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夢玉嘆了口氣，道：“都說身家千萬帶毛的不算，做養殖的沒有百分百的成活率。”
林秋薇看著牽出來的牛，皺眉道：“金總，你們會每天檢查牛的健康情況對吧？”
“那是自然，每天檢查都不止一次吶，不然萬一有傳染的可能，不及時發現整個養殖場就毀了。”金夢玉哂笑道。
林秋薇神色一肅，站住了腳步：“金總，一次出現這么多病牛，你們養牛廠應該有傳染病了吧。那牛犢的健康情況，很讓人擔心啊。”
金夢玉急忙解釋：“林總，我們也在排查牛生病的原因，看起來不像傳染病，你不用擔心的。”
不過金夢玉也知道，自己這個解釋，似乎有點蒼白無力了。
徐方看到了金夢玉秘密，知道牛生病的原因，倒是不擔心。
看著牽出來的幾頭牛，每頭牛上都有一個編號，徐方指著其中兩頭說道：“金總，二號和三號那兩頭牛，應該活不了了吧？”
“對，這兩頭牛我們準備深土掩埋處理。”金夢玉沒有隱瞞。
徐方考慮了下，還是說道：“我小時候看過別人殺牛，我看你們二號和三號那兩頭牛，應該不是得了傳染病，可能是體內有牛黃，金總可以讓人殺了試試，或許能挽回一些損失。”
“你還能看出來這個？”金夢玉驚訝地看向徐方。
徐方笑道：“反正也沒損失，你讓人試試唄。”
“也行！”金夢玉朝工作人員招招手，說道：“小張，你叫上劉屠，把二號和三號牛殺了，看看有沒有牛黃！”
“好！”那名工作人員立刻照做。
“徐總，牛犢你還看嗎？”金夢玉眼巴巴看著徐方，她養牛廠接二連三有牛病倒，她心里已經非常恐慌，急于把健康的牛脫手。
“要不我們過段時間再來。”蘇婉聽到剛才幾人的對話，一時很是擔心，如果徐方買回去的牛沒幾天都病死了，自己哪還有臉再讓徐方投資？
徐方看著林秋薇說道：“薇姐，你是這方面的專家，要不幫他們看看，究竟是不是傳染病？要是真有這癥狀，咱們就別看了，要是沒有，咱們就照顧照顧金總的生意。”
“林總還是養殖專家呢？”金夢玉眼睛一亮。
林秋薇擺擺手道：“專家談不上，就是對養殖有點了解，可能還不如金總專業。咱們去你們病牛的隔離區看看吧。”
“好，這邊請！”金夢玉也是死馬當活醫，這幾天她也沒查出來牛死亡原因，有點希望她就想把握住。
徐方三人跟著金夢玉來到隔離區。
隔離牛棚里的牛，一個個目光呆滯，精神萎靡，叫聲低促，一看就有問題。
徐方眼睛一掃，就看到了16號病牛，說道：“金總，16號牛也可以讓人看看，也存在有牛黃的可能。”
“好！那我也試試！”
牛黃說白了其實就是牛的膽結石，但它卻是很名貴的中藥材，氣味清香，可用于解熱、解毒、定驚、小兒驚風、神志昏迷、抽搐、癲狂、咽喉腫痛、尿毒癥等多種癥狀。
雖然有這么多妙用，但天然牛黃產量稀少，價值比黃金還要珍貴！
林秋薇此刻給這些牛做檢查，仔細看完牛的癥狀，又問道：“有沒有什么檢查報告？”
“有，在這。”金夢玉遞過來幾份材料。
林秋薇看著上面的數據，仔細琢磨半天，才說道：“金總，牛的癥狀不像是傳染病，好像是中毒了。不知道對食物有沒有做檢測？”
“有做檢測，都很正常，我們也覺得不像是傳染病，但就是沒找到原因，急得我都睡不著覺！”金夢玉嘆了口氣，眉眼間看得見的疲憊。
徐方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說道：“金總，檢查過水質嗎？”
“沒有，我們都用自來水直接喂的，水廠總不會給人下毒吧？”金夢玉苦笑道。
徐方提醒道：“來咱們養殖場的路上，我看到有個化工廠，私自朝水溝里排水。水溝附近好像有自來水管道，如果管道有破裂，一些化學物質很可能滲進水管。那個管道好像是通往咱們養殖場的，金總不妨去查查水質，要是能查出來原因，也算了了心事。”
“可以查查。”林秋薇附和道。
“好，那我就查查，要是真被徐總說中了，牛犢子的價格絕對給你們最優！”金夢玉輕笑道。
招招手，金夢玉讓工作人員去查查水質。
她這種大型養殖場，做一些簡單的檢測還是可以的。
“那咱們去看看牛犢？”徐方問道。
“好。”金夢玉帶幾人前往牛犢養殖區。
牛犢看起來活潑可愛，而且也不怕人，很是招人喜歡。看了一圈后，徐方、林秋薇和蘇婉都覺得沒什么問題。
“徐總，林總，你們感覺怎么樣？”金夢玉有些忐忑問道。
徐方和林秋薇對視一眼，林秋薇說道：“可以談談價格，合適的話可以考慮。”
“那咱們回辦公室聊。”金夢玉急忙招呼。
帶三人回到辦公室，金夢玉又重新給三人滿上茶。
林秋薇沒有和金夢玉客氣，直言道：“金總，我看了看，牛雖然不像傳染病，但我心里其實也沒底。想采購可以，但您也得保證，如果我們養殖一個月內，死亡率達到10%以上，你得對我們的損失負責！”
做生意都講究富貴險中求，雖然對牛的健康問題很擔心，但她同樣知道，商品不賣出去對自己是更大的負擔，當即保證道：“這沒問題，如果死亡率真那么高，我會照額賠償！”
林秋薇沖徐方點點頭，徐方接過話茬道：“金總，我們的要貨量很大，我看你也是爽快人，直接說個底價吧。”
金夢玉自然知道徐方是大客戶，神色一正，說道：“徐總，您這要貨量很大，我給你按大客戶價走，絕對沒人能拿到比你更低的價，這樣，每頭牛我給您算4100元，夠意思吧？”
徐方來之前，對價格有所了解。一般來說，兩三個月大的牛犢，價格在4000元左右。
這個價格談不上貴，也不算便宜，但應該還有一定的讓利空間。
且自己幫了她這么大一個忙，怎么也得爭取下價格。
笑了笑，徐方說道：“金總，這個價格不是底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