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歌的算盤其實打得很好。
現在他其實什么都不用做,就打算在一旁看戲就好了。
贏霜隱藏的很好,雖然是冒牌貨,但是他的神情舉動什么,和真正的贏皇子比起來,一般人恐怕是看不出什么區別來。
贏霜可不傻,這么久了,就算是頭豬也知道該怎么偽~裝。
這段時間以來,贏霜身邊的人都沒察覺到什么,也說明-了他手段的不簡單。
這一點,顧長歌早有預料,所以他才打算讓王子矜知己恩出手,從而讓贏霜難以繼續裝-下去。
畢竟神態舉動可以偽裝,但是實力方面,他就不信贏霜能和原來的贏皇子一樣。
這個時候,只要熟悉的人,都能注意到贏霜的異常。
所以,顧長歌已經預料到接下來贏霜的舉動了。
以示弱為借口,順便告知天皇山眾人,說他最近修行出了岔子。
以嬴鈺的性格來說,在這之前,她肯定懷疑過贏霜的異常。
而贏霜只要有點腦子,肯定會說修煉出現岔子,導致部分記憶混亂。
現在他大不了再次以這樣的理由糊弄眾人。
而顧長歌可就等著他這么說。
畢竟可以是修煉出現岔子,但也可以是轉修某門功法傳承。
身為天皇山傳人,贏霜主動舍棄原本傳承,再轉修他法,相信這盆污水潑上去,贏霜的氣運點會再次遭受到很大打擊。
顧長歌可不打算那么快收割贏霜。
在這之前,贏霜身上的氣運點,得先收割一空。
畢竟魔功傳承人者這頂帽子,他還需要贏霜再戴得久點。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背鍋俠,不把他的所有價值壓榨干凈前,顧長歌可沒打放過他。
而后,顧長歌的目光,再次饒有興趣地落去。
轟!!
可怖的符文波動,伴隨著令人駭然的規則秩序,自四面八方垂落而來。
那里一下子就像是有諸多星辰炸開,能量波動恐怖到了極致。
諸多山脈都崩碎開,在這種氣息下成為齏粉。
王子矜的忽然出手,不僅僅震驚了天皇山一行人,也令絕陰戰場附近的諸多年輕一輩駭然。
他們自然認得出這是天皇山來人。
其中氣度不凡、渾然繚繞仙意的正是贏皇子贏霜,也是如今嫌疑最大的魔功傳承者。
贏霜雖然因為魔功一事很少露面,這段時間罵名不少,但是身為太古皇族一脈一位天皇的親子嗣。
自很久的時代封存到了如今,本身天賦絕強。
很多人都認為他會是這一世最強大的幾大年輕存在。
其實力自然不用多說。
可是,現如今他卻是在一個藍裙女子的手上瞬間受傷,喋血不止,這實在是讓所有人震驚。
包括嬴鈺、阿古等人也是瞪大眼睛,震驚不已的模樣,簡直難以相信。
其中不少人還是贏霜曾經的追隨者,實力冠絕同輩,皆感覺眼前這一幕太不可思議了。
為何贏霜的實力會變得那么弱?
連對方的一擊都擋不下?
還是說因為沒有反應過來的緣故?
“少主……”
“給我住手!”
隨后,眾人反應過來,他們紛紛祭出各種法器,各種強大的波動爆發,光華絢爛,映照八方,朝王子矜出手,要阻止這一切。
“怎么會就這點實力?”王子矜黛眉略微一皺,有些訝然,連她都沒想到贏霜的實力會這么弱。
竟然連她的一擊都接不了。
她的感知之中,贏霜至少也有準圣境以上的實力。
沒道理會那么弱的。
就算他不敢施展禁忌魔功,但是憑借天皇山的傳承,應該也足以應對她這一擊的。
“是在示弱嗎?”
她輕輕搖頭,素手再次一揮,大片清光浮現,其中彌漫出強悍的氣息。
天穹顫栗,八方共鳴,這一刻她宛如一尊無上女仙王。
有各種符文交織,宛如兩輪巨大的月印,被她推動著而行,要鎮壓向贏霜。
轟!!
