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過服務員，徐方點了四個菜，又問道：“喝點什么？”
“下午還要上班，給我來杯獼猴桃汁吧。”鄭月菱說道。
徐方看向服務員道：“加杯獼猴桃汁和橙汁。”
服務員沒有怠慢，立刻出去準備。
趁著等菜的工夫，鄭月菱打探著徐方的信息：“不知徐總現在做什么生意？”
“都是小生意，餐飲和飲品這塊。”徐方粗略道。
“真是年輕有為啊！”鄭月菱夸贊道。
她對徐方很有好感，這個年輕人長相帥氣，衣品也很不錯。不管男女，都有愛美之心，和長相好看的人在一起，多少會心情愉悅一些。
“鄭總客氣了，您才是真正的白富美！”徐方衷心夸贊道。
鄭月菱笑得花枝亂顫，心里對徐方格外滿意：“嘴真甜，不知道有對象了嗎？沒有的話姐要下手了啊！”
“還真沒有！”徐方笑瞇瞇道：“什么時候下手啊？”
“德行！”鄭月菱拍了徐方胳膊一下啐道。
玩笑開的差不多了，鄭月菱不再客套，表情也端正起來：“徐總，不知你找我有什么事？”
談到工作，徐方坐直了身體，認真道：“鄭總，我想貸點款。”
鄭月菱心一跳。
貸款屬于銀行的業務，是有利可圖的。但私下找她幫忙貸款，只有一種原因——這家伙有問題，走正常流程貸不到。
有問題，就意味有大風險！
表情又鄭重了幾分，鄭月菱試探問：“你想貸多少？”
“1000萬就夠了。”徐方如實說道。
饒是有心理準備，但聽到這個數字，鄭月菱的心還是提了起來。
按理說銀行的壞賬率，應該維持在5%之內，只有這樣銀行才能保證盈利。壞賬率超過10%，銀行就很容易陷入經濟危機。
三年前她被調到云海市，負責這邊的天海銀行。之前這邊的壞賬率就很高，加上這三年新增的壞賬，現在壞賬率已經達到了12%。
雖然她還沒得到明確的辭退消息，但她心里清楚，如果不盡快做出成績，很可能明年就會被換掉。
在這個節骨眼上，如果給徐方放的一千萬也成了壞賬，她估計總部饒不了她！
為難道：“徐方弟弟，你這真是給姐出了難題，這都快過年了你突然貸款，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存款考核的。”
徐方笑了笑，道：“菱姐，銀行貸款是正兒八經的業務，做成了也是業績啊。”
“那得符合貸款條件才行啊。”
“我的條件應該是符合的。”徐方溫和道：“菱姐聽說過素白水廠吧？我們企業的估值完全能超過一個億，現在我們水廠要拓展業務，所以才要貸款。菱姐放心，一年內貸款保證還清。”
素白水廠！
聽到徐方是這個公司的，鄭月菱臉上露出了復雜之色。
一周前宜寶在云海市的負責人換帥，對方約了云海市所有銀行的負責人，要求禁止給素白提供貸款業務。
大家對素白的實力都很清楚，但宜寶的底蘊很強，大家也不想招惹，干脆賣了對方這個面子。如今素白水廠，已經在各大銀行的貸款黑名單里。
嘆了口氣，鄭月菱搖搖頭道：“徐方，不是我不想貸款，真的是到年底，沒法做這種業務。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去其他銀行問問。”
鄭月菱眼里的糾結、無奈，并未逃過徐方的眼睛。
稍加揣測，徐方溫和道：“菱姐，是有人給你們打招呼了吧？”
“你都知道啊？”鄭月菱問。
果然如此！確定了心中的猜測，徐方不動聲色，道：“宜寶是吧，我們和他們處于競爭關系。”
“徐方弟弟，你也知道對方背后是個大企業，我就一個普通的小女人，怎么敢和他們過不去？”鄭月菱此刻賣起了柔弱，我見猶憐道：“你就當心疼姐，別為難我啦。”
“你不敢和他們過不去，就敢和我們過不去？”徐方反問道。
鄭月菱眼底閃過一抹輕蔑，甚至語氣都夾雜著一絲譏誚：“徐總，素白和宜寶比，還是有所差距的。”
說到這里，鄭月菱直接站了起來，道：“對了，突然想起來公司還有點事，就先告辭了。單我待會去前臺順便買了，午餐你慢用。”
“三年前你調到云海市，開始利用公款放高利i貸。為了躲避調查，你扶持閨蜜張瀟為傀儡，讓她成為放貸的負責人。三年間，共賺取利潤600萬。”
徐方的聲音，在小小的包廂內悠悠傳開：“兩年前，林軒找你貸款2000萬，許了你50萬的好處。一年前，你又給黑水集團違規放貸1500萬，收了45萬的賄i賂……”
本打算直接走人的鄭月菱，身形像是被定住，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良久，她才轉過僵硬的脖子，看向徐方的眼里充滿驚恐。
“你……你誣賴我！”鄭月菱慌張道。
“坐著聊吧。”徐方沒回答她的問題。
鄭月菱遲疑了下，最終老實坐回了座位，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道：“你剛剛瞎說什么呢。”
徐方微微一笑，道：“我沒有瞎說，不過我可以保證，我說的目前只有我知道，至于能不能守住秘密，就要看菱姐的了。”
鄭月菱明白徐方的意思。
斟酌半天，她才嘆了口氣。
雖然得罪宜寶很不明智，但如果徐方把她的秘密捅出去，自己丟工作是小，很可能還會有牢獄之災。一個壞的選擇，和一個更壞的選擇，鄭月菱還是決定選擇損失稍微小點的。
“徐方，我可以給你貸款，不過這些消息，你都是怎么知道的？”鄭月菱看徐方眼里有很多疑惑。
“秘密。”
“那你怎么保證不會說出去？”鄭月菱追問。
“我和你無冤無仇，而且你幫我解決貸款問題，我沒害你的理由。而且，你也別無選擇。”徐方冷靜說道。
鄭月菱知道，徐方說的是事實，苦笑道：“那我就只能選擇相信你了，希望徐總能遵守承諾。飯我就不吃了，您吃過之后帶上資料來銀行找我，我給你辦貸款手續。”
徐方抬手阻攔：“菱姐，別著急，還是吃過飯再走吧，我們順便聊聊其他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