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蕭若音看來，眼前的這名年輕神源師之所以會表現得如此不快，其中最大的原因就在于顧長歌和其年紀相仿。
    讓一名心高氣傲的神源師去替一名和他年紀差不多的人辦事。
    換個人都會覺得不爽的，認為自己被小看了。
    不過蕭若音覺得，只要好好給其解釋清楚，他應該會想明白的。
    放眼如今的上界來看，有誰不想抱緊顧長歌的大腿，為其效命？
    面對蕭若音的良苦勸解，江辰的臉色卻是越發難看，緊握的拳頭也是在咯吱作響。
    他是真的沒想到會見到昔日的女神，在其面前這么苦口婆心地解釋，讓他去給他的大仇人效命。
    這讓江辰心中很是憤怒，甚至是有些失望，乃至是自嘲。
    不過，隨后江辰也很快平靜下來。
    這個時候，他無法去怪罪蕭若音。
    因為他知道蕭若音一點也不了解顧長歌的真實面孔。
    她也完全不知道當初顧長歌是如何下令對他們趕盡殺絕的事情。
    “這位姑娘，你并不用說了，我明白你的好心。”
    “但是我閑散慣了，不喜歡替他人效命。”
    江辰搖頭婉拒道。
    蕭若音有些愣然道，“你可知道你拒絕的是誰的招攬？”
    她有點不敢置信，江辰面對顧長歌的招攬，竟然沒有絲毫意動。
    甚至他還那么果決地拒絕了，根本就不多想一下。
    “其實不瞞姑娘，我和你口中的那位顧公子，說起來還有不少矛盾。”
    “所以你再多勸我也是沒用的。”江辰平靜說道。
    蕭若音沒想到江辰會說出這種話來，有點難以置信。
    至于所說的和顧長歌有矛盾，她倒是并未多想，只是覺得這可能是江辰為了拒絕所找的借口罷了。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蕭若音心中嘆了口氣，本以為十拿九穩的事情，竟然失敗了。
    她不知道一會回去，要如何對顧長歌解釋。
    畢竟她可是向顧長歌保證，會幫到他的。
    眼見蕭若音要轉身離開此地，江辰目光閃了閃，卻是忽然道，“姑娘請留步，在下其實還有一些話想單獨和你說一說。”
    “若是你不介意的話，最多耽擱你一會的功夫。”
    蕭若音眉頭略微一皺，不過她也并不擔心江辰起歹意。
    所以她想了下，讓身后的幾名同門先行出去，在外面等她，然后才對江辰說道，“你有什么話想和我說，就在這里吧。”
    江辰面上再次浮現笑容，然后深吸口氣，緊接著一層蒙蒙清光，在他面容上拂過。
    然后渾身上下，響起一陣骨骼錯位的咔咔聲，整個人以肉身可見的速度開始變化，很快就變成了另外一幅模樣。
    “你……你是江辰？”
    蕭若音還有些吃驚于其舉動，不明白他為何要這么做。<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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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下一刻當她看清眼前的面孔時。
    整個人都驚了，很是愕然、難以置信。
    這副清秀熟悉的面容，不正是她以前的朋友之一，江辰嗎？
    “江辰，你怎么會變成之前那副樣子？”
    蕭若音有些驚喜地問道，神情透著喜悅。
    江辰等人，可以說是她在這個世界難得的朋友了。
    在這昆烏城內，竟然遇到江辰，這讓她頗為欣喜。
    江辰神情復雜地道，“這一切說來起來的話就有點長了。”
    “不著急，你可以慢慢給我說，我有的是時間。我就說怎么看著你會有點熟悉。”
    蕭若音露出笑容道。
    她一下子就想通了在賭石坊的時候，江辰為何會主動提出將那株血王參送給她了。
    “對了，你怎么會成為了神源師，難道是另有機緣？我記得當時你們幾人都沒有測出修行天賦，顧公子說已經給他們安頓好，我也就放心了。”
    “可是你為何不愿為顧公子效命呢？還說你們之間有矛盾。”
    不等江辰回答，她想起另外件事情，不禁有些好奇道。
    神源師的地位，在如今的上界，可是極為尊崇。
    放眼諸多古老紀元，也只是有寥寥數位畢竟出名的神源師罷了。
    想到這些，蕭若音不禁由衷地替江辰感到高興。
    “這些事情，我一會會給你慢慢解釋的，包括當時我們分別后所發生的所有事情。”
    江辰眼里掠過一絲恨意，隨后平靜說道。
    這些事情說來很長，但是對江辰來說，卻是恍如昨日一般，諸多畫面都還歷歷在目。
    蕭若音點了點頭，倒是有點好奇。
    她覺得江辰和以前相比，變了不少，多了些陰沉的感覺。
    “當時顧長歌是騙你的，他從一開始將我們從牢中放出的時候，就不安好心。”
    “那些測試天賦的石碑，都被他暗中動了手腳，所以除了你之外，我們其余人都測不出天賦來。”
    “如此一來，他就能順理成章:天命大反派地將我們趕走，并且讓你安心。”
    “顧長歌只是披了層偽善的面具罷了……真正的他比任何人都要殘酷冷漠……”
    江辰緩緩開口，語氣不緊不慢，將這段時間所發生的諸多事情，都一一道來。
    從他們和蕭若音分開后，被顧長歌派遣手下趕盡殺絕，再到后面在太虛神墓內所發生的種種事情，都事無巨細地說了一遍。
