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遇見“叮叮呤——”早上七點半，鬧鐘準時叫響。葉婉晴從被窩里伸出手關掉了擺在床邊的鬧鐘。她撐起身子坐起來，揉揉惺忪睡眼，舉高雙臂伸伸懶腰。自從上班開始到現在，很久都沒有提前在八點前起床了。
    葉婉晴穿上粉紅色的拖鞋，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一縷陽光暖暖地照進房間里，披在她頭發上，身上，像剛出浴的仙女。
    洗漱完畢，看見陶月芬在廚房里忙碌著，葉婉晴躡手躡腳地走到她的身后，輕輕地攬住陶月芬的腰。
    “媽媽早。”葉婉晴甜甜地叫道。
    “原來是小葉子。嚇媽媽一跳。”陶月芬確實被嚇了一跳。葉婉晴甜得膩人的話語聽到她的心里，笑容立刻爬上她的眼角。
    “手還疼嗎？要不要請假？”陶月芬目光落在女兒粘著止血貼的手背上，擔心起來。
    “媽，我又不是小孩子，這點小傷算什么。再說，公司現在這么多事做，我可不能隨隨便便請假。”葉婉晴答道。
    “你的傷口還沒愈合，不能用力。等會吃完早餐我帶上你吧。”陶月芬還是不放心。葉強出差兩天了，以前都是坐在他的電摩托車去花店的，這兩天都是自己一個人開車。
    “媽，不用了。我搭公車行了。您忘了？我上學的時候也是每天這是時候出門的。”葉婉晴馬上拒絕了。因為花店，媽已經夠辛苦了，她不想再給她增添任何負擔。
    “那好吧。我的女兒不像以前了，以前老是喜歡纏著媽媽，現在長大了，用不著媽媽羅。”陶月芬故意說。女大十八變，現在葉婉晴雖然還是學生身份，但是對生活水平一般的家庭來說，女兒的體貼和懂事讓她和葉強感到深深愧疚。葉婉晴的成績名列前茅，為了減輕他們的負擔，毫不猶豫地選擇打工賺學費。想著想著，陶月芬的眼角就泛起淚光。
    “媽，不要這樣啦。我只是不想您太辛苦了。”葉婉晴見狀，以為剛說的話傷了她的心，急忙解釋道。
    陶月芬搖搖頭，輕輕擦拭眼角：“媽媽知道。好了，快來吃早餐吧，要遲到了。”
    吃完早餐，葉婉晴告別媽媽走出家門。在家門往左拐后十米左右就有一個公車站。才走了一半路，葉婉晴遠遠地看到迎面開來一輛轎車。她仔細看，是廖俊杰的車。她認得他的車牌號碼。葉婉晴不由地停住了腳步。車在她的身旁停了下來。廖俊杰打開車門，徑直走到葉婉晴的面前。才分別一天的人，卻像相隔了一個世紀那么久。葉婉晴木然地看著廖俊杰熟悉的面孔，思緒似乎在這時靜止了下來，腦海一片空白。廖俊杰沒等葉婉晴反應過來，緊緊地將她擁入懷中。
    “婉晴……”廖俊杰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清晰地響在葉婉晴的耳邊，讓葉婉晴恍若夢中。在夢里，廖俊杰就是這樣緊緊地擁抱著自己，輕輕地呼喚著她的名字。
    擁抱著葉婉晴，真實地感覺到她的存在，廖俊杰漂浮的心總算沉淀了下來。他從來就不相信愛情，可在葉婉晴的身上，他認識了，相信了。只有她才能給他的心靈如此強烈的沖擊，讓他執著堅強。
    “嗯。”葉婉晴雖然覺得廖俊杰的擁抱讓她的雙臂感覺有點疼，但她不想去阻止他。她的臉頰埋在廖俊杰的外套里，身體緊貼著他，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的味道。從來沒有這一刻如此迷戀他的懷抱，什么蘇珊珊，什么第三者，這些都已經顯得微不足道了。此時，她只想沉淪在他的懷抱里，永遠都不想醒來。
    “你知道嗎？我在去杭州的飛機上已經在想你了。”廖俊杰呢喃著，他就怕葉婉晴笑他，但他又很想讓葉婉晴知道自己的心情。此刻見到她，只想緊緊地將她擁入懷中，什么都不去想。
    “我也想你。”葉婉晴回應廖俊杰。她不敢擔頭，依舊將臉埋在他的懷中。她的臉是紅紅的，幸福的。
    兩人就這樣默默地相擁著，誰都不想先放開手。
