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很警惕，并不想留下聯系方式，還說他有報道新聞的自由！
    小鯢一點都不生氣，仍舊是笑瞇瞇的：“這是我們領導要求的，小魚是我們出版社簽約的重量級作家，她的任何一篇報道我們領導都很關心，我們從來不會拒絕媒體記者的采訪，只是領導想親自看一看……我這樣說，您能理解吧？”
    小鯢說著，還遞過去一個信封，記者恍然大悟。
    潤筆費是行業潛規則，蓉城文藝出版社這邊很懂事嘛！
    除了該有的潤筆費，大概還想私下和他溝通下，讓他在寫報道時給“逆流的魚”說說好話？
    呵呵。
    作者年輕氣盛說話狂妄，還以為多厲害呢，原來照樣需要出版社私下里幫忙擦屁股。
    看小鯢態度足夠恭敬，記者還真給小鯢留了個聯系方式。
    小鯢使了個眼色，保安們四下散開。
    “哼，那個記者還有幾分眼色，他要是不留下聯系方式今天就別想離開了！”
    小鯢把聯系方式交給了鄒蔚君，鄒蔚君糾正道：“你個小姑娘跟誰學的黑話，我們又不是黑社會，我們只是想和媒體朋友聯絡下感情有錯嗎？”
    小鯢一臉“受教了”的表情。
    鄒姐說得對，她們最講道理了，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記者的聯系方式被鄒蔚君發給了兒子謝騫，經由謝騫交給了羅探長，如果羅探長匯總處理。
    在魔都簽售會搗亂的鴨舌帽男子已經被派出所釋放。
    羅探長趁著人還沒放出去前已經摸到了鴨舌帽家里，要不咋說私人偵探是游走在灰色地帶呢，總之羅探長用了點手段把鴨舌帽住處翻了遍，又從鄰居嘴里打聽到了一些有用的零碎線索，一拿到記者的聯系方式，羅探長就吹了個口哨：
    “讓我來看看這兩人有啥子關系嘛！”
    拿了潤筆費的記者，并沒有為聞櫻說好話，同樣的話用不同語境說出來，要表達的意思都不同，何況聞櫻的應對現場讀者們聽著爽，落在一些人的耳朵里本就覺得刺耳，記者再添油加醋一番，新聞效果簡直爆炸。
    年輕人就該是謙遜的，太輕狂便是不把前輩們放在眼里！
    一時間批評聞櫻的聲音不小，征文比賽時帶頭批評過聞櫻的老頑固當時氣到住院，經過這么長一段時間休養似乎是養好身體，好了傷疤忘了疼，又跳出來噴聞櫻，說聞櫻眼中無人，小小年紀就這樣狂妄，恐怕是沒把國內文壇的諸位大家放在眼里！
    “我感到痛心，文學在沒落，不知多少文學的堅守者在默默創作，肚里無貨的狂徒卻得到了市場的認可和推崇……”
    這些報道，讓聞櫻痛并快樂著。
    倒不是說她受到了負面言論的影響，而是別人越罵她，她的讀者們越激動，都想站出來保護她。
    聞櫻在博客上強調自己立場，讓讀者們要講文明講禮貌，不要隨便人身攻擊別人，號召大家去包容不和諧的言論。
    讀者們憋著不能罵人又想為聞櫻做點什么，在江城的第三場簽售會上，江城本地的讀者就有兩千人，又從周圍城市趕來不少讀者，簽售會現場水泄不通，聞櫻簽完這一場后胳膊仿佛已經不屬于她自己了。
    這是身體的疼痛。
    與身體疼痛并駕齊驅的是精神上的快樂，《星河與你》小說簽售成績又破記錄，聞櫻搞了三場簽售會，帶動《星河與你》賣了快兩萬本！
    負面言論都壓不住這亮眼的成績，罵得狠沒用，一點都不影響聞櫻的書賣得好。
    聞櫻自己都美滋滋的。
    《星河與你》這書聞櫻只拿6%的版稅，聽起來并不多，可總銷量要是高的話，聞櫻也能拿不少錢呢。
    批評聞櫻的老頑固氣壞了。
    怎么越罵，書還賣得越多？
    現在的讀者到底有沒有文學審美能力，淺薄之人寫不出深刻作品，喜歡聞櫻的讀者肯定也很淺薄！
    讀者：……？！
    哪來的神經病。
    誰家的狗沒關好放出來咬人！
    讀者們氣壞了，可惜他們除了網絡并沒有發聲渠道，這老頑固估計連上網都不會。
    就在讀者們憋屈時，低調了許久的傅老再次下場。
    傅老說話歷來耿直這次也不例外，直接隔空點名：
    “文學沒有沒落，是屬于某些人的陳舊時代沒落了。世界是屬于年輕人的，是朝氣蓬勃的。每個人都會老，衰老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越老越固執，更可笑的是一些人自覺在某個行業領域有點資歷，就抓著那點資歷不放，不僅愛批評行業的年輕人，還喜歡胡亂代表別人發言。”
    什么叫不尊敬國內文壇的諸位大家啊？
    傅老不以“大家”自居，但他一直有感受到聞櫻的尊重。
    這種尊重，并非聞櫻要記得每個節日的問候，并非要給傅老送貴重禮物，而是聞櫻在創作上的認真，就是對傅老最大的尊重！
    為了寫好九鼎系列，聞櫻和傅老一直聯系不斷，傅老給聞櫻列出的書單，聞櫻全看了一遍才動筆，九鼎系列第一本書《尋雍》，聞櫻寫廢了好幾個開頭……這些，都是聞櫻對文學創作的尊重。
    老頑固只看表象不看內里，見聞櫻和傅老沒在公開場合互動，以為過了征文比賽期間兩人就沒了聯系，活該被傅老指名道姓狠批。
    老頑固這回不裝病了，他選擇當縮頭老龜！
    聞櫻懶得和這種人一般見識，在京城簽售會即將舉辦的前一天，羅探長的調查有了突破性進展。
    羅探長已經找到了記者和鴨舌帽的聯系。
    鴨舌帽就是這個記者的“線人”，經常給記者提供一些新聞線索。
    若久久遇不到有爆點的新聞，鴨舌帽還會幫忙制造點新聞沖突。
    這兩人合作的時間不短了，記者得名，鴨舌帽得利，兩人合作的很愉快。
    鴨舌帽之前是沒有前科，那是沒被抓到呢！行業里哪有秘密呀，記者和鴨舌帽的合作再低調，也有同行注意到，羅探長就是順著這條線深入調查的。
    “所以是有人先找到了記者，記者再找來自己老搭檔，本意就是在聞櫻的簽售會上制造話題，再由記者出面報道，讓聞櫻的聲譽下跌。”
    羅探長把自己拍到的照片和一些零散證據拿給謝騫看。
    這些證據拿去法庭，法官是不認可的，謝騫卻不是法官，他只想證實一些猜測。
    “還有呢？”
    羅探長左右張望一番，湊到謝騫身邊小聲道：“這個記者之前收到過一筆外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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