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她昨天和我們一起吃晚飯還有說有笑的。
    “你們房間挨得近嗎？”
    “近，包括我在內，我們九間房基本是連著的。”馮雯點點頭。
    “那你們早上，有沒有聽到有人敲劉婕的房門？”鄭明又問。
    “沒有，只聽到了劉婕墜樓的尖叫聲。”馮雯搖搖頭，隨即問道：“鄭隊長，您的意思是劉婕是被人推下樓的？”
    鄭明穩聲道：“按理說一個成年人，沒有精神問題，不會輕易墜樓，被人陷害的可能更大一些。”
    徐方很認可鄭明的看法，此刻好奇問道：“鄭隊長，賓館里沒有監控嗎？”
    鄭明搖搖頭：“就是因為沒監控，所以才給案情增加了很大的難度。”
    “這是四星級酒店，連監控器都沒有？”馮雯詫異問。
    “有，不過前段時間他們監控器壞了兩個，昨天恰好進行全方位檢修，所有監控都停了。”鄭明嘆口氣道。
    “這么巧？不會是酒店故意這么做的吧？”馮雯頓時想到了一種可能。
    “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我也調查過，劉婕是頭一回來姑蘇，不可能得罪酒店老板吧？你住的時間雖然長點，但也沒和老板起過沖突。
    況且酒店如果出過事，對他們有很惡劣的影響，多影響生意啊？所以酒店故意的概率很低。”鄭明推測道。
    馮雯一聽確實是這么個道理，皺眉道：“那究竟是誰呢？”
    “這也是我的疑惑，我會深入調查，當然也不排除她自殺的可能，一切要等劉婕醒來才能知道。”鄭明此刻也沒有頭緒，說道：“有什么情況立即聯系我，我還得繼續找線索。”
    “好的，案情有進展，也辛苦鄭隊長通知一聲。”馮雯說道。
    “可以。”鄭明答應下來。
    出了警所，徐方腦子里布滿疑云。
    事發當天，酒店開始維修監控，所有監控都沒有打開，這不合理。
    但確實如鄭隊長說的那般，有人在酒店出意外，對酒店名聲有致命的打擊，所以又不像是酒店的問題。
    想不明白這事，徐方干脆先帶馮雯回賓館。
    下午六點，孟恬帶著譚丹也趕到了姑蘇，如今素白水廠的高管都聚齊了。
    ……
    夜晚。
    水晶會i所，一個包廂內，精瘦黝黑的林丞，正和牛恒昌一起喝酒。包廂里的人不多，都是彼此的心腹。
    “昌哥，這次多虧了您幫忙，不然我們的事不會這么順利。之前約定的五百萬，已經全部匯你賬戶去了！”林丞振聲說道。
    “林總爽快，聽說還要對付一個人，不知那人現在在哪里？”牛恒昌好奇問。
    “今天剛到姑蘇，和劉婕住一個賓館。”
    牛恒昌眉頭一皺，道：“林總，那不好辦啊，劉婕剛剛出事，賓館現在正是嚴的時候，現在想再動手，不是自投羅網嗎？”
    “昌哥，咱倆這次想一塊去了，你想在賓館動手，我還得攔著你呢！”林丞大手一揮，提議道：“她雖然住賓館，但總不能不出來吧？咱們派人緊盯目標，一旦她出去，咱們再找機會動手！”
    “這次的價格，五百萬我可接不了啊！”牛恒昌眉頭一挑，和林丞談坐地起價。
    林丞臉上不悅：“兄弟，當時說好一個人五百萬，現在臨時漲價，我也不好辦啊？超市兩件都打折，你這生意做的不地道！”
    牛恒昌眼睛一瞪：“一家公司，有一個人出事，或許能歸為意外。兩個人出事，就容易引起懷疑，我這邊承擔的風險更大。為了五百萬冒這個險，當我沒見過錢啊？”
    “不加價，是我知道昌哥的厲害。你在姑蘇手眼通天，這點風險對您來說不值一提！你說要承擔更大的風險，我就當笑話聽了。
    但是昌哥能賞臉再幫我一次忙，這面子錢我得給，我也不和總部商量了，再加三百萬，您看行嗎？”林丞比劃了一個“八”的手勢。
    本來包廂內還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春風化雨，周圍的小弟們不自覺松了口氣。
    “林總痛快，來，喝酒！”牛恒昌大笑舉杯。
    ……
    對素白的人來說，這兩天特別難捱。在等待劉婕脫離危險期的時間，時間放佛靜止了一般。
    這天中午，徐方幾人收到了醫院通知。
    本該轉到普通病房的劉婕，還得再觀察一天，可見其傷勢的嚴重程度。
    徐方幾人雖然心急如焚，也只能聽取醫生的建議耐心等待。
    此刻，徽博上，有一個網名叫‘塔堵’的人，更新了一條徽博。這條徽博剛發出后，評論、轉發、點贊的數量就開始迅速增加。
    徽博是這么寫的——
    “當今的礦泉水公司，最知名的莫過于宜寶、哇恰恰、井甜這些，但一家名為‘素白’的小公司，卻逐漸成了當今的熱門品牌。
    一個新品牌，想打開市場何其困難？素白公司又為何這么紅火？
    帶著這樣的疑問，我深入觀察了素白公司，這才震驚地發現，公司景氣的背后，其實是黑心公司不斷在壓榨員工的生命！
    銷售們背負繁重的業績壓力，如果完不成，會有很重的處罰。迫于壓力，銷售不敢松一口氣，每個人都處在深深的焦慮中。
    壓力重過泰山，出差家常便飯。
    長期呆在這種氛圍，是個人也得憋瘋啊！
    果然不出我所料，就在前天早上，一名年輕漂亮的女孩從六樓縱身跳下，摔得血肉模糊。
    經過核實，此人正是素白水廠的銷售！
    這些老板眼里真的只有利益嗎？為了錢連員工的健康都不顧嗎？黑心企業究竟何時才能滅絕？”
    這條徽博下方，還附帶著幾張現場照片，場面看起來很慘。
    斥責素白的評論也越來越多：
    “這哪是把員工當人，簡直在當牲口使啊！”
    “黑心公司，黑心老板！趕緊倒閉吧！”
    “再也不會買素白了，太惡心了！”
    “太慘了，這得多大壓力才會跳樓！”
    “這種眼里只有利益的公司，千萬別來我們市，我們不歡迎！”
    徽博發出短短半小時，就沖到了榜單第一，痛罵素白的人也越來越多！
    馮雯、孟恬都在徐方的房間，一起討論接下來水廠該如何發展。
    突然，旁邊的譚丹驚呼一聲。
    “怎么了？”徐方好奇問。
    譚丹急切道：“有人在徽博抹黑咱們水廠，現在這條徽博沖到榜單第一了。”
    徐方幾人急忙打開徽博，都看到了這個叫“塔堵”的人發布的言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