除擴充產能的資金成本，這艘船的凈利潤大概也只有不到3000萬米元，這還是平攤到了87、88、89三個財年。
    再次，如果是采取部分現金、部分股份的方式，陶知命在阿茲慕所占的股份比例豈不是要突破30%？那他的話語權可就太重了。阿茲慕其他的股東們絕對左右為難。
    最后，這個訂單是陶知命受歐依爾特王室的委托，憑他與哈薩爾的友誼拿到的。可萬一歐依爾特王室那邊有什么變故，項目出現了問題怎么辦？陶知命本人只是個中間方，后面兩艘游艇訂單的資金給付一定沒有之前這艘順利，風險也不得不考慮。
    陶知命拋出來了這個新狀況，哈薩爾專門過來自然不只是為了參觀一下這艘新游艇，而是來敲邊鼓的。他振振有詞地強調關于游艇這一塊的資金預算絕對充足、及時，因為這是王室為了給國王陛下慶賀70歲的生日而特別準備的。
    于是阿茲慕的股東們左右為難，既這不得這個單價比陶知命那艘游艇更高的超級大單，又為資金壓力感到很頭大。
    關鍵是時間不等人，這樣級別的游艇，將工期再壓縮那么兩三個月，也確實有時間辦得到。但是如果因為談判再耽誤上幾個月，那就萬萬辦不到了。
    “……我本來以為造個船嘛，那還不就是資金充足的事，我看他的船就造得比別人快。”哈薩爾一臉天真的紈绔模樣，“我也是今天才告訴bravo，我要的游艇得提前交付。”
    陶知命一臉無奈，表情似乎是告訴眾人：你們都看到了，不靠譜的不是我，是這些以為金錢萬能的茍大戶。
    這確實是歐依爾特王室的風格，賣油的開采權分紅實在太輕松了。
    看保羅·維塔利等人一臉難辦，陶知命就說道：“有新訂單的話，貸款應該很容易吧？我也并不需要在阿茲慕占多少股份，只不過這兩艘游艇關系到我和歐依爾特王室的貿易訂單貨款，所以進度無論如何是需要保障的。”
    保羅·維塔利看著他問道：“那么陶先生，如果要收購riva，你對收購價的預期呢？”
    陶知命埋怨了哈薩爾一下：“如果不是這個麻煩，我那邊繼續穩穩當當地賺著錢，市場還在不斷打開。好不容易在霓虹把游艇的風潮帶起來！”
    哈薩爾只是咧嘴笑。
    陶知命裝模作樣的吐槽完，才對保羅·維塔利說道：“當初我是5000萬米元收購過來的，為了游艇的事業，在東京投資了超過20億米元修建游艇母港，還通過bravosport的高爾夫、游艇一起打開高端運動項目的市場。好不容易打下了基礎，現在我是真不想賣。就算1億米元，也比不上我未來的預期收益。這個價格，我還得跟riva另外一個股東商議。”
    “……”保羅·維塔利心想果然，但陶知命接手riva之后，這兩年多發展勢頭確實很不錯。他在霓虹、香島還有米國那邊的資源很多，借助霓虹的經濟高速發展，riva的銷售收入一年翻個番都不止，雖然主要的訂單仍然是他bravosport下的，左手倒右手。但霓虹市場那邊的調研報告顯示，bravosport確實在亞太那邊開拓了很大的市場，不純粹是持有在bravosport進行游艇租賃服務。
    聽到1億米元的報價，而且好像是他為了歐依爾特王室的訂單不得已而為之的模樣，阿茲慕的股東們都沉默了。
    以阿茲慕現在的體量，估值應該也就只是三億不到。要一口氣拿出這么多資金去并購擴張，壓力實在太大了。游艇制造，畢竟是周期長、投入也比較大、資金人力技術都很密集的產業。
    如果是貸款1億米元去完成收購，每年的資金成本得有多大？
    收購完了，還需要預先投入進行那兩艘游艇的建造。雖然肯定也會有第一筆款，但說難聽點，相比起同時開工兩艘超級游艇，那點錢和阿茲慕要準備的建造資金相比，能解決多大的問題？
