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安齋善衛看來，陶知命在女人方面算是比較克制的了。
    所以聽說陶知命已經答應先認購第一勸業銀行1500億円的債券，有些氣急敗壞地找過來：“為什么不等等我們啊？我們這一期債券的審批也快下來了！是不是天野綾子上次讓你不開心？你后來一直都沒找她，不行我換一個！”
    陶知命服了：“至于嗎？難道我們之間的關系，還要靠那個女人來維持？”
    “是覺得她太放得開了，還會有很多別的男人是吧？”安齋善衛瞪著他，“說起來也是，連宿櫻神社你都去得很少，一點都不留戀。喜歡的，就干脆要回家了。可憐草津湯，現在一直還空著，沒找到合適的人！也不樂意跟我們一起大戰十二齋王，你小子有潔癖的話，我再幫你找一個很單純的！”
    “……都說了，我們之間的關系要靠女人維持嗎？”陶知命翻著白眼說道，“你放心啊，等你們的債券發行審批完了，我還是能幫你們認購的。”
    “1500億円啊！你都一口氣花出去這么多了，哪里來的足夠時間讓那邊給你的貸款迅速批下來？就算最極速的放款，這么大規模，手續至少也需要10天甚至半個月吧？如果我不能第一時間有把握承擔多少份額，認下來了卻不能及時兌現，那就要讓給別人了。”
    陶知命很奇怪：“你們不至于這么著急吧？”
    “爭奪最好的客戶啊！”安齋善衛語重心長，“又需要盡快完成窗口配額，又要盡可能保證資金安全降低壞賬的概率，北川會長讓我緊緊盯著你呢！”
    “放心吧，不會低于第一勸業銀行的，錢的事我會想辦法，保證你第一時間。”
    安齋善衛倒是愣住了：“真的？難道你……還有很多現金？小野寺財富現在備受關注，你也不能抽調其中屬于客戶們的資金吧？”
    陶知命嘆著氣：“還不是精打細算地騰挪資金。可憐我賺的一點錢，都要通過還你們銀行的利息被你們賺走了。怪不得財團的地位不可動搖，你們穩賺不虧。”
    “這么說，第一勸業銀行給了你很強有力的保證啊。”安齋善衛只以為他是有把握從第一勸業銀行那里很快拿到貸款，不過這么大的規模也實在太夸張了。
    安齋善衛現在明白，北川會長為什么說自己能不能接任會長，要多看這家伙的本事了。如果這一期4000億円的債券里，自己可以直接先完成一小半甚至一半，那在董事會上面子可就大了。
    于是他立刻說道：“你拿出來的資產和項目肯定是優質的。天野綾子說，你在策劃新的項目，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個專門的團隊。4棟會社大樓，選址、設計、建設，都會幫你搞定的！”
    陶知命瞥著他冷笑：“又賺我的利息，還想賺我的不動產購買款項、設計費和工程費，我簡直像是幫你們打工的。”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安齋善衛嘻嘻哈哈地賠笑，“況且我們住友的會社，實力都足夠強啊。放心，價格可以談判，質量絕對保證，我親自督辦！當然，為了感謝我們偉大的陶會長對住友的支持，你說嘛，要怎么樣才會開心一點？安排一個百人斬怎么樣？”
    陶知命服了：“在你眼里，我對女人的心思有那么旺盛？你是想我直接死掉吧？”
    “開玩笑嘛。”安齋善衛想了想說道，“我回去就跟會長大人提議，當初鈴那件事，所謂承諾的事取消吧。能這樣支持我們住友，已經比很多人的承諾能帶來的回報都大了。聽說她快要生產了，抹掉當初那個要求，是應當的。”
    陶知命心想這倒挺好，于是點了點頭，然后調侃道：“那么你不就沒了神社四樓的機會了？”
    “哈，如果我能成為會長，哪里需要依賴那里呢。”安齋善衛笑呵呵地說道，“這樣！為了讓你能把會社大樓的事情交給我們，我來滿足你的愿望好了。想要誰？我來想辦法！”
    陶知命呆了，好家伙，這是為了能接到他要蓋樓的生意，準備想辦法幫他大拉一次皮條嗎？
    不過他現在還真的沒對哪個女人有什么旺盛的想法，畢竟現在自己已經收下來的就都挺不錯了。明星什么的，他已經不需要去得到那種莫名的征服感了。
    結果安齋善衛賊兮兮地問道：“我聽說，北海道的音樂節上，中森明菜要唱你寫給她的歌。她怎么樣？”
    “……不好吧安齋大哥，那可是國民女神之一，而且很癡情。你想對人家做什么，逼迫她？”
