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毀掉的，不是一個家庭，不知道是多少個家庭。
    一個患者，會毀掉幾代人。
    孫冉冉就是一個列子，孫笑笑死了，孫笑笑的父母被拖累到雙鬢白發，兩個老人辛苦一生，最后白發人送黑發人，余下半生度多的日子都是在回憶曾經的過完。
    傅慎言沉默了一會，開口道，“程家的化工廠，我會去調查，陸可兒的事情，江城陸院長那邊應該有辦法，陸院長是骨癌研究專家，陸可兒是他的侄女，他應該會想辦法，你別太操心了。”
    我抿唇，“可是陸可兒不愿意回去，京城里程雋毓之前給他住的房子，都被他出租出去了，她在城中村里找了一個特別老舊的小區住了下來，昨天我是在酒吧遇到她的，她好像在招攬生意，我不知道該怎么勸她，就把我的那張銀行卡留在了她那了。”
    傅慎言恩了一聲，開口道，“這些事你不用操心了，她們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你管太多也不能改變什么。”
    “哦！”我撇嘴，“那你早點回來，對了，陳星好像要結婚了，我媽這幾天在安排他的訂婚，你要趕緊回來，到時候我們一家人過去。”
    那邊傳來淺淺的笑聲，“好，我盡快回來，晚上回莫家住著，別在外面，不安全！”
    “好好，我知道了！”我嘀咕，“傅慎言，你現在變得比我媽還要嘮叨。”
    莫菲林側目看我，小聲道，“大姐，我們今天是過來逛街的，不是聽你們秀恩愛的，不要給我們喂狗糧了。”
    拾簡接話，“就是，我懷疑你是故意刺激我的。”
    我笑笑，對著電話和傅慎言道了再見，掛了電話，看著莫菲林道，“走吧，先去美發店，做保養。”
    女人到了一定的年紀，消費就成了一種情緒的發泄。
    這一點，在拾簡和莫菲林身上就十分明顯，這兩人找了兩個顏值很高點美發師，一邊和別人聊天一邊吐槽，瞧著這兩人禁不起帥哥的誘惑，一個個都一起辦了一張十萬的消費卡。
    我有些無語了，莫菲林道，“老娘出來，就是為了花錢買高興，那帥哥人帥還會說話，這十萬，我花得值了。”
    拾簡點頭，“就是，已經好久沒有那么認真道逗我開心了，這十萬讓我變美不說，還能讓我高興整天，比我喝酒還解壓，所以值了。”
    這么說下來，好像這錢花得確實值了。
    做了美發，又去了美容店，泡了桑拿，又做了個SPA，已經下午了。
    陸可兒打來電話的時候，我正好做完SPA，她開口道，“銀行卡就不用了，你留下的那些現金我收下了，就當是昨天晚上我收留你們的房費，還有影響我做生意的補償，銀行卡你拿走吧。”
    我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一會道，“銀行卡你可以拒絕，但是我有一點想告訴你，你要是不愿意接受我的銀行卡就回江城，你叔叔說骨癌專家，他有辦法，你這樣在京城固執下去，最后斷送的只有自己的性命。如果你不去，那就留著那張卡用，就當是你提醒我四季的事情，給你的報酬。”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她開口道，“沈姝，你為什么要幫我？”
    為什么要幫她？
    我一時半會也找不到理由，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但如果我什么都不做，我會心里不安，會惦記會難受，所以我想，我需要做點什么，這也算不上幫，畢竟，你也提醒我了，不是嗎？我們之間，平了。”
    她傳來低低低小聲，帶著幾分諷刺，“沒想到最后會幫我的那個人是你，真是可笑，好了，總之，謝謝你，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太沒有意思了，但是，我還是要說。”
    我抿唇，沒再多說了，掛了電話，不由心里松了一口氣。
    其實我也拿不準陸可兒到底會不會要我的幫助，如果她不用，讓她繼續在酒吧里招攬生意，我心里不安，這樣也好，那張卡里沒多少錢，但至少能應付一段時間，等她想通了，回江城接受陸家的幫助，也許會好一些。
    莫菲林和拾簡做完美容，兩個女人一拍即合，打算去商場掃蕩，我自然是沒什么意見了，所以，和她們兩個一同去了。
    折騰了一天，我們在商場里找了一家烤魚店，剛坐下來，莫菲林就看著我道，“嘖，你說現在的小姑娘是怎么想的？那么老的男人，她是怎么忍下去的？”
    我懵了一下，回頭看了過去，見我們身后的一桌是一對年齡不匹配的情侶，倒不是胡說八道的，因為這樣的大庭廣眾之下，女人還對著男人沒有絲毫掩飾的親吻曖昧，這樣子看上去就不是父女關系，而是男女關系。
    我只是回頭看了一眼，見那個女人在那個看上去大概有六十歲的老人懷里，我便沒有繼續看了，這畫面，看久了需要勇氣。
    拾簡微微蹙眉，“這看著相差應該至少有三十多歲吧，這種爺孫戀真的是愛情嗎？”
    莫菲林搖頭，“不是，那老頭子看樣子有些癡呆，一看就不正常，這姑娘估計就是圖錢的。”
    我沒多說，這不太好做評價，點了菜，沒多久就上了，好久沒有吃烤魚了，我自己一個人低著頭吃得歡快，拾簡和莫菲林還在討論兩個人的皮膚不能吃辣，得戒糖，平時要多喝膠原蛋白，畢竟女人二十五歲以后，膠原蛋白就慢慢流失了，只能靠金錢來維持臉上的美貌了。
    這點我倒是不反對，這兩人聊到最后，又決定明天要一起去報一個體型培訓班培訓各自的體型和氣質。
    果然，這女人，這一輩子都在追求美貌。
    “王煙嬈，我讓你陪著我父親散步，你怎么帶著他來這里了？你到底有沒有職業道德？”身后突然想起一陣生意。
    我聽到熟悉的名字，忍不住回頭看了過去，見老人身邊，原本靠在老人懷里的女人站了起來，臉上帶著抱歉對著氣勢洶洶的女人解釋，“姐，對不起，是先生說他想出來走走，他想吃烤魚，我才帶著他來這里，對不起，下一次我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