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原城被圍的第三天,鮮卑人依然沒有發(fā)起攻擊的跡象,郭嘉的疑慮不幸成為現(xiàn)實,鮮卑人繞城南下了!
“諸位,鮮卑人不與我們城下決戰(zhàn),繞城而去,想必現(xiàn)在已經(jīng)占據(jù)了臨沃和河陰.如果我們此刻出城,則鮮卑大軍回過頭來與我們在野外作戰(zhàn),吾方地利優(yōu)勢盡失;如果據(jù)城不出,可以預(yù)見鮮卑人會一路向東取武都、曼柏之后迅速南下美稷,則河西危矣!”趙興將當(dāng)前面臨的窘迫局面分析給大家聽。
“如今之計,必須想辦法吃掉城外的鮮卑人,然后派出騎兵銜尾追擊,擾亂其南下部署,趕在鮮卑人南下之前在沙南、桐過一帶埋伏重兵。”郭嘉說道。
“只怕我們一旦出城作戰(zhàn),立即便會遭到鮮卑回援主力的圍攻。”陳宮有些擔(dān)憂地說道。
“想一口吃掉城外的兩萬鮮卑有些困難,不如趁夜突圍,直奔沙南而去,只留少許人馬堅守五原不出!”田豐提出建議。
“好,就按元皓先生所言,今日子時大軍突圍,取道向東,在美稷地區(qū)設(shè)防,抵御南下的鮮卑人。五原城內(nèi)留下三千士卒防守,不知誰來擔(dān)此重任?”
“臥虎軍善守,此項任務(wù)便交給我吧!”徐晃沉聲說道。
眾人見徐晃主動提出守城,也不再爭搶,到了這個節(jié)骨眼上,大家都知道不是爭強好勝的時候,必須將每一部分兵力都用在刀刃上。臥虎軍善于防守,這是大家公認的,五原城內(nèi)有西線大軍所用的大量兵械和糧草,不容有任何閃失,讓臥虎軍堅守五原城,自然是最佳選擇。
“奉先,飛虎軍行動迅速,必須趕在鮮卑大軍之前,截住其南下去路,此項重擔(dān)非汝莫屬,可敢領(lǐng)命?”趙興對呂布說道。
“飛虎軍但有一人尚在,絕不教鮮卑人向南多走半步!”呂布上前領(lǐng)命。
隨即,趙興將突圍的順序和各軍的任務(wù)做了詳細劃分,只待子時一到,大軍從東門而出,殺城外鮮卑人一個措手不及之后迅速撤離,借助夜色掩護向東而去。
當(dāng)日夜里,子時一過,五原城上忽然燈火通明,四門上“轟隆隆”地一通鼓聲大作,隨后便見各門漢軍齊出,直撲城外鮮卑人而來。
圍困四門的鮮卑人各有五千人馬,分別由幾個部落承擔(dān)。他們接到的命令是一旦漢人來攻,則迅速向遠處撤退,將漢人引至野外進行纏斗,等待南下大軍的回援。
四門上漢軍剛剛有所動作,負責(zé)夜間警戒的鮮卑崗哨便上報了軍情。從來行軍睡覺都是不脫衣服地鮮卑人動作十分迅速,立即胯上戰(zhàn)馬,向遠處四散而去,防止?jié)h人的弓矢從遠處進行殺傷。
其實從四門出來的漢軍,有三路都是佯動而已,只有從東門出來的是漢軍主力。因為深更半夜地看不清楚,加之城門上的鼓聲響作一團,鮮卑人自然摸不著頭腦。
出城的漢軍殺出來一段距離之后,發(fā)現(xiàn)兩條腿終究跑不過四條腿,只好悻悻地返回城內(nèi)。北門、西門、南門外的鮮卑見漢軍又縮了回去,便調(diào)轉(zhuǎn)馬頭回到了城外繼續(xù)駐扎。
惟獨東門上的鮮卑人沒有這種好運氣,漢軍直接派出了六千輕騎兵,緊緊抵著鮮卑人的菊花追擊而來,絲毫沒有松一口氣的跡象。這六千輕騎兵來之飛虎軍的輕騎師和臥虎新軍的騎兵師,由呂布、郭常子和呼廚泉統(tǒng)領(lǐng),當(dāng)真是兇猛異常,直追得圍困東門的紇骨氏鮮卑叫苦不迭,四處逃散。