    這個股東會上，特麗莎一直沒開口。
    當初陶知命進入阿茲慕的股東序列，是貝蒂家出讓了一部分股份才順利實現的。
    但這一次，貝蒂家可不能再繼續這樣做的。他們本身剩余的股份就不足夠，而且已經算是為阿茲慕帶來了巨大的一個客戶，提出擴大話語權才是應該的。
    哈薩爾咳了咳，這才說道：“因為確實是王室里大家一起最新商議的決議，現在我也懂了這會帶來很多變數。這樣吧，我可以說服瓦利德哥哥通過他的銀行向阿茲慕貸一筆款，利息盡量優惠。數目……不少于2000萬米元吧。”
    陶知命也說道：“霓虹那邊的銀行，我也可以介紹幾家。”
    兩人一唱一和，阿茲慕的股東們就面面相覷。
    陶知命干脆說道：“你們該不會以為這是什么針對你們阿茲慕的陰謀吧？如果不放心我們同時又稱為阿茲慕的債主，那么通過股東們再按比例增資，或者向你們信得過的其他渠道進行融資都行。今天我們只是需要確定，阿茲慕能不能接下這個訂單。如果不能，或者只能接手一艘，那我得趕緊接觸別的廠商了。”
    經過這兩年多時間，陶知命已經用他爽快的付錢姿態和實打實的訂單證明了他的實力，他一己之力帶動了riva的快速增長也有目共睹。
    阿茲慕的股東們是真的舍不得這口肥肉。
    歐依爾特王室更是作風奢靡、十分舍得錢的主，堂堂王室為了給國王陛下祝賀70歲的禮物，應該是優先級最高了的吧？
    各種各樣的因素下，阿茲慕的股東們最后還是決定，以15%的股份作價4000萬米元，外加5500萬米元的現金收購。
    這15%的股份白嫖到了屬于是。
    沒錯，經過陶知命現場打了一個電話，并且承諾這15%的股份仍然按riva里的比例為他持有之后，9500萬米元的價格得到了拍板。
    陶知命通電話的顯然是陶雅人，這個策略也早就在東京見陶雅人時和他商議過了。
    陶雅人當時是以陶知命借款給他的形式拿到riva的，現在riva不僅賺了兩年多的錢，他還有了即將成為世界頂級游艇制造集團的股份，拿到5500萬米元還了陶知命的借款之后還有結余，怎么算怎么劃得來。
    整合了riva的阿茲慕，后面一年的利潤分紅規模就可觀多了。
    因此盡管陶雅人知道陶知命把歐依爾特王室的游艇訂單需要提前這個消息壓到這個場合再說，也只以為陶知命是為了現場給壓力賣個更好的價錢，并沒有想到他居然已經和歐依爾特王室一起合謀到了這種深度。
    更何況，他還在陶知命的建議下一起合計，埋了其他伏筆，借這個事賺更多錢。
    總而言之歐依爾特王室在奢侈品這方面的不靠譜風格，塑造得挺成功。
    陶知命、哈薩爾一起和阿茲慕簽訂意向協議之后就說道：“不以增資的形式是對的，等到這兩艘游艇的建造進展順利后，阿茲慕該考慮上市了，到時候的估值肯定會一翻數倍。接下來就是你們盡快籌集資金的事了，我還是那句話，如果考慮霓虹的銀行，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我只有一個訴求：游艇得按期完成。”
    “陶先生，請放心吧。有了這次建造bravopalace的經驗，進度方面我們有把握的。”
    陶知命笑著看了看特麗莎，隨后說道：“其中由riva產能進行建造的那艘，還是由特麗莎小姐負責吧，畢竟她和我從riva派過來的工程師已經很熟悉了，溝通更加順利，避免因為管理重組帶來的隱患。”
    “這是最好的安排！”保羅·維塔利點頭認可。
    特麗莎心頭激動，表示了感謝。
