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忽然喧囂地厲害,有機車的轟鳴聲,還有罵罵咧咧的吵架聲,機車的燈光從破舊的墻壁上穿透進來。
肖克隱約察覺到什么,握緊了手中的鋼管,朝眾人說道,“萬安那小子來了,大家小心?!?br/>
江北城將煙頭丟到地上踩了幾腳,一口煙圈剛吐出來,從張昊手里接過一根鋼管走到眾人前面,聲音低沉道,“走!”
眾人還未走到門口,萬安便來勢洶洶地吼道,“江北城!”
“叫你爸爸做什么,乖兒子?!苯背亲咴谇懊妫抛吡耸嗝滓呀浛吹饺f安了,他哂笑著。
“我/操/你/媽!”萬安被當眾羞辱,一時間氣憤難當抓起手中的鋼管便沖了過來。
“城哥小心!”張昊和肖克也不甘示弱,抓起手里的鋼管便廝殺上去。小弟們跟在身后見已經開打,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一并沖了上去,黑燈瞎火的爛尾樓里,除了鋼管與鋼管觸碰出劇烈的響聲,接著便是嚎啕大叫的聲音。
江北城的眸子清冷幽深,明明是暗黑的樓里,他卻能清楚地看到萬安的一舉一動,準確地朝他身上打去。那鋼管雖然是空心的,可是以男生力度一棍子下去,還是難免受傷。
不多時,空氣中傳來一陣陣濃烈的血腥味,萬安被江北城打的摁在地上破口大罵,江北城的每一次下手都凌厲狠絕,萬安與他多次交手,卻從沒有一次像今天被打的這么慘。
“江北城你他媽的混蛋!”萬安仍舊不死心,試圖爬起來。
“老子給過你清靜日子,你非要作死!”江北城在萬安身上踢了一腳,萬安吃痛叫了一聲,眾人還在打斗中,不過聽到萬安被江北城踩在腳下,局勢已經很明朗了。肖克吼了一聲,“誰他媽的還不怕死給我上來!”
“江北城你果然是有爹生沒娘養(yǎng),操你媽的?!比f安竟然毫無懼色笑了起來,他明明才比江北城大兩歲,卻在社會上混了好幾年,初中沒畢業(yè)就出來闖蕩了。
說起江北城和萬安的宿怨還是要延續(xù)到初中,萬安喜歡的女生和江北城表白被拒,于是找了萬安這個備胎,萬安得知真相盛怒之下找江北城的麻煩,初三那年找人把江北城打了一頓,后來初三沒畢業(yè)就直接被開除了。
因此這么多年一直對江北城懷恨在心。
江北城本來不想理他,誰知道他竟然調查到了沈慕西。
看來不給點教訓是不行了。
被點中死穴的江北城又狠狠踢了萬安一腳,萬安捂著肚子嗷嗷直叫。不過他還是忍不住想去激怒他,“哦對了,你最近還談了個小女朋友,家里住的離學校還挺近的。”
“你他媽敢動她試試!”江北城將手中的鋼管抵在他的頭部太陽穴的位置,頓時青筋暴起警告道,“老子現在就廢了你!”
“哎呀,我好怕啊。”萬安佯裝害怕的樣子縮了縮,隨后又冷笑道,“你說你那個小女朋友聽到這個話會不會挺感動呢?”
“你說老子現在就做了你你會不會害怕呢!”江北城的眼神透著兇狠,一張臉冷清的可怕。萬安聞言竟然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還真怕他說到做到。
江北城蹲下去盯著他,連他自己都恨得牙癢癢,不知道怎么就攤上這么一個人。
突然,說時遲那時快,不知道從哪個方向忽然閃出一個人,暗夜里那抹刺目的光芒在短暫綻放,江北城認得那把刀。他快速轉身,可還是慢了一拍,那把刀還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他的后背劃了一下,不深不淺,卻足以讓他吃痛支撐不住。
萬安就在這個時候飛快地爬起來,眼看江北城因為受傷跪倒在地,他快速近身,撿起江北城掉落的鋼管往江北城的身上狠狠打了一棍,江北城應聲倒地。
“城哥!”
“城哥!”
肖克和張昊始料未及,一剎那的轉變讓他們還未反應過來,局勢已經明顯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草!”張昊在漆黑的夜里看到刀柄上的那抹光,拿起鋼管就想去揍那小子,肖克攔住了他,“別輕舉妄動?!?br/>
那把刀慢慢走向倒在地上的江北城,他蹲下身來,張昊急了,“你他媽把刀放下,別亂來!”
“城哥當初打我的時候有沒有想到會有這么一天呢?”他握著刀,將臉靠近了江北城,試圖讓江北城認出他。
眾人皆一愣,不知道這其中還有什么過節(jié),這人明明是張昊找來的,是他們這一邊的才對。
江北城死死地盯著他,一張臉幾乎扭曲的變形,他掙扎著想起來,可萬安踩在他受傷的后背,他根本沒有辦法支撐起來,血肉之軀,很痛!
他咬著牙,仔細辨認這張陌生的面孔,過了好一會兒才回憶起來,“是你?”
“城哥這是想起我來了?真是貴人多忘事啊。”那把刀在江北城的臉上晃來晃去,江北城好幾次想揍他。
見江北城終于想起他了,他才站起來退了一步,接著狠狠地抬起右腳在江北城的身上踢了一腳,“這一腳是還你的。”
張昊早就按耐不住,沖上前去正要動手,萬安緩緩說道,“這是要逼死你們城哥啊嘖嘖。”
肖克又伸手拉住了氣的直跺腳的張昊,“等會。”
“等個屁!城哥都受傷了,狗娘養(yǎng)的,老子揍死你!”他掏出鋼管就要打人。
這人是他找來的,結果出了這么大的紕漏。
他非要將那小子碎尸萬段!
雙方正要再次交火時,門口隱隱約約傳來一陣警笛聲,由遠及近,萬安也聽到了,他怒吼,“誰他媽報的警?”
“不是我大哥?!?br/>
“跟我沒關系。”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那警笛聲越來越近仿佛就要沖進來。萬安不得已發(fā)號施令,“撤?!?br/>
鋼管應聲落地,那炳刀也隨即仍在了江北城的腳下,一眾人連同張昊帶來的小弟四下逃散。
見眾人都逃走了,肖克和張昊幾乎是撲過去的,張昊急得快要哭了,他伸手去扶江北城,卻摸到后背一灘的血,終究嚇到了,不停的道歉,“城哥對不起,城哥對不起。”
他哭了。
肖克蹲下身片刻察覺屋子里又閃進來一個人,他警覺地站起來,手中緊緊地握著鋼管,直到那個身影一步步靠近,他才狐疑地看著來人,怎么也想不到她會在這,“伊……伊伊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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