這樣一擊,瞬間讓附近的其余天皇山生靈色變,忌憚,不敢硬接。
這已經涉及到了圣境層次的規則之力。
只有相同層次的力量,才可阻擋。
“你是人祖殿傳人……”
這個時候,嬴鈺神情微變。
緊接著,玉手一抬,晶瑩的手指,于虛空間點出,漫天光華浮現,動用一至強式抵擋。
但是也只是抵抗了一息就破了,壓根不是王子矜的對手。
這一刻,她倒是認出了王子矜的身份來,銀色的眸子之中,神情無比震驚。
她是萬萬沒想到他們才剛來絕陰戰場,就遭遇到了人祖殿傳人。
其實力之恐怖,除非她哥哥出手,他們這些人都不會是其對手。
但是這個時候贏霜狀態似乎不對,一直和被動,不斷負傷咳血,完全沒有以往身為贏皇子的恐怖實力。
“認出我來,那就好。”
王子矜臉上還是笑意盈盈的樣子,藍裙飄飄,出塵無雙,但出手卻一點都不留情。
身為人祖殿傳人,她對付魔功傳承者什么的,再正常不過了。
這個時候,誰也不能多說什么。
“我哥哥他和魔功傳承者沒關系,你快住手,不要誤傷好人了。”
嬴鈺不由嬌喝道,雖然她在懷疑贏霜有事情瞞著她,但不信他會和什么魔功傳承者有關系。
然而,王子矜神情沒有多少變化,淡淡道,“可不是你說他和魔功傳承者沒關系,他就沒關系的,一切的證據都在指向他……如果想讓我住手,那可以,讓你哥哥拿出點真正實力來。”
“這個時候,還有必要示弱嗎?”
如此說著,她的手上更加不留情。
嗡!!
漫天的神光綻放,宛如大片大片的花瓣,絢麗而晶瑩,更多的符文,自其中浮現,如同扎根在了小世界之中。
這是一門浩瀚而古老的神術,演化無窮的奧秘,恍惚間眾人似乎注意到一扇門戶洞開。biquge.biz
無數的秩序神鏈,自其中洞穿出現,令天皇山的眾人神情猛變。
嗡!!
有人瞬間祭出一件件的禁器,要進行抵抗。
這種威力太可怕了,壓根不是一般人所能擋住的,身為人祖殿傳人,王子矜的實力,實在是強的過分。
即便是遠處一直在觀望的顧長歌,也感覺王子矜的實力不錯。
在準圣境層次,卻展現了令圣人忌憚的力量。
不愧是穿越者老鄉。
“哇……”
面對這恐怖一擊,贏霜變色,想要抵抗,一尊模糊的偉岸身影,氣吞八荒四海,于他背后浮現。
這個時候的贏霜,臉上完全沒有剛才進入絕陰戰場時候的淡然自信,完全就是一片陰沉難看。
這個時候,他怎么還不懂,王子矜守候在入口這里,就是等著他的到來。
但他終究不是原本的贏皇子。
只是一下,光華爆發,宛如無數的星辰爆炸開,恐怖的能量在這里肆虐。
下一刻,贏霜再次噴出血來,他的身軀倒飛而出,渾身劇痛,骨骼斷裂不少。
王子衿一掌拍在他身上,可怖力道猶如仙靈化作神山壓塌而下。
“還要繼續示弱嗎?我倒是小看了你的隱忍程度。”
王子矜皺眉,她實在是沒想到這個時候了,贏霜竟然還不還手,仍然在繼續示弱。
在人祖殿修行的這段時間里,她了解過不少道統傳承的絕學神通,其中天皇山的神通絕不僅僅只有這種程度。
所以她想不明白,為何贏霜會選擇示弱,還是當著所有人的面。
這完全就是在打他天皇山的臉。
如此恥辱的事情,他竟然還真能夠隱忍下去。
對此她只能說不愧是魔功傳承者,如此心性,實在是遠超她遇到的不少年輕至尊。
想到這里,王子矜的神情不由變得更冷,不過她還是選擇了住手。
“少主你沒事吧?”
天皇山其余人這個時候也趕緊去攙扶贏霜。
不過贏霜的模樣實在是太凄慘了,渾身是血,披頭散發,骨骼都不知道斷了有多少。
這一幕所造成的震撼性實在是太大了,讓絕陰戰場附近不少尋到其余入口進來的年輕一輩震驚不已。
難以相信眼前這人會是傳聞之中的贏皇子,在這個神秘女子手上,竟然沒有任何的還手之力。
不過更多的人,目光緊盯在王子衿身上,似乎想要把她給看穿。
“贏皇子的對手到底是誰?怎么會這么強?”
“看樣子,似乎是傳聞中的人祖殿傳人,那一位很神秘的王家天女……”
“怪不得會這樣。”
“這實力實在是太恐怖了,恐怕已經有圣人的實力了吧。”
“不過,贏皇子未免看起來太弱了吧?”
他們議論紛紛,對此很是吃驚。
同為年輕一輩,在各地皆是佼佼者,自然對各族的精英很是了解。
在這里還有不少是太古萬族的年輕至尊,修為雖然不如一眾古代怪胎,但是同境界實力,在各地仍難尋敵手,有無敵之象。
今天贏皇子的表現,讓他們瞪大眼睛,完全出乎意料,根本接受不了。
那可是太古萬族年輕一輩的領袖人物,為何如此屈辱地敗了?