    “什么……”
    “這怎么可能……”
    聽到這些話，蕭若音先是一愣，隨即身軀微震，有些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感覺自己腦袋嗡嗡的。
    她一直在道天仙宮內修行，偶爾從諸多同門或者長老口中聽過顧長歌的不少事跡。
    所以她對顧長歌的印象一直是溫潤如玉，翩翩佳公子，濁世不染塵，宛如謫仙人般。她和顧長歌的交談以及相處，也顯得極為正常和諧。
    但是從江辰口中聽到這些話，卻讓她整個人都呆滯住了，面色有點微微的發白。
    如果江辰所說的都是真的話，那顧長歌他到底是有多可怕？
    他顯露于自己面前的模樣，僅僅只是冰山一角，還說只是偽裝？
    這讓蕭若音忍不住輕輕打了個寒顫，發現自己似乎將顧長歌想得太簡單了。
    “你所說的都是真的嗎？”
    蕭若音聲音輕顫地問道，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她覺得江辰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欺騙她。
    “句句屬實，我們認識那么多年，你覺得我會騙你嗎？”
    江辰搖頭道，“我們的那些老同學，包括牛闐他們現在還生死未卜，不過他們應該沒有我那么好的運氣，可能早就化作一堆枯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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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若音臉色一白，身軀一顫，差點站立不穩。
    她忽然想起了昨夜顧長歌的溫柔，那個時候的他溫潤如玉，仙俊神雅，完美的讓人挑不出絲毫瑕疵來。
    若不是江辰親口所說，她簡直不敢相信，顧長歌隱藏的那么深。
    “所以，若音你和我一起離開昆烏城，找個偏僻的地方修行，等我們修行有成，再去找顧長歌給牛闐他們報仇。”
    “你要知道，顧長歌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對你好，他對你肯定是有某種圖謀。”
    江辰神情漸漸嚴肅起來。
    他并沒有直接給蕭若音說她是命運大祭司轉世的事情。
    但是他知道，顧長歌會這么對待蕭若音，絕對是和其轉世身份有關。
    在這么個緊要關頭，他自然不可能讓蕭若音陷入火坑。
    “江辰，我不能和你一起離開，我現在是道天仙宮的弟子。”
    “我想……你說的那些，雖然是真的，但是顧公子他應該是有什么苦衷或者理由的。”
    ............
    聽到這話，蕭若音沉默了下，然后堅定地搖頭拒絕道。
    她知道自己一旦和江辰離開昆烏城，隨后她將面臨敵人可是顧長歌。
    只要一想到這件事，她就忍不住頭皮發麻，難以遏制的恐懼。
    而且她也不想放棄自己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跟隨江辰離開昆烏城后，她的師尊、師門以及她的未來怎么辦？
    只要她裝作不知道這些事情，她安心地當顧長歌的女人，那她依舊能享受尊崇的地位，不缺修行功法、不缺修行資源……
    這樣的生活，她如何能割舍放棄？
    “什么……”
    江辰滿懷期待，本以為自己對蕭若音說了這些之后，她會明白顧長歌的惡意，從而隨自己一同離開。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蕭若音會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絕。
    還說出顧長歌有苦衷的話來。這讓他腦袋轟的一聲，甚至有些空白，簡直難以置信。
    “若音你是認真的，你明知道顧長歌對你不安好心，你還不離開？”
    “你就忍心見著牛闐他們死不瞑目嗎？顧長歌可是殺害他們的大仇人。”江辰面色微白，聲音有些痛惜和震驚。
    他感覺蕭若音已經變了，不再是之前他所認識的那個蕭若音了。
    她竟然在知道牛闐等人的死訊后而無動于衷，絲毫不打算為他們報仇。
    顧長歌對她到底有多好，值得她如此？
    “你說的我都明白，可是你需要給我一點時間，我想顧公子他應該是有苦衷的，他在我印象之中，不是這樣的人。”
    蕭若音搖頭道，話語也漸漸堅決起來。
    她這些話既是說給江辰聽，又是在欺騙自己。
    而且她很清楚，她如果不這么說的話，江辰很可能會采取強硬手段，將她給帶走。
    “你……”
    江辰一臉的痛惜和難以置信，感覺自己的心很痛很痛。
    在她看來，如今的蕭若音就是執迷不悟，不見棺材不掉淚。
    那顧長歌到底有什么好，值得她如此？
    這讓他很是憤怒，覺得她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救了。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