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噼里啪啦的燃著。
江懷安率先給他娘扶著,找了個(gè)位置坐下。
“娘,您先坐下兒子再說話?!苯瓚寻苍谟鶗康且货?,現(xiàn)在屁股還疼呢。
夏氏無奈的笑了一聲:“說說話罷了,怎么還這么鄭重。就是你死去的爹現(xiàn)在活過來了,我也不帶變臉的?!毕氖系O了。
手一擺,就坐下了。
然后端了杯茶喝著,江懷安一頓,又想奪過杯子。
但被夏氏拍了拍手背,手都拍紅了。
“你娘是那么膽小之人么?有話就說吧?!毕氖蠠o奈極了,只覺得這個(gè)兒子膽小過頭。
溫氏捂著嘴偷偷笑。
“娘是見過大世面的,你說吧。不妨事?!睖厥闲χ?。
江懷安干咳一聲,偷偷瞥了眼門窗緊閉的鹿鹿房門。
這才問道:“娘,你介意做陛下的丈母娘嗎?”
夏氏面上的笑意緩緩一僵。
啪嗒……
手中的茶盞直接落在地上,摔了個(gè)粉碎。
夏氏倒抽一口氣。江懷安動(dòng)作快,急忙上去捂住了她的嘴。
“娘,得罪了。此事不宜宣揚(yáng)。”江懷安感覺到母親的哆嗦,不由想起自己在御書房的一面。哎……
沒沉住氣啊。
夏氏一巴掌拍開他:“此事當(dāng)真?再無轉(zhuǎn)圜余地?陛下說開了?”夏氏眉頭緊皺,其實(shí)她心里隱隱有所猜測。
陛下對鹿鹿太過寵溺了。
實(shí)在寵溺的她這個(gè)做娘的,都覺得有些看不過去。
但一入宮門深似海,夏氏又不愿鹿鹿坐上那高處不勝寒的位置。
“陛下都叫我大舅哥了。”江懷安眼睛一瞪。
夏氏良久,才低低的嘆了口氣。
這段時(shí)日她便一直到處相看,不求高門大戶,但至少也要門當(dāng)戶對。
過高過低,都有弊端。
但過高的,都忌諱陛下不敢相看。
過低的,似乎都只是想要仗著鹿鹿受寵,將來朝堂之上更好走。對鹿鹿,卻并無三分真心。
“此事先瞞著吧。勿要外傳?!毕氖享右婚],眉頭狠狠的壓著。
上午鄭家來江家納妾,中午兩家便在鄭家門前打了一架。
下午鄭家就被陛下降責(zé),明面上說的是葉氏咎由自取,但只要一深想,便能猜到真相。
沖冠一怒為紅顏。
冷不丁,夏氏想起了曾經(jīng)在江家門前鬧事的道人。
道人那一句禍水。
夏氏眼皮不安的跳了起來。
夜里,小姑娘似有所感,赤著腳穿著一身中衣,便落在了陛下的寢殿里。
寢殿內(nèi)早已沒了內(nèi)侍。
穿著一身明黃,身形俊俏的男子站在燈下。一頭青絲如墨,眼眸如星光,正含笑看著她。
“這么涼,怎么踩在地上?!苯瓚寻脖人?,緩步走過來時(shí),鹿鹿竟感覺到了壓迫感。
劍眉星目,俊俏非凡。
男子一彎腰,便打橫將她抱起。
“啊?!甭孤贵@了一下。
急忙伸手勾住他的胳膊。
陸懷姜身形一頓,深深的吸了口氣。
將她放在軟塌上,伸出手,將她白皙圓潤的腳趾放在兩掌之間。
“姑娘家不能涼了腳,以后可不能如此馬虎?!蹦凶勇曇舻统?。
明明從小到大做過無數(shù)次的場景,鹿鹿卻是……
不由紅了耳尖。
亂了心緒。
九重天,神宮內(nèi)。
碧波蕩漾的池子內(nèi),一朵蓮花悄然而開。
綻放著最耀眼的身姿。
周圍,仙氣流動(dòng),情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