顧長歌饒有興趣地看著,腦海之中再度響起了系統提示。
贏霜氣運點仍在衰減。
他雖然并沒有親手打壓贏霜,而是通過工具人王子衿,但并不妨礙他收獲天命值和氣運點。
就剛才這一會的功夫,贏霜的氣運,就損失了不少。
畢竟附近的年輕一輩,都是各方有頭有臉的人物,身后所代表著不同的道統勢力。
其中甚至還有不少躲藏在暗中的古代怪胎。
只是如他一樣,并未現身露面。
“你們說會不會和最近的傳聞有關,不是說贏皇子是魔功傳承者嗎?索性他就示敵以弱,以此來洗清自己的嫌疑,不過這樣的話,感覺實在是多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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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不少人猜測起來,目光很是疑惑。
“怎么樣,還繼續打嗎?這就是我的實力,是不是讓你有點失望了……”
然而這個時候,贏霜在幾位追隨者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但是和眾人所想的憤怒、陰沉神情完全不同。
這個時候,他平靜的很,目光無比淡然,一點沒有眾人所想的氣急敗壞。
仿佛早就預料到這一切一樣。
就連剛才對他有點懷疑的幾位天皇山古代怪胎,神情也變得驚疑不定起來,感覺贏霜此舉或許有什么深意不成?
要不然為何他會這副神情?
“哥哥……”
嬴鈺吃驚地看向贏霜,忽然感覺他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剛才的屈辱似乎是他有意為之的一樣。
真的是示敵以弱?
“倒是挺能裝的。”
身影藏匿在暗中的顧長歌,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微微哂笑。
這贏霜倒是有點小聰明,還真是把自己當做逼王了。
這個時候反而裝起來了。
但是他有裝的資本嗎?
要知道在他面前的王子衿可是個穿越者,而非本土天驕。
“這個時候你在我面前裝什么?”
聽到這話,王子矜微微一愣。
轉而不禁笑了起來,絕美臉上,笑意淺淡,雖然戴著面紗,但依舊讓不少年輕男子目光有些直了。
這世間還有如此完美無瑕的人物。
只能說不愧是人祖殿傳人。
王子矜一點也沒有因為贏霜的態度而生氣什么。
不管贏霜到底是什么打算,這個時候,他已經如此屈辱的敗了,竟然還敢在她面前裝逼?
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王子矜最討厭這樣的裝逼犯。
所以在她話語落下的瞬間,她就再度出手了。
一道印決劃過長空,化作一座巍峨的神山大岳,上面垂落下億萬道般的規則秩序神光,朝著贏霜壓落而下。
看見這一幕,本來還神情一片淡然,覺得自己靈機一動,鎮住了場面的贏霜,面色有點變了。
他完全沒料到王子矜這個時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也不開口詢問一下,就直接出手了。
這讓贏霜有點措手不及。
這個時候,不應該是王子矜皺眉詢問什么原因。
然后他再保持如此高深莫測的神情,先唬住她,讓她沒有興趣再對他出手。
可是現在,那座由規則秩序凝聚的神山大岳已經壓落了下來,要砸在他腦袋上了。
“少主……”
天皇山眾人神情猛變,想要出手抗衡這一擊,但是卻抵抗不了,只是一下就被這座神岳撞得吐血倒飛而出。
首當其沖的贏霜,模樣更是凄慘,半邊身子直接就炸開了。
若非他的肉身很是強大,不然這一擊之下,絕非這么一點傷。
“如果你打算一直示弱的話,那我就成全你……”
王子矜神情帶著淺淡笑意,然而說出來的話語,卻是讓天皇山所有人色變。
難不成剛進絕陰戰場,他們就得離開嗎?
連真仙書院的名額都拿不到。
這個時候,他們倒是希望贏霜能夠出手,別搞什么高深莫測的示弱了。
“少主,不要再隱藏了,這個時候就快出手吧。”
“再不出手,我天皇山的臉都快被丟盡了,沒準這時候連真仙書院的名額都要沒了……”
他們紛紛開口,希望贏霜趕緊拿出真本事來,不要在像這樣子,實在是太屈辱了。
“哥哥,這個時候,你還在隱藏什么……”嬴鈺也無比的焦急,朝贏霜大喊道。
她覺得贏霜剛才既然這么說,那說明他是有辦法的。
“……”
聽到眾人的話語,贏霜是真的有苦難說,如果他真的有辦法的話,為何會挨打不還手,還如此凄慘。
他這段時間雖然學了不少天皇山的傳承絕學,但比起積累了幾十年的贏霜來,完全比不上。
他怎么抗衡王子衿?
然而,就在天皇山眾人神情變得更是蒼白的時候,虛空之中,有淡淡的漣漪擴散傳開。
緊接著,一道年輕身影自其中邁出走出。
“子衿圣女,不如看在顧某的面上,先住手如何?”
“此事在我看來,或許有什么誤會的地方。”
正是顧長歌,他一副有些訝然的神情,掃了贏霜等人一眼,然后站在了他們面前,對王子衿開口道。
“顧長歌!”
“是他!”
“他竟然也來到絕陰戰場了?”
附近的一眾年輕存在看到顧長歌,神情不由猛變,很是震驚、忌憚,不少人眼底有明顯的敬畏閃過。
沒有想到顧長歌竟然會忽然來這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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