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說知道四季身份的人不多，那么我問你，你們程家二十幾口人，他們知道四季的身份嗎？”
    他蹙眉，隨后點頭。
    “所以，你覺得你們程家這二十幾口人里，每個人對四季都是有著善意的？你能保證他們每個人都接受四季？我出生小戶人家，不懂你們這些大戶人家之間的勾心斗角，但你這么多年放著程家偌大的基業不管，而是跟著傅慎言，你心里應該知道是因為什么。”
    四季的事情，發生得太突然，監控和目擊人都沒有，這樣一來，我們根本沒有辦法確定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些話，雖然是因為程雋毓刺激我才講出來的，可并不代表程家人心里不會有什么計謀。
    看著程雋毓的臉色越發的深邃，想來他心里多少是有些猜測了。
    頓了頓，他看著我道，“四季我一定會找回來。”
    這句話是保證，也是對他自己說的。
    我抿唇，不再開口。
    沈鈺打來電話，問我在哪，接通電話，我報了酒店的地址。
    掛了電話之后，看向程雋毓，我沒多說了，直接起身出了咖啡廳。
    傅慎言跟了出來，我沒理會他，因為要等沈鈺，我直接在酒店大廳里坐著。
    傅慎言這種人，在任何地方都很顯目，所以他坐在大廳的休息區，進出酒店的人，難免都會看過來。
    我不開口，他也不說話，一直沉默著，見他一直拿著手機發信息，想來應該是公司的事情。
    大概半小時之后，沈鈺就來了，一起來的還有沈長林。
    連夜趕過來，兩個男人都有些滄桑，看著我，沈鈺上前，“別太擔心，三叔和華都的警察局這邊都通過話了，一定可以找到四季的。”
    見到他，我不由眼眶一紅，壓了幾天的情緒不由松了下來，眼睛紅紅的看著他點頭。
    沈長林和傅慎言說話，酒店的房間已經開好了。
    沈鈺見我和傅慎言乖乖的，進電梯前，不由蹙眉道，“吵架了？”
    我抿唇，搖頭，仰頭看著他笑了笑道，“沒有，就是太擔心四季了。”
    他抬手，無奈揉了揉我的頭發，安撫道，“別擔心，會找到的。”
    剛回酒店的房間，沈長林那邊就接到電話，說是找到一只雪色泰迪，問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因為不知道具體情況，我們一路趕了過去，地點是在華都郊區的一處廢棄工廠。
    華都很少下雪，但是一直都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郊區的露泥濘難走。
    現場已經被警察隔離了，剛到工廠門口，一個穿著制服的中年男人迎了出來。
    看著沈長林道，“沈老，你可算來了，這兩天我們四處都找了，華都的所有交通路線都嚴格把守，昨天就開始地毯式的搜華都的所有的工廠，孩子沒找到，但是找到了一條白色的小狗，你們先進去看看，是不是孩子走失時拉著的。”
    沈長林點頭，也沒多說，一邊走一邊含蓄，我有些腿軟，心里慌得要命。
    工廠里的東西都陳舊破爛，看著似乎是已經荒廢許久的地方了。
    跟著警察急急忙忙的進了工廠內部，很多東西有些老舊，雖然已經做了防護，但看著還是很多地方的東西都搖搖欲墜。
    “你們是怎么發現小狗的？”傅慎言開口，目光掃了一圈，陳舊的工廠。
    領頭的男人見他氣宇不凡，開口道，“我們搜救的時候在四周發現有很多腳印，所以順著就找來了。”
    傅慎言點頭，“雨沒下多久，這附近的腳印可以繼續順著找一下。”
    那領頭的搖頭，嘆氣道，“一開始我們也是這么想的，但是我們發現腳印后這附近就出現了不少流浪狗，而且又下起了雨，基本都被破壞了，這附近大多都是農田，要查不容易。”
    進了工廠，那領頭的看著沈長林道，“沈老，你看，就是這只，你瞧瞧是不是孩子走丟時拉著的那只小狗。”
    沈長林自然是不認識雪球的，回頭看向我，開口道，“小姝你過來看一下。”
    我有些腿軟，從剛進來到現在就整個人都開始發抖。
    看著地上躺著已經沒有氣息的雪球，我幾乎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整個人都倒了下去。
    好在傅慎言眼疾手快，將我摟住，看著雪球，他眉頭蹙起，開口道，“這狗是四季拉著的。”
    說完，他將我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拍了拍我的手，安撫道，“別擔心，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能找到雪球，說明很快就能找到四季了。”
    我抿唇，眼淚已經不成體統了，聲音哽咽，“他們會不會傷害四季？”
    他搖頭，很堅定的看著我道，“相信我，誰都不能傷害四季。”
    安撫了我，他起身走向雪球尸體邊，看了看雪球。
    一旁的法醫開口道，“狗是被投毒了，死亡時間不超過十二小時。”
    沈鈺看了一眼四周，看向那領頭的警察道，“這附近有監控嗎？”
    “這里已經廢棄多年了，不可能會有監控。”
    我看著地上的雪球，不由瞇起了眼，看向程雋毓。
    心里不由帶了幾分冷意。
    聽著幾個人在一起推敲了一會，我起身，不再聽了，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的傅慎言，轉身出去了。
    在車上坐了一會，沈鈺和沈長林回來，上了車，見我坐在車里發呆。
    沈鈺以為我是擔心四季，看著我安慰道，“別太擔心，能找到雪球，警察應該很快就能找到四季了。”
    我抿唇，抬眸看他，開口道，“也許是找的方向錯了呢？”
    他一愣，目光落在我身上，狐疑，“什么意思？”
    “雪球是經過訓練的狗狗，它的攻擊力不強，但是警惕心很高，四季在程家走丟，我一開始想可能是以為雪球可能在程家就被投毒了，可現在看來是有人把他們帶出了程家，程家附近那么多攝像頭，怎么可能什么都拍不到？”
    沈鈺微微斂眉，似乎想到了什么，遲疑了一下道，“所以，你覺得是程家的人做的？”
    我點頭，“而且，那個人應該和四季很親昵，不然四季不會輕易跟著她出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