    “什么逼迫啊，說得難聽。我只是覺得你這么年輕這么帥，還這么有錢有實力，女人很容易動心，這個愿望很好滿足而已。不過也對，你們已經認識了，你有心的話就用你這該死的年輕魅力征服她。”安齋善衛居然真的用心琢磨著，“你還不認識的人的話……澤口靖子怎么樣？”
    陶知命懵了，這家伙只朝這個方向想。澤口靖子的話，好像是植野洋介的偶像……之一。
    于是他打趣道：“我聽說，西武集團的堤義明會長正在追求澤口小姐呢。安齋大哥，你這是要幫我樹敵啊。”
    安齋善衛興致勃勃：“那個老家伙，一廂情愿罷了，聽說澤口靖子很厭惡他。追求女人，你的優勢多明顯？況且，憑什么他可以追求，你不可以？說樹立敵人這種話，那家伙不至于沒有這樣的器量。你要說敵人，我聽說現在的明仁皇太子也很喜歡她呢，那堤義明怎么不怕？”
    陶知命反而有點好奇：“現在不動產領域，森大廈集團，最上未來，西武集團，住友不動產，還有很多其他的，這些里面實際的資產規模，西武已經很夸張了吧？他有多少錢？你怎么不想著從他哪里搞好關系？”
    “呵呵，那家伙……”安齋善衛嘴上總說著那家伙、老家伙，其實表情挺嚴肅的，“已經是有能力成為和六大財團同樣龐然大物的家伙了。你策劃的最上極樂町那種方式，就挺像他之前的開發方向，只不過更加明確、完善。他的手筆要更大，只是不在核心商業區，而是以體育、觀光旅游為切入點，進行區域性的開發。聽說借你搞起來的北海道音樂節聲勢，他正在跟北海道的小藏知事接觸，準備在那邊進行綜合開發。”
    “你們估計他現在有多少錢？”
    “多少？”安齋善衛鄭重地拍著他的肩膀，“加油啊，大郎。我覺得你是有希望超過他的，那家伙，現在可能掌握著超過10萬億円的資產吧。千億米元的男人，被稱作世界之王呢。和其他財團不同，西武集團，幾乎都是他的呢。”
    陶知命嘖嘖搖頭：“聽說那家伙喜歡澤口靖子，喜歡得很癡迷呢。”
    “所以正好讓他吃個癟啊！”安齋善衛極力慫恿，“干吧！澤口靖子，很可愛啊，雖然歐派不夠。”
    “……”陶知命揮了揮手，“別凈往這方面想啊。你想讓我開心，送點錢給我。比如說，幫我找找看，哪些雜志社經營不善，我可以收購一點。”
    “雜志社？”
    “對啊！”陶知命強調，“我很喜歡雜志這個行業。我也成為雜志之王！”
    安齋善衛很凝重：“這個行業，有什么我看不明白的機會嗎？”
    陶知命笑得高深莫測：“如果你幫我，那將來我等到機會的時候，就第一時間讓你參與一下。”
    安齋善衛思索了一下，然后就一拍巴掌：“好，我安排幾個人，專門幫你去做這件事。另外，我讓天野綾子也帶著一個單純的新進社員去你七樓了。住友銀行一定不能輸給第一勸業銀行，我已經很認真地囑咐過她了！”
    陶知命呆了呆，這七樓感覺要成為一個魔窟了。
    三井那邊雖然還在為東芝事件忙碌著斡旋的事，但有可能被大罰一筆錢，這次特批申請下來了8000億円超大規模的債券發行權，也派了兩個漂亮精干的融資顧問，來幫他完善方案呢。
    一不留神，哥們已經是非常香的香餑餑了。
    泡沫時代銀行到處求優質貸款人的福利，已經第一時間被自己享受到了呢，就像當初面試拿錢一樣。
    ……
    東京街頭，關于北海道音樂節的宣傳已經大規模鋪開了。
    這個音樂節，選在了北海道天氣最舒適的8月初。這個時間，也是夏假的時間。
    現在馬上就要放夏假了，陶知命旗下的公司，人事部門的人已經在密集地組織著對內定錄取社員的夏季“研學旅行”。
    沒辦法，陶知命也只能遵循時代的風氣，用這種辦法籠絡人才的心。
    只不過陶知命屬于格外財大氣粗的那種，畢竟他的錢來得著實快。
    那一棟免費的公寓樓是一大吸引，住進那棟樓，當然需要一些資格。但對于其他人，陶知命的公司也有不少的住房和交通補貼。
    而來年入職的內定社員們，這次研學旅行的目的地就是北海道。
    陶知命覺得，恐怕明年就得把最優秀的那些，安排去夏威夷這種地方了。
    真難啊。
    路過辦公室們，聽到他們告訴這些學生，為北海道之行安排了非常豐富的行程，既有泡湯、海島住宿、音樂節好位置，還有wanderdance可愛練習生們的創作演出。
    陶知命感慨地搖著頭，就出發去參加音樂會社社長和大明星們的宴會了。