趁著紇骨鮮卑被呂布趕走的當(dāng)口,先鋒軍一萬步卒、臥虎新軍七千步卒迅速出城,隨后胡車兒和麴義率領(lǐng)飛虎軍兩千重甲鐵騎,程遠志和鄧茂率領(lǐng)臥虎軍兩千重甲步兵斷后,駐守五原的數(shù)萬并州士卒迅速撤離孤城,向著東邊的威陽進發(fā)。
負責(zé)追擊的呂布一口氣將鮮卑人攆出七十里地,眼看著落荒而逃地紇骨鮮卑調(diào)頭逃進了北方大漠之中,這才意猶未盡地停下步伐,稍作休整之后立即揮師東進,準(zhǔn)備搶先一步回防美稷。
卻說當(dāng)日夜里漢軍一番折騰之后,早有快馬將五原城下的戰(zhàn)事稟報給了鮮卑大單于和連。已經(jīng)飲馬臨沃城的和連聞言大驚,只留一萬部眾駐守,帶著五萬大軍立即回援,不到一日時間,鮮卑大軍便返回五原城下。
看到圍困四門的部眾只剩下三支,東門上的紇骨部落竟然不知去向,和連不由得大為震怒,立即派出哨探四處尋找,這才從大漠深處將驚魂甫定的紇骨部落給追了回來。一番詢問之后,和連察覺到漢軍的主力可能已經(jīng)撤離五原,于是命部眾發(fā)起試探性地攻城之戰(zhàn)。
留下堅守的徐晃看著城下密密麻麻圍攏過來敵鮮卑人,沒有絲毫畏懼之色,沉著冷靜地下達命令,“傳我將令,各門守軍不要吝惜床弩箭矢,將靠近城池投擲沙包的鮮卑人全給我釘死在城下!”
隨后,只聽得“嗚—嗚”的箭矢之聲響成一片,近一丈長的大型弩箭被城上守軍吱吱嘎嘎地絞上床弩,然后發(fā)出令人頭皮發(fā)麻的破空之聲激射出去,射程之遠令人咂舌,少說也有七八百步之遙。
由于沒有攜帶大型攻城器械,和連打算采用投土墊道的辦法,修筑一條直達城門之上的土坡,讓騎兵直接攻上城頭作戰(zhàn)。如果沒有床弩的超遠程攻擊,和連這個計策很可能會奏效。畢竟六、七萬人,那怕一人丟一口袋砂土,那也是驚人的一筆數(shù)字,不出三日,絕對可以修出一條坡道直達城門之上。
可惜,趙興為五原城配備的守城床弩威力實在太大,不僅射程遠不說,穿透力之強悍讓人觀之色變。凡是被床弩擊中的鮮卑人,基本上都是連人帶馬被釘死在地上,雖然床弩沒有單兵箭矢那么密集,但聲勢過于駭人,直接挫傷了鮮卑各部落地進攻勇氣。
和連圍攻五原的第一天,丟下一千多族人的尸體,土坡向前推進五十多步。當(dāng)日夜里,徐晃組織一千鐵甲步卒出城夜襲,背城而戰(zhàn),殺退鮮卑人十?dāng)?shù)次圍攻,將鮮卑人好不容易修筑的土坡毀壞殆盡。
第二日,和連不信邪,繼續(xù)派大軍從四門丟擲沙包,五原城上的床弩依然不要命地激射而下,又射殺鮮卑人一千多部眾,鮮卑人的土坡又一次艱難地向前修筑了五十多步。晚上,為了防備漢軍出城偷襲,和連命人埋伏在土坡之后,只等徐晃自投落網(wǎng)。
徐晃果然中計,于凌晨之時率兵出城,遠遠地朝土坡后面密密麻麻地射出一輪箭雨之后,扭頭躲進城門,只把和連氣得咬牙切齒,鼻歪口斜。
兩日大戰(zhàn)下來,鮮卑人吃了不少苦頭,卻弄不清楚五原城內(nèi)到底有多少漢軍駐守,和連于是知難而退,不再攻打五原城,轉(zhuǎn)而率軍東進,準(zhǔn)備占領(lǐng)武都和曼柏。要是他知道駐守五原城的漢軍只有三千之?dāng)?shù),聲勢駭人的床弩只夠再發(fā)射兩天,一定會氣得吐血三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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