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br> 溫旭晟很滿意她的回答,彎了彎唇角,抬腳開始一步步朝她邁近。</br> 不重的腳步聲聽起來卻像死神的鐮刀在地上不斷刮著,一聲又一聲,催命又催魂!</br> 傅萌萌這會要是看不懂他接下來要做的事,那她就是腦子秀逗了。m.</br> “不要,不要殺我!”</br> 傅萌萌掙扎著,渾身劇痛,卻也強撐著不斷往后縮去,但奈何剛才那一腳已經讓她受到重創,她現在渾身疲軟,能量盡失,實在是沒什么反抗的力氣了。</br> 她只能哭著,喊著,不斷地求饒。</br>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會告訴你,想讓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做,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殺我!嗚嗚嗚,我不想死!”</br> 傅萌萌的哭求沒有換來男人的半分憐憫和同情,他慢悠悠地走到對方面前,銀眸一沉。</br> “那我要是讓你保守秘密,這輩子都不對別人說出傅筱的真實身份,你愿意嗎?”</br> 傅萌萌聞言,眼睛一亮,好像找到了一絲生的希望,把頭都要點掉了。</br> “愿意愿意!只要您不殺我,我什么都會照做的!”</br> “我從這逃出去之后,我就會回海底,再也不踏足陸地一步,我不會再對任何人說起我姐姐的事情的,嗚嗚嗚,我保證不會說出去的,求您放我一條生路吧!”</br> “保證?”</br> 男人的嗤笑冰冷入骨,讓傅萌萌徹底止住了哭聲。</br> 她心懷不安,抬起頭的瞬間,一道銀光閃過,晃花了她的眼,下一秒,她的脖子就被一個毛茸茸的東西纏住,猛地收緊,她連求救的余地都沒有。</br> 剎那間,那東西就死死鎖住她的脖子,將她胸腔之間的所有剩余氧氣都擠了出來,她雙手雙腳并用,不斷地掙扎著,但是無濟于事。</br> 最后只能任由那東西不斷收緊,奪走自己所有的呼吸!</br> 女孩從掙扎到放棄抵抗,到最后斷氣,只用了不到一分鐘。</br> 白色的狐尾從女孩的脖頸上松開,收回來的瞬間,女孩輕飄飄的身體也隨著晃了晃,落到了地上,再也沒了氣息。</br> 溫旭晟淡漠地收回視線,抬腳走出了這個房間,周身氣息比來時更加陰沉和瘆人。</br> “保證?我只相信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br> 他邁出暗室的時候,躺在地上,命懸一線的女孩的手指,微微地動了動。</br> 溫旭晟一路出了霍家別墅,坐回到自己的車內,一顆心依舊起伏不定,他手握方向盤,視線死死地凝著前方,陰晴不定。</br> 本以為自己是個游戲人物這件事已經足夠讓他震驚了,沒想到背后還隱藏著這么可怕的真相。</br> 傅筱說得沒錯,她之前是玩過這個游戲,也曾攻略過他們幾個人,那標本室的事情也是真實發生過的,但是有一點,若不是她記錯了,那就是她的記憶也被創造者消除了。</br> 這個游戲確實是瑪麗蘇的乙女攻略游戲,他們四人也確實是這個游戲的四大男主,但這個游戲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女主,那就是她自己——傅筱,也就是人魚女王的大女兒,世界上唯一的人魚,傅曉曉。</br> 傅曉曉和傅筱根本就是一個人,什么她穿進這個游戲,成了路人甲女配,什么真正的女主是綿音,這些都是假的。</br> 只是編造這些謊言的,不是傅筱,而是那個所謂的創造者。</br> 他高高在上,隨意掌控和擺布他們的人生,將他們當成棋子一樣肆意玩弄,而且,這種事已經發生不止一次了。</br> 只是他不明白,之前的那些輪回,傅筱明明是唯一的女主,故事也都是圍繞她跟他們之間的糾葛展開的。</br> 怎么這次傅筱搖身一變,竟成了女配?</br> 在這之間,傅筱到底經歷了什么?那個獨裁的創造者,心底到底在打著什么主意?!</br> 不過現在可以肯定的是,傅筱所說的那將來會囚禁她的四大反派,其實就是他們四個人,他們覺醒意識之后,不想再受創造者掌控,也不愿放傅筱離開,紛紛黑化,明面上是四大男主,依舊按照劇情線進展當個傀儡,暗地里卻偽裝成別人,用盡各種方法查找這個游戲的漏洞。</br> 想找出游戲背后的創造者,將他創造的這個世界攪得天翻地覆,毀了他引以為傲的一切。</br> 仔細想想,當造物主一心以為自己能高高在上地掌控一切,決定一切人的生死和命運時,卻發現自己一直捏在手心的棋子已經背叛了自己,而且,還狠狠捅了自己一刀,讓他的一切都化為烏有。</br> 這是一件多么愉悅身心,叫人痛快的事情啊。</br> 至于傅筱,若是讓她知道自己心心念念想要尋找的四大反派就是一直朝夕相對的他們,真不知道她臉上會出現什么表情啊。</br> 基本上可以斷定,等她知道真相之后,他再想用緩兵之計,用懷柔政策慢慢去進入她的心,讓她對自己產生好感,已經是不可能的了。</br> 呵呵,這該死的命運,還真是把他們所有人的路框得死死地,他們已經別無選擇了啊。</br> 那么他只好在傅筱知道真相之前,先把她帶走了。</br> 他果然,還是沒法放手,讓她心愿得償,讓她回家啊。</br> 他本來就是這么一個自私自利,卑鄙無恥的人啊。</br> 溫旭晟抬手,用手背掩住疲憊的眼睛,遮去眼底那抹猩紅和猙獰。</br> 末了,唇角緩緩牽起了一絲苦澀至極的笑。</br> “你會原諒我的,對嗎?”</br> 另一頭,霍梟聽到溫旭晟的話后,開著車就一路疾馳回到了一號樓,本想直接沖上去找傅筱問個清楚的,但見她房間的燈暗著,知道她已經睡著了。</br> 猶豫了半晌,還是不忍心就這么沖上去吵醒她,昨天她奔波了一宿,也累了。</br> 霍梟眉頭緊鎖,按耐下想要急切想要爆發的情緒,就這么在車里靜坐了一晚上。</br> 直到第二天早上,八點鐘。</br> 傅筱拾掇好之后,走出了寢室樓。</br> 他看見那抹身影,熬了一整晚的猩紅眼睛一亮,推開車門就沖了出去。</br> “傅……”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