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雄首戰(zhàn)張純大獲全勝的消息傳回代縣時。一支穿著幽州府兵服裝的部隊正行進在前往涿郡的道路上。仔細(xì)看去這支部隊竟然打著幽州牧劉岱的旗幟,只是看士卒的精氣神,卻跟昔日見慣了的幽州府兵有著明顯的區(qū)別。
難道是幽州府兵在短短數(shù)月之間脫胎換骨了?答案是否定的。就算練兵高手高順,也沒有這個本事能在短短數(shù)月之間,就能將幽州府兵鍛煉到雄武軍那般水平。
既然是打著劉岱的旗號,這支冒充幽州府兵的部隊,名義上的最高統(tǒng)帥自然是由劉岱來擔(dān)任。至于原本的那兩萬幽州府兵到哪里去了?當(dāng)然是冒充護國軍,被趙興帶往彈汗山附近了。
劉岱騎在一匹性格溫順的駿馬之上,從東安陽出發(fā),一路意氣風(fēng)發(fā)地向涿郡而行。雖然不是武將出身,但劉岱很享受現(xiàn)在這種帶領(lǐng)千軍萬馬的感覺,特別是帶著晉國強軍之一的雄武軍,更有一種睥睨天下的感覺。作為實際的主帥,李進武一直陪伴在劉岱的身邊,倒不是擔(dān)心劉岱會拐走這支部隊,主要還是為了便于指揮大軍。
“李將軍,不知如此威武雄壯的部隊,晉國還有幾支?”劉岱跟身邊的李進武邊走邊聊。
“護國軍目前共有八軍,每一支皆勇武不凡,各有特色。來日劉公前往晉國,自會逐一接觸到。”李進武比較客氣地解釋道。
劉岱仰著下巴,輕輕地捋了捋下顎的胡須,有些感嘆地說:“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幽州府兵與晉國護國軍相比,就如孩童與壯漢的差距。難怪昔日鎮(zhèn)北將軍可以屢次重創(chuàng)各方大軍,而且越打地盤越大,如今已經(jīng)將手伸進了幽州……”
李進武輕輕一笑,有些含蓄地說:“劉公亦是識時務(wù)之人,當(dāng)知晉國能有今日,全憑一人之力。此人若能飛龍在天,則天下百姓來日何必再受刀兵之苦?”
劉岱轉(zhuǎn)頭頗有深意地看了李進武一眼,然后點點頭說道:“吾乃漢室宗親,于理當(dāng)維護漢家正統(tǒng)。然昔年瘟疫橫行之時,趙國昌毫無所圖地傾力救助幽州百姓,讓吾深受震動。天下若有此等雄主,豈非百姓之福,吾又何必螳臂當(dāng)車,自尋煩惱。”
“劉公所言甚是,吾輩只愿早日平息天下紛爭,為百姓開太平盛世!”李進武說完話,一夾胯下馬腹,向前方快走而去,留下了一道堅定有力的背影,讓身后的劉岱無名感慨。
不幾日,劉岱帶著兩萬士卒來到了范陽城,與負(fù)責(zé)駐守范陽的熊羆軍重騎一團和二團交接完畢之后,劉岱留下兩千士卒負(fù)責(zé)看守城內(nèi)一萬多俘虜,自己則是帶兵繼續(xù)向方城前行,兩團重騎兵也跟在后面準(zhǔn)備前往方城與葉雄會師。
順利拿下方城的葉雄,已經(jīng)接到了徐庶命令,要求他與李進武率領(lǐng)的雄武軍匯合之后,暫時聽從李進武調(diào)遣,一同前往薊縣,以最快速度拿下賊頭張舉,然后繼續(xù)向東前往漁陽城,力保漁陽城內(nèi)的大魚和小魚,一條也不能溜掉。趙興專門跟徐庶和李進武打過招呼,一定要活捉公孫瓚和他麾下的將領(lǐng),尤其是田豫、徐榮、田疇、慕容平等人,無亂如何都要抓住。