    廖俊杰和葉婉晴沒發現，在他們身后不遠處，一輛深灰色的大眾轎車停在那里。許少平雙手緊緊地握著方向盤，不愿相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雖然自己早已知道葉子喜歡的人是廖俊杰，但是當自己親眼見到他們親密地擁抱在一起的時候，心里像有一把刀子在割一樣，一刀一刀地將他的心切碎。
    難道自己回國的決定是錯誤的嗎？還是自己早已經在起跑線上輸給了廖俊杰？葉子呢？難道真的忘記了自己嗎？
    許少平不忍再看下去，如果再不離開，恐怕自己會發狂，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發動車子，把車調轉頭逃也似地急駛而去。本來想著葉婉晴受傷的手，決定來接她一起去上班的，可沒想到，會碰到眼前他一直都不想承認的事實。
    許少平一路狂飆，突然一個急剎車將車停靠在路邊。他伏在方向盤上，淚水已經不知不覺地流了下來。
    “為什么？！為什么？！”他痛苦地叫道。
    葉婉晴離開廖俊杰的懷抱，臉上紅彤彤的。
    “走啦，上班了，快遲到了。”
    廖俊杰拉起葉婉晴的右手，當觸到硬梆梆的止血貼時，他才發現她的手受傷了，廖俊杰心中一緊。
    “這是怎么回事？怎么傷到的？”他執起葉婉晴的手問。
    “只是一點皮外傷。沒事的。”葉婉晴回答道。
    “我問你是怎么傷到的？”廖俊杰不覺加大了手腕的力度。為什么自己才離開她一天，她就變成了這樣。
    “是在試機儀式前做準備時不小心傷到的。只是劃破了一點皮。真的沒事。”葉婉晴解釋道。右手腕被廖俊杰抓得好生疼。
    “還說沒事？沒事的話你怎么不自己開車上班，要走路來搭公車呢！”廖俊杰的一句話就讓葉婉晴啞口無言。她不明白，剛才還柔情似水的人，怎么才一會兒工夫馬上變成這樣，還對自己“嚴刑拷問”起來。
    “俊杰，你抓疼我了。”葉婉晴說道。
    廖俊杰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莽撞，放松了手中的力度。輕輕地握著葉婉晴的手腕，廖俊杰心中掠過一陣陣的痛楚。
    車子行駛在回公司的路上。
    “對不起。剛才我不是有意的。”廖俊杰抱歉地說，“自從昨天我回到家后，一切都來太突然了。極少喝酒的媽媽竟然獨自一個人去了酒吧，兩三個小時聯系不上。接著弟弟兩夫妻也見不到人影。現在好不容易見到你，你的手也受傷了。一連串的事情莫名其妙地接踵而來，我真的沒辦法接受。”
    “我真的沒事。那現在伯母好些了嗎？你弟弟他們都是大人了，他們會處理好自己的事情的。你不用太擔心了。”葉婉晴看著廖俊杰，右手輕輕按住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安慰他說。
    廖俊杰沒再說話。腦海中雜亂的思緒慢慢平穩下來。
    “爸爸今天休假在家里陪媽媽，或許他們應該好好地談一談。也許是爸爸近來心思全部撲在公司里，忽略了她。可是俊偉也太過份了，都已經當爸爸了還像不懂事的孩子一樣，無緣無故就失蹤。”廖俊杰說，“還好有你在我身邊。”
    廖俊杰轉過頭望著葉婉晴的側臉，她臉上永遠都帶著讓他感到安心的笑容，可以讓他放開煩惱，用平靜的心態面對生活。
    “專心開車啦！”葉婉晴知道廖俊杰正在看著自己。她抿抿嘴角羞澀地笑笑。
    廖俊杰這時才察覺到自己的失態，馬上移開目光專心開車。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就喜歡偷偷地看著葉婉晴，近乎迷戀似地默默地看著她，仿佛可以忘記周圍的一切。在她的身上，永遠有一種吸引著他目光的力量，可是他又說不出來那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