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流涌動(dòng)
她無奈翻了個(gè)身:“熱水裝茶壺里,我需要了自己會(huì)取。”
來人一愣,隨即輕笑道:“大姐眼神是多不好,竟把我看成個(gè)小丫鬟么?”
云寧笑得溫和,直直地盯著云謐。
“紅梅呢?”云謐支起了身子,稍稍掩住一抹刺眼地陽光。
云寧極富深意的揣度了幾眼,這才意識(shí)到云謐的臉上竟是煞白如紙。
“大姐,你這是怎么了?”
“紅梅呢?”
“她被我打發(fā)走了。昨日不是在祖母那兒說了嘛,早晨你也沒給祖母請安,祖母便讓我來尋你,讓我倆定個(gè)日子切磋琴技呢。”
云寧老老實(shí)實(shí)地說了,又朝云謐床前走了幾步,漸漸聞見了血腥味。
“大姐,你受傷了?”
“月事。”云謐面無表情地回答,扭頭進(jìn)了被窩不再搭理她。云寧也懶得自討沒趣,心底冷笑一聲默默出了門。穿過畫廊水榭,一路進(jìn)了她母親的麗華苑。
“母親,我方才去瞧那云謐,你猜我看見什么了?”云寧一雙眼睛笑得晶亮,大步流星地邁入正屋。
大夫人眉頭一皺,云寧立刻小心地站成了淑女的姿態(tài)。
“看見什么了?”
明月湖岸。
明月湖是京中盛景,不論平民百姓官宦世家,明月湖往往都是其出游的不二選擇。只是如今已是深秋,湖岸花樹凋敝,不免有幾分蕭索之感,然卻愈發(fā)顯得明月湖水沉謐剔透。
岸邊一處閑亭之中,梳著雙髻的小丫頭歡喜地替自家小姐撥了撥額前的碎發(fā),笑瞇瞇地歪了歪頭:“小姐,攝政王殿下真的會(huì)來嗎?”
云寶珠輕輕攏了攏身上的淡色披風(fēng),又抹了抹兩鬢的碎發(fā),面露嬌羞:“一定會(huì)來的。蓮兒,待會(huì)你可別亂說話,乖乖行個(gè)禮就是了。”
“奴婢能亂說什么呀?說小姐您對王爺日思夜想?”蓮兒捂著嘴偷笑起來。
“別胡說,好歹我也是宰相府里出來的正經(jīng)小姐,可不能在王爺面前丟了面子,一點(diǎn)也不能。”云寶珠掏出錦帕羞赧地捂著嘴輕笑了幾聲,
“呀,咱家小姐還真是春心萌動(dòng)一發(fā)不可收拾了呀!”蓮兒嘻嘻一笑,看著岸邊不遠(yuǎn)處走來的一隊(duì)人影,興奮地朝領(lǐng)頭那人指了指,“小姐,瞧,那是不是攝政王?”
云寶珠咬唇一瞥,那領(lǐng)頭身披烏黑狐裘的男子,面如冠玉,五官精致,眼神透著一股王者的鋒利,可不就是她朝思暮想的心上人。
女子腳步抑制不住地向前,匆匆停在了黑裘男子的身前。
“殿下......”云寶珠一副欲說還休的姿態(tài),羞赧地捏著手帕,站在她身后的蓮兒一聲壞笑,悄悄將自家小姐朝前一推。云寶珠一個(gè)欲拒還迎的踉蹌,“啊呀”一聲朝月華的懷里倒去。
月華眉頭微蹙,面無表情地朝旁一閃,站在他身后的侍衛(wèi)見這位小姐穿著不凡,想必不是什么普通的官家小姐,只能朝前一步,禮貌又疏遠(yuǎn)地扶住了云寶珠的手臂。
“殿下,我是......寶珠吶,您忘了前幾日約我......”云寶珠面上兩朵紅云,看著月華身后跟著的一隊(duì)人馬甚是不解,站在心上人面前又極為羞怯,只能紅著臉埋下了頭。
“本王怎么不記得有這檔事。”月華語氣冷淡,朝后招了招手,“繼續(xù)走吧。”
“殿下!”云寶珠一愣,隨即匆匆跟上月華的腳步。她很不理解,明明她做了多大的一番掙扎才下定決心要助他一臂之力,他怎這般冷漠?她的一雙杏眼不禁含了淚,淚眼婆娑地扯住了月華的衣袖:“殿下,小女可是冒著......”
“云小姐,請注意身份。”月華冷著臉撥開了云寶珠的手,很明顯,月華早就知道了云寶珠的身份。
身后侍衛(wèi)傳來幾聲竊竊私語,月華冷冷一瞥,立刻噤了聲。云寶珠站在原地哭的梨花帶雨,月華干脆視而不見,直接領(lǐng)了身后一群人匆匆走過。
他自然是認(rèn)得云寶珠的。
云謐已漸漸脫離了自己的控制,他急需一個(gè)可以代替云謐在宰相府中為他打探消息的人。云瓔珞太過稚嫩,云寧被她母親看得死死的,剩下一人唯有云寶珠。云寶珠只是普通庶女,注定在宰相府得不到她所希冀的東西,他僅僅是拋出了一道小小的誘餌,這女人就百般應(yīng)了下來。
然而,昨夜。
月華的嘴角勾起了一個(gè)微妙的弧度,他改變了看法。
他自認(rèn)閱人無數(shù),即使云謐如今的改變打破了他的計(jì)劃。他并不相信什么失憶之說,要么云謐只是想脫離他的控制故弄玄虛,要么就是被換了人。在不確定云謐變故是好是壞的情況下,他選擇保險(xiǎn)起見直接滅口。但昨夜云謐那樣清醒又疼痛的眼神,尤其是看見那道骨簪時(shí),那樣沉痛驚愕的模樣,他還真的有些好奇了。
麗華苑內(nèi)。
大夫人捧著茶杯,面無表情地抿了一口。
云寧有些忐忑,母親難道不信自己所言嗎?可是她分明在云謐床邊的地面上看見了已經(jīng)烏黑的血漬,那絕不是她所謂的葵水。
“你確定,那是血漬?”大夫人波瀾不驚地將目光投向自己的女兒,那道眼神中包含的鋒利,讓云寧的心臟輕輕一顫。
“確定!”少女重重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母親,她的面色很蒼白,我懷疑,她可能身懷重病根本活不多時(shí)了。”
“這樣么。”大夫人垂下了眸子,“若真是重病,知道自己命不久矣,還在眾人面前出風(fēng)頭?”
云寧噎住了,可她確實(shí)看的一清二楚,云謐的臉色說是慘白如紙也不過分。
“母親,若您不信,我?guī)タ矗 ?/p>
“蠢。”大夫人冷冷一覷,“去她那是要進(jìn)你祖母的院門的,一上午去兩次,特地告訴人家你是去找茬的么?”
“我......”云寧咬著唇說不出話了。
“放心,我們雖不知她是否真有重病在身,但是我們可以給她做出個(gè)重病出來。”
“什么?”云寧愣愣地朝自家母親看去,后者的嘴角已然牽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