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離婆先是問了一句,而后便反應過來,眉頭皺成一團:“等等!莫非你飲過登仙!?”
“嗯,確實喝過……”
“你個散修入宗,怎會飲過登仙!”
云澤也不多說,拿起酒壺便往嘴里倒了一口。
喉頭滾動,酒液入腹,可卻未有半點靈氣涌動。
“這下前輩可信了?”
離婆臉色瞬間一沉。
這天地間靈物眾多,可能讓煉氣期達到煉氣九重的靈物卻不多!
要有充沛靈氣,又得保證這靈氣不將煉氣期那羸弱的氣海沖垮,天地間便只有登仙酒這一種靈物可以做到。
哪怕是登仙,也是采用諸多靈果煉制而成,才有了兼顧兩者的效果。
既然云澤飲過登仙,那助他快速突破的路子也就沒了!
還是想辦法看怎么將天命血取出好了!
就算這小子命不久矣,天命血也能保小姐百歲無憂。
離婆轉頭看向魏嵐殊,魏嵐殊也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皺眉搖頭。
“時候不早了。”
云澤看向洞外,發現天色漸暗,與商姐約定的時候也快到了。
他起身就朝洞府外走去:“云澤多謝前輩好意,就先告退了,小殊,你要不送我一下?”
這是得快些下山,可他也能順便問問魏嵐殊那血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
魏嵐殊淡然應了一句,帶著云澤便朝山洞外走去,只留下離婆一人在山洞之中。
待兩人的背影消失,離婆像是做出什么決斷一般,眼中流露一抹殺意,再次將傳音玉簡拿出,朝遠在萬里之外的家主發了個消息過去。
消息很短,只有短短兩段字。
【云氏子早服登仙,不可助其筑基。
婢請求制住此人與小姐,不論死活,先替小姐療傷,待小姐傷愈,婢愿領死謝罪,請家主應允!】
……
魏嵐殊帶著云澤朝孤峰之下走去。
這孤峰千米左右幾乎無人,內門弟子不愿下來,除特品外的外門弟子又不敢上來,怕被特品弟子瞧見,以為是在踐踏他們的權利。
云澤見四周無人,便開口問道:“小殊,那滴血……”
“先不說這個。”
魏嵐殊好似不愿提及這東西,直接就將話題岔開:“大哥,你若是一年之內將我周身劍氣吸走,可否達到煉氣九重?”
“這……說實話,很難。”
魏嵐殊救了自己一命,他也不愿藏著了:“小殊,其實劍氣增長修為一事是我瞎說。
只是因為離婆要讓我給你降價,而后再補貼給我,我想的一個借口而已。”
魏嵐殊先是一愣,不過很快就搖了搖頭:“這些都無所謂,重要的是你得盡量提升修為!
哪怕不筑基,也得盡可能提升實力才行!否則……在那秘境之中,怕是活不下來。”
“秘境?”
云澤愣了下。
他從洛商那里聽到的只是消失而已,可從未聽說有什么秘境。
“嗯?你不是知道么?”
“我只是知道煉氣天榜之上的人會消失,可不知道什么秘境啊。”
“也是,那我跟你講講……”
魏嵐殊講了一路,待快到小院時她才將整件事講完。
這煉氣天榜之上的人確實是會消失,不過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消失,而是被人帶到了一處秘境之中。
據說那處秘境乃是當初帝剎隕落之地,其隕落之時,氣海脫體而出,綿延萬里不盡。
帝族大能出手,將其封為一處秘境,名為筑天秘境,供帝族子弟入內歷練,尋找天道筑基之法。
由于是筑基期氣海所化,所以只有煉氣期修士可以入內。
后帝族覆滅,仙府魔窟建立,兩方勢力共掌秘境,協定秘境每百年開啟一次,只有登上煉氣天榜之人才有資格進入秘境。
最開始,還有不少人提升氣海境界,只為在天榜上占據一席之地,欲進入秘境之中,尋覓天道筑基之法。
可這萬年過去,秘境之中未曾再出一個天道筑基,反倒是死了不少天驕。
其中有各方勢力殘殺的原因,同時也有秘境本身的原因。
可具體是什么,小殊說她也不知道。
總之,仙府魔窟漸漸將這個秘境的存在封鎖,只有當年傳承下來的仙宗、家族知道這一秘境所在,就連一些小仙宗都不知這秘境的存在,更何況一些散修。
不過有危險,自然就有機遇。
秘境之中有一種名為‘源炁’的靈氣,只要將其納入體內,便可不用筑基丹而筑基。
那些從秘境出來后便登上筑基榜的變態,便都是用這種方式筑基,據說這種方式足以比擬普通的地道筑基!
如今百年期限已至,秘境最多還有一月便要開啟。
原本諸多天驕是打算放手一搏,直接從煉氣榜跳到筑基榜的,可如今異變突發!
修昀突破至氣海九境!
重點不是境界,而是他這個人!
此人乃是魔窟之主的次子!
據說其出生之日天有異象,萬里之內魔氣滔天不見日月,持續了三日之久!
據傳聞記載,他嗜殺如命,一日不殺百人便心癢難耐,是個十足殺坯!
若是他入秘境,那所有修仙一道的修士必然會被屠戮殆盡!
于是有一大部分煉氣九重的修士干脆放棄秘境,選擇地道筑基,反正對他們而言,只是失去了嘗試天道筑基的機會,付出了一筆購買地道筑基材料的靈石而已。
這源炁筑基和地道筑基也只是有些許差別而已。
不過仍舊有一些人沒有選擇筑基。
那些魔道中人拋開不談,還有修仙一道的真正天驕也未退卻。
他們知道若是此刻退了,那他們這一代修仙者,將被魔道徹底壓制!
聽完魏嵐殊的描述,云澤這才知道為何離婆會如此著急。
自己若是去了秘境,大概率只是送菜。
若是自己在死前未將魏嵐殊的病灶解決,那她可是會跟著自己一起陪葬的……
云澤在小院外百米就與魏嵐殊告別,獨自一人朝著小院前進,腦中不斷思索著她剛才說的那些話。
秘境,他是想去的!
他不是為了與那些個天驕爭鋒,也不是為了所謂的天道筑基,只是想取一道源炁筑基!
于賢是許諾了他地道筑基,可正如布布所說,于賢所謀不知為何。
若是可以,最好還是不要與他過多接觸,若是他真助自己達成地道筑基,這人情還不知要如何還。
如果只是取一道源炁,自己再小心一些,應該不會有事。
還有三個月左右。
若是可以,最好還是先將小殊體內的劍氣化解再說,至少也要將她氣海部分的劍氣化解。
就是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能化解多少就化解多少吧,這對自己的實力也是一個提升。
云澤緩步來到小院外,一路上并未發現洛商的蹤跡。
難道是商姐見自己不在,已經走了?
算了,也不差這一天,明日再去任務堂找她便是。
說來也奇怪,照理說這個時間蘇綾兒應該在院子里吃晚飯才對,為何她也不在院里?
云澤疑惑著剛推開門,一陣靈氣拂面而來,他頓時感覺身上汗毛倒豎!
這種感覺是……陣法!?
院內為何會有這種東西!
云澤下意識后退,想要退出小院,可目光掃視之下,便發現暈倒在地上的二女!
一個是蘇綾兒,一個是洛商!
啪!
一只手掌突然落在肩上!
云澤被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抽出腰間山魈,朝身后斬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