    這是陶知命請的飯局，畢竟北海道音樂節得到了他們的支持。
    陶知命給的報酬也不低，這第一屆，是務必要把氣氛和聲勢造起來的。
    宴會安排在了上次合作過的皇宮酒店，陶知命坐在車里，看坂井泉水上來之后有些拘謹，就調侃著說：“認識一下音樂圈里的大家，不至于也緊張吧？”
    “……還好，只是因為沒出席過……”其實坂井泉水主要是因為自己坐的是他的車，而美依飛鳥、音美鄉和折口社長他們坐的是另一輛車。
    陶知命看了一眼局促的她就說道：“為《火之鳥》創作的那首歌，完成得很好。制作委員會那邊很認可，已經確定會采用了。”
    “真的？”坂井泉水驚喜得眼睛一亮，看到他笑瞇瞇的表情又有點心虛，挪開了眼神，“總算沒辜負您的期望。”
    “今天認識一下行業里的人吧，用你覺得最放松的神態就行。wanderdance第一個真正出道的歌手，等北海道音樂節結束之后，就要開始準備你的專輯了。”
    坂井泉水充滿期待：“我會努力的！”
    “另外，還要跟中村部長一樣，多打聽一下，看有沒有哪些很厲害的音樂制作人才和企劃宣傳人才，特別是自由的音樂人愿意加入我們wanderdance。”
    坂井泉水眨著大眼睛看他，其實她覺得，好像會社音樂的創作，甚至包裝宣傳方面，有他就行了啊。
    下一句話就讓她心里有點慌：“這些人才是有必要的。我的時間畢竟只有這么多，事情也多。專業人才越多越厲害越好。和我花時間拿出一些歌曲來相比，有錢才是我更大的能力。只要肯來，薪水我給得起。”
    坂井泉水就很疑惑，為什么他看得懂自己的眼神？
    “泉水，新合約，真的是自己愿意的嗎？聽說還有其他會社聯絡你，給出了更專心制作專輯，參加更多商業合作的合約。”
    坂井泉水趕緊回答：“當然是愿意的！其實……我并不喜歡參加很多商業合作。現在這樣，只用制作音樂，在舞臺上演出就好。”
    陶知命淡淡笑了笑，坂井泉水有點心虛地說：“其實我還擔心，只做這些事，無法幫助會社賺到合約報酬里的那么多錢。”
    “怎么會呢？你是瞧不起我們舞廳，還是瞧不起你那些歌啊？”陶知命調侃般地問道。
    “……怎么會呢！”她也這樣說，語氣卻不同，“但是一年1500萬円的基本報酬，還有wanderdance的獎勵提成，以及其他演出的分成，其他人也沒有像您拿出來得這么多的。況且，還是每年簽一次……”
    坂井泉水聽說了wanderdance開業9個月來的收入和利潤有多少之后，簡直懷疑陶知命就是怕她覺得連宮澤理惠都有那么多的收入，而她這個最開始加入wanderdance的人收入還沒她多。
    又或者……就是用這種方式表達他的某種心意……為此，坂井泉水著實心亂了一陣。
    wanderdance開業9個月，總的營收達到了87億之巨。所有的成本刨開，凈利潤也超過了30億円，坂井泉水覺得這堪稱印鈔機。
    當然了，這里面還有不小的部分是會員充值的錢還沒消費完的。
    然而陶知命對她說，舞廳每個月的收入里，還會對她有千分之五的提成獎勵。
    一個月幾百萬円！
    坂井泉水覺得自己現在已經是小富婆了。
    陶知命聽她這么說，笑了笑說道：“一年一簽，因為我希望你是自由的。你覺得我們wanderdance好，就繼續留在這里。你要是覺得不好，去別的地方闖也可以。”
    “很好了……”她其實也搞不清楚，自己這樣的合約，會社究竟是會賺還是會虧。反正合約里雖然寫了，但其實會社從來沒安排自己去拍什么廣告、上什么電視，聽說甚至拒絕過一些節目的邀約。那可都是給錢的……
    偷偷看了看陶知命，坂井泉水低頭坐得乖巧，手擱在腿上。
    果然還是對自己有點那種喜歡吧？
    聽說那些節目，新出道的女藝人們經常碰到一些尷尬的局面。那些前輩，為了工作是不得不忍耐著的。
    他是不喜歡自己陷入那樣的局面里吧？畢竟他很了解自己的性格。
    還有自由的說法……是不是在暗示自己，讓自己選擇？
    坂井泉水心如鹿撞，又好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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