    由她來負責riva那邊產能的整合，自然是為了將來上位鋪路。
    她現在急迫地想知道陶知命的后續計劃是怎么樣的，究竟要怎么把阿茲慕現在的大股東們拉下來。
    晚宴后的這場股東會本就開了很久，此時已近深夜，哈薩爾欣然當著他們的面邀請陶知命一起去嗨皮，繼續塑造他跟陶知命是一起玩出來的感情的印象。
    該配合他演出的陶知命自然盡力表演，雖然他更想回到酒店繼續逗弄萌出血的巫女。
    但今天顯然得給特麗莎時間，她已經兩眼忘得出水了。
    阿茲慕為了招待哈薩爾準備的party尺度不小，但陶知命淺嘗輒止，只逞了逞手上的樂趣，并沒有深入，隨后就借口倒時差太累先溜了。
    送他回酒店的是特麗莎，時間已經這么晚，特麗莎當然也就在酒店給自己準備了一間房。
    等陶知命再次深入體驗了貝蒂牌游艇的激情之后，特麗莎膩歪在他旁邊終于問起來：“這件事這么突然，是不是你精心準備的計劃，要開始了嗎？”
    “是啊，所以你才這么興奮？”陶知命笑吟吟地揉捏著，貝蒂牌游艇真是又軟又滑，曲線絕佳。
    “但現在你占到25%了，貝蒂家族還已然有贖回的優先權嗎？”
    陶知命微笑著：“惦記我手上那點股份何必呢？在之前的阿茲慕，貝蒂家族不也是小股東嗎？難道還要追求控股？我在游艇行業，始終是需要一個經驗豐富的人來進行經營的。這份權力，也是利益。”
    特麗莎眼中異彩連連：“這么說，真的是準備將現在那些大股東清出去？怎么辦到？”
    最開始她只以為，陶知命將來掌握20%左右的股份，再加上貝蒂家族以及貝蒂家族在股東會里可以拉攏的一些人，實現對阿茲慕的控制，讓貝蒂家族成為核心管理層。
    現在聽到控股兩個字，特麗莎才知道他的野心不止于此。但如果要實現控股，那么就算貝蒂家族掌握的股份比例和出讓給陶知命之前相比不下降，陶知命也需要清出阿茲慕現在的其他那些股東，或者僅僅保留很小的股份。
    陶知命拍了拍這個為了家族祖業野心勃勃的桃子，笑著訓斥：“現在還不是時候，一步一步來。反正，你把riva整合好，把你負責的那艘游艇建造好就行了。”
    現在確實還不是時候。
    得等阿茲慕從花旗銀行什么的這些聞到大單信息主動找上門的金融機構貸到款，而且得到未來關于上市操作的大餅，先背上債務。
    隨后，該造的游艇還得造，為了被整合進來的riva所開拓的霓虹市場再投入一些資金和精力。
    反正世界格局真正的大動蕩，是在明年中東那邊打仗，然后紅蘇突然沒了，霓虹的泡沫啪的一下崩了，這個突飛猛進的發展勢頭才“啪”的一下開始沒的。
    但現在，肯定是阿茲慕最快樂的時候。
    交付了備受矚目的頂級游艇，又并購了另一個百年品牌，繼續拿到兩艘來自歐依爾特王室的訂單，風頭無二。
    他們很快樂，陶知命也很快樂，而且不會“啪”地一下沒了，是啪、啪、啪地連續不斷。
    貝蒂牌游艇久未駕乘，現在她為了更廣闊的的大海起伏更澎湃，陶知命覺得溫故知新也不錯。
    巫女那邊嘛……反正這一路都會帶著，回了霓虹也常常能見到。
    陶知命聽著洋品牌的音色，忽然又想起夏納。
    不知道回去之后她聽說道心堅定的巫女妹妹居然這么快就……會作何感想。
    罪過罪過……挨上田正裕的劍砍之前，還是多快樂一下彌補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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