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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四齊皇帝話，白靈淼雙手緩緩的握緊了，她表情開始變得異常難看，身體似乎有些站不穩(wěn)。
    真空家鄉(xiāng)是存在的，這也是無生老母親口說的，自己的家人們?nèi)缃窬蜕钤谀抢镞^著無憂無慮的日子。
    等自己死后，自己就能跟著他們團(tuán)聚了，這是白靈淼非常確信自己相信的事情。
    可當(dāng)這件自己非常相信的事情跟一百八十-萬條人命，處于相對的時候，白靈淼的心中開始糾結(jié)起來。
    「真空家鄉(xiāng)既然是真的，那死亡只是換一個地方生活而已，既然如此，那我為.....為何這么抗拒?
    而此時四齊皇帝，依然還在乘勝追擊。「白姑娘，你好好想想，只要花一百多萬的老弱病殘，就在將來能換到九百萬的好信眾，什么時候買賣能有這么穩(wěn)賺不賠?」
    「你看，如此一來，我贏了，你贏了，那遠(yuǎn)在真空家鄉(xiāng)里的無生老母也贏了，誰都沒虧啊。圣女大人還在磨蹭什么?」
    聽到這話的白靈淼，她深吸--口氣，握在胸口微微顫抖的手忽然放了下來，她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陛下，這是買賣嗎?賬是這么算的嗎?你可知道，他們..他們可都是人，者是活生生的人!哪怕他們是殘的，是廢的!可是他們也都是活生生的人!」白靈淼想起了牛心村的一切。
    「你知道他們的死會讓多少人傷心嗎?你可知失去家人的感覺會有多難受嗎?!
    四齊皇帝跟一旁的胖子將軍很顯然非常的驚訝，他們沒想到喜歡生祭白蓮邪教的掌權(quán)者居然能說出這種話來，簡直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而且陛下!」白靈淼平復(fù)一會心情后說道:「你說的一百八十萬中的可有大半都是您的子民，難道你就沒有為他們考慮半分?」
    聽到這么荒唐的話，四齊皇帝的臉上露出一絲溫怒。「哼!朕憑什么要為他們考慮?你又可知朕為了這個位置付出多少!這都是我辛苦得來的!」
    「朕最要顧慮的是朕的江山社稷!沒有江山社稷，朕這個皇帝只不過是個亡國君!至于那些百姓只不過是朕的江山上長得一些草，哪怕割了一遍，過些時日總會重新長出來。」
    聽到這話，白靈淼握緊，她那鋒利指甲插入直接的掌心之內(nèi)，卻依然沒有松開。
    「陛下!」白靈淼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小女子恕難從命!他們不是草!他們都是人!不能跟草一樣死去!死了就什么都沒了!」
    「嗯?」四齊皇帝顯得有些難以理解。「怎么?莫非你還沒想明白?他們不是死，按照你們的說的，他們都是去了真空家鄉(xiāng)啊。
    「怎么?莫非堂堂白蓮圣女大人，當(dāng)真覺得沒有什么真空家鄉(xiāng)，都是無生老母為了讓你們信她，弄出來的謊言?」
    白靈淼用力呼了幾口氣，把心中的怒意逐漸壓了下去，「陛下!真空家鄉(xiāng)是存在的!但是無生老母有圣喻!自裁有違天理!死后進(jìn)不來真空家鄉(xiāng)!!」
    「荒唐!朕過去怎么沒聽說，你們白蓮教有過這種說辭?」四齊皇帝的眉頭逐漸皺緊，覺得對方是在拒絕自己。
    「小女子是白蓮圣女，自然上達(dá)天聽，我說無生老母說過，那無生老母自然就說過!!此事免談!!」憤慨的白靈森說完，站起來就準(zhǔn)備向外走。
    「等等!」四齊皇帝再次站在了白靈淼的面前，表情溫怒的他身上開始出現(xiàn)了一些龍鱗。‘「你可要想好了!白姑娘，你可要想好你這是在跟誰對著干!
    一直低垂著腦袋的白靈淼緩緩揚起頭來，嘴角微微上揚，整個人氣質(zhì)開始變得不一樣了。「陛下啊~如今四齊可還是沒法教占著呢，你真要有能耐，怎么不自己收回失地?哦對了，當(dāng)初你還是靠我們從法教那邊救下來的呢。
    」
    白靈淼用那帶著黑色指甲的手指，-下一下的戳在四齊皇帝身上的龍袍。
    「小女子是大梁人，不是四齊人，何況您現(xiàn)在還是亡國的皇帝呢，落地的鳳凰不如雞，我就是跟你對著干了，你又能如何?」
    「陛下派兵家繳了白蓮教?哎呀，可惜啊，陛下你如今手底下一個兵都沒有，只有一幫老太監(jiān)。」
    白靈淼撇一眼身旁手握刀柄卻遲遲沒有拔出來的胖子將領(lǐng)，，不屑的笑了一聲，「還在這跟我擺譜呢，身邊缺人都缺到這份上了，這種貨色都好意思帶出來見人。」
    四齊皇帝氣的渾身發(fā)抖，但是他卻并不敢對白靈淼做什么，不管打的過打的不過，他都不能跟幫自己奪回江山的勢力為敵。
    白靈淼從這三進(jìn)的莊嚴(yán)大院子走了出來，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柔和起來，她默默的在這雜亂的城池內(nèi)走著。
    二神的聲音在她的腦海中響起，「你到底怎么想的?到底是信還是不信真空家鄉(xiāng)啊?弄得我都迷糊了。」
    白靈淼不知道，她已經(jīng)顧不得上自己的事情了。
    她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上百萬條的人命居然只在自己一念之間，只要自己想，真的可以命令這些人去死。
    不知不覺中，自己的勢力居然大到這種地步，這種無形之中的壓力讓她心里很慌。
    白靈淼繼續(xù)的往前走著，看著城池之內(nèi)白蓮信眾的人生百態(tài)。
    戰(zhàn)爭之下，百姓們的日子自然好過不到哪里去，可人總能想辦法盡可能的讓自己吃的好一些，過的好一些。
    過去她也看過，但是現(xiàn)在看到的似乎跟過去看的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路邊的一群人正在圍著一口冒著白煙的大黑鍋，手中拿著長筷子躍躍欲試。
    這叫折籮菜，有些人一些吃剩下的剩飯剩菜摞到一塊拉到街邊賣，不管夾到什么，一個銅板一筷子，
    別看臟，但是世道越亂，這種買賣就越紅火，不少時候甚至還提前，免得好東西被人挑走了。
    因為只有在這里，才能花最少的錢吃到葷腥。
    一位眉頭畫著白蓮的身掛補(bǔ)丁，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的小姑娘，手里拽著手中一枚銅錢猶豫了好久，最終還是扔到了放錢的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