葉雄本以為徐庶會調(diào)動混騎師北上狄平,與熊羆軍匯合之后攻打丘力居一部,如今看來,徐庶很有信心僅憑手中一萬五千步兵便拿下丘力居。對于這位年紀(jì)輕輕的軍長,葉雄可不敢輕視,他已經(jīng)不止一次地聽到手下幾位團長說起徐軍長在西線大戰(zhàn)時,暗算曹操和嚴(yán)顏的經(jīng)典戰(zhàn)例。既然徐庶讓他跟在李進武身后,那自然就有原因。
其實,徐庶如此下令,也是擔(dān)心張舉狗急跳墻,帶著手下叛軍從薊縣突圍,向北逃進遼東鮮卑控制的地盤之內(nèi)。對付逃兵,還是混騎師更有利一些。劉岱在方城與葉雄會師之后,又留下兩千士卒駐守,大軍稍作休整之后,便向東北而行,目標(biāo)直指廣陽郡的治所薊縣。
在李進武看來,攻打薊縣張舉,根本不是什么困難的事情。公孫瓚在薊縣城下吃癟,那是因為他用騎兵攻打城池,自然是費力不討好。可雄武軍不是白馬義從,清一色的步兵,隨軍還攜帶著一些專門用來攻城的裝備,甚至包括了臥虎裝備院最新研制的高爆炸藥。
因為攜帶著一些攻城器械,雄武軍的行進速度比較遲緩,用了五天才抵達一百多里外的薊縣。一路上,扮成幽州府兵的雄武軍不斷遭遇到小股的叛軍襲擾,只是每次都被從后方?jīng)_出來的輕騎兵瞬間轟殺的一干二凈。對付這些蒼蠅一般的小股叛軍,葉雄麾下的輕騎兵比蒼蠅拍子還好使。
大軍快要接近到薊縣的時候,張舉從逃回來的少量叛軍口中得知,幽州牧帶著大軍前來攻打薊縣了。張舉還不知道被他封為大將軍的堂弟張純,以及他手下的三萬大軍,如今已經(jīng)成了俘虜,所以一面趕緊派出信使向方城的張純求救,一面命令手下緊閉四門,打算像上次對抗公孫瓚那般故技重施。
將薊縣四下里圍住之后,劉岱命人將俘虜張純推向大軍之前,然后讓手下士卒放聲高呼:“張純已降,反賊張舉覆滅在即,放下武器者不殺,主動獻出城門者賞金千量,獻上活張舉者賞金萬兩,獻上張舉人頭者賞金千量!”
守城的叛軍一開始見到四門被圍,心里還不怎么恐慌,心里想著各處的叛軍會返回薊縣圍攻幽州府兵。但當(dāng)他們看到被捆得結(jié)結(jié)實實地張純,被人推到陣前之后,士兵們頓時慌亂起來。既然張純已經(jīng)成為俘虜,那就說明三萬友軍已經(jīng)被消滅,如今城外至少有兩萬大軍圍城,這次看來是兇多吉少。
城頭的張舉眼見自己堂弟被人俘虜,心里也是非常驚駭,趕緊命令手下死士嚴(yán)密保護著自己躲進府中,琢磨御敵之策。
不等張舉想到好辦法,已經(jīng)失去耐心的李進武命令大軍開始了攻城。城下的長弓團將密集的箭雨射向城頭,壓制著城上叛軍不敢露頭,然后裝載著高爆炸藥的鐵甲車,便被緩緩地推進了薊縣城門洞內(nèi)。
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過后,原本高不可攀的薊縣西門,被炸得面目全非,一道偌大的缺口出現(xiàn)在驚慌失措的叛軍面前。
不等硝煙散盡,城外雄武軍的重甲步兵排列著整齊的進攻陣型,從那倒塌的城門口洶涌地沖進了薊縣城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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