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柏萬這番話很對我胃口。
    “合作愉快。”
    雙手交握，這件事便算是定下來了。
    將秦柏萬送到樓下，他還不忘握著我的手千恩萬謝，“沈總啊，咱倆有緣分，從今兒起，咱倆就是好朋友，有什么需要隨時開口，千萬別跟我客氣！”
    “我不會客氣的，請吧。”笑著將秦柏萬送走，心情莫名的輕松。
    這個人談吐沒什么涵養，卻是個淳樸的人，一眼就能看穿，和這樣的人打交道，不用拐彎抹角。
    盧文飛突然湊過來提醒道，“這事兒，得跟沈總打個招呼吧？”
    我偏頭看了看他，又繼續看著秦柏萬夸張的卡宴，悠悠道，“不著急，我會親自告訴他的，有件好玩的事，他一定會感興趣。”
    下午，我特意提前下班，回家之前接上四季去了趟超級市場，買食材親自下廚。
    做飯之前習慣性給傅慎言發了歡迎蹭飯的短信，至于能不能來，得看他今天的行程安排，畢竟有米勒在暗地里防風，幾乎每天都能見面，也并不是非來不可。
    沈長林為了貝特幣的事情吃住都在機關宿舍，所以晚餐的時候，飯桌上只有我們四個人。
    一坐下，我就給沈鈺夾了塊鮑魚，嬉皮笑臉的討好，“嘗嘗看，我的廚藝退步了沒有。”
    沈鈺低頭看了看碗里的鮑魚，挑眉調侃，“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姓傅的不來，你還有心思親自下廚？”
    擠眉弄眼的瞥了我一眼，沈鈺交纏雙手抱在胸前，悠閑的靠向身后的椅子背，幽幽的說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鬼！（O...O）媽媽！哪里有鬼！”四季被嚇了一跳，張大了水靈的眼睛向我求助。
    我欲哭無淚，伸手在她毛茸茸的頭上安撫的摸了摸，“沒有鬼，舅舅是說，咱們四季那么聰明，是個可愛的機靈鬼呢！”
    “真的嘛！嘿嘿，謝謝舅舅！”四季抱著玩，一臉滿足，又想起什么似的，歪了歪小腦瓜，趾高氣揚的炫耀道，“陳老師也是這么夸我的！”
    沈鈺聽了不高興了，“又是陳老師，四季，你最喜歡的男人不是舅舅了嗎？”
    “四季最喜歡爸爸！第二才喜歡舅舅和陳老師！”四季一邊大聲說，一邊又看了我一眼，像是在尋求認同。
    “哦？舅舅對四季不好嗎，居然要和別人并列第二名？”沈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吃醋了，不依不饒的追問。
    “唔......”四季像是遇到了難題，看著沈鈺陷入深思，好半天，才又喃喃自語，“四季喜歡舅舅，也喜歡陳老師，都是一樣喜歡......”
    小孩子糾結起來，眉頭都皺在一塊，認真權衡的樣子，像個小大人，惹人心疼的厲害。
    “四季乖，不用做選擇分高低的，你心里想什么就是什么，自己開心就好，知道嗎？”我輕聲安慰道。
    四季抬頭看我，一雙小眼睛里滿是茫然，不知道有沒有聽懂，卻很認真的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媽媽！”
    這些道理，她長大了自然會慢慢明白，現在說太多只會給孩子增加心理負擔，我索性給她夾了最愛吃的豌豆莢，又給桑韻遞了個眼色，讓她幫忙照看，這才轉移了四季的注意力。
    轉過臉，沈鈺臉色卻不好看。
    我沒忍住拿他來開玩笑，“你不是真的要跟人家的老師比吧？”
    沈鈺瞇了瞇眸子，捏著下巴分析的有板有眼，“這才上小學多久，我的專寵就被一個老師給搶走了，什么人，比我魅力還大，看來必須得會一會，明天四季放學你不用管了，我去接。”
    “你要干嘛，別嚇著人家老師啊，我都讓莫菲林打聽過了，陳老師不是壞人，難得四季愿意對人敞開心扉，你別再搞砸了。”我嘮叨道。
    “行了，我有分寸，”沈鈺懨懨的把手一擺，直接岔開了話，“說你的事吧，你多久沒求我辦過事了，說說看。”
    “就知道瞞不過你的眼睛。”我聳肩，捏起一旁的高腳杯，對著他敬過去，“帶我一塊兒做生意吧！”
    “做生意？做什么生意，你現在不是開著律師行當老板嗎，又是傅氏的老板娘，還要我教你？”沈鈺不無戲弄的說著，精明妖冶的眸子不住的在我臉上打量，像是要看到我心底去。
    我抿了抿唇，將杯子放下，笑道，“我都主動開口了，當然不是小生意了，你會幫我的對吧？”
    沈鈺深吸了一口氣，神色更加詫異，“你最近很缺錢？”
    “嗯，缺！”我猛地點了點頭。
    毫不夸張的說，聘用米勒這樣級別的雇傭兵，甚至比傅慎言手底下的高級經理花費更多，況且我還額外用了一小隊人守在四季周圍，也是筆大開銷。
    不過找沈鈺合作，賺錢并不是我的第一目的，通過沈鈺的人脈網，我才能有機會搭上杜家。
    沈鈺聽完表情更加稀奇，就像在看史前生物，那眼神就差直接明示——你在跟我開玩笑？
    的確，傅氏的第二大股東，沈家的千金小姐，背靠林菀和莫知騁這樣的資源，如果這樣的人還會缺錢，那么全世界都是窮苦大眾。
    被他看了一會兒，出于心虛，我只好先挪開了視線，“OK，我說實話，貝特幣現在找上傅慎言了，我得去見見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你想接近杜昊天？”沈鈺的表情忽然就嚴肅起來，想都沒想立刻回絕了，“不行。”
    我的笑意一僵，“為什么？”
    沈鈺黑著臉，語氣并不很好，“沈姝，你是剛好兩天就不長記性了是不是？我給你開公司，讓你工作，這一切都是想讓你穩定下來，不是為了讓你有底氣去亂來的！”
    猛地被他呵斥，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餐桌的氣氛忽然就變得僵持。
    雖然語氣不好，但我很清楚，他也是因為太擔心我的安危。
    思考了一下，我拿起手機，撥通米勒的號碼。
    對面立刻接通，“什么事？”
    “進來一下，我在餐廳。”
    說完，我便把電話掛了，和沈鈺面對面坐著對峙，安靜等候。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樓上響起腳步聲，沈鈺和我聞聲望過去，就看見米勒優哉游哉的摸著樓梯扶手走下來。
    她走到一半，就停住了，一雙迷離的眸子自上而下的俯視我們，極其高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