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配元石,這一個光桿的宗主,他從哪里弄來元石給大家分配。按照金胖子的說法,那整個宗門的寶庫之中,可是連一塊元石都沒有了。</br> 來這里的各脈首座,三分之一是聽了萬象一脈的招呼來的,自然不必說,另外三分之一,則是跟著裂天一脈過來看熱鬧的,還有三分之一,是生怕不過來,會損害本脈利益的。</br> 但是不論是看熱鬧的,還是過來起哄的,都不認為鄭鳴能夠拿得出元石來。</br> 金元東的賬本之中,莫非真的有元石不成?不少人都用懷疑的目光,看向了那些賬本。</br> 就連金元東自己,心中都有點不相信鄭鳴的話語是真的,畢竟他不相信鄭鳴剛才走馬觀花的情形,能夠看得出一點破綻。</br> 這家伙,又是在詐唬。這個念頭升起在心頭,金元東就自信無比的朝著鄭鳴道:“宗主找到了元石,實在是太好了,嗚嗚,還請宗主給各脈分配元石吧!”</br> “各位,大家記一下各自分配的是多少,可不要搞亂了。”</br> “宗主,我們一脈以往是三萬塊,以往都沒有給足過,現在您一定要給足一次,不然我那些弟子絕對過不去啊!”</br> “你們沒有給足,我們呢,我們三分之一都不到,這次我們一塊都不能少。”</br> “對,誰少了,我和他拼命!”</br> 亂糟糟的場景,讓人感到難受,但是鄭鳴依舊淡淡的笑著,他并不是在詐唬金元東,就在剛才,他用了一張英雄牌,一張叫做龐統的英雄牌!</br> 龐統的英雄牌,一共有兩個技能,一個是見微知著,另外一個,則是心有千結!</br> 這張英雄牌,鄭鳴早就抽到了,只不過因為沒有什么太大的用處,所以一直都被存在心頭,沒有使用。</br> 現在金元東弄出了這么多賬目,為的就是顯示鄭鳴這個宗主無能,如何的不配稱為萬象宗之主,這讓鄭鳴感到非常的不爽。</br> 所以,鄭鳴在金元東弄出了如此多賬目之后,就直接使用了龐統的英雄牌。</br> 二十分鐘,在鄭鳴使用龐統英雄牌的時候,還覺得用的時間有點短,但是再將那些賬目簡單的翻了一下之后,一條條的破綻,就已經聚集在了鄭鳴的心頭。</br> 雖然這些破綻只是鄭鳴看到破綻的一部分,但是擁有這些破綻,鄭鳴覺得已經夠了。</br> 他看著下方亂糟糟,一副債主模樣,要他分配元石的各脈首座,冷哼一聲道:“都閉嘴,一刻鐘之后,自有元石發給你等,誰在喧嘩,奪取元石份額。”</br> 雖然鄭鳴這個宗主沒有太大的威信,但是元石關系重大,倒也一時間平靜了下來。</br> “金元東,你說每一個元石的去處,你都記的清清楚楚,那我問你,去年秋天,長嶺山礦脈所進奉的十萬塊元石,都去了何處?”</br> 金元東的胖臉上,露出了一絲的遲疑,他沒有想到,鄭鳴會真的拿問題來問自己。</br> 本來,他覺得鄭鳴只不過是在虛張聲勢,但是現在這種情況,讓他感到事情好像比他想的要嚴重。</br> 在遲疑了一下之后,金元東就自信滿滿的道:“這十萬塊元石,弟子用來分配給天雷一脈、清風一脈,烈炎一脈……作為去年的分例!”</br> 一口氣說出了十個支脈的金元東,顯得自信滿滿。他看過這些賬目,更有大部分賬目都是真的,所以他不怕這些賬目出毛病,更不怕鄭鳴能夠找到什么問題。</br> 將這些一口氣說出來之后,金元東笑著看向鄭鳴道:“宗主,不知道您還有什么要問的?”</br> “呃,天雷一脈分了多少?”鄭鳴依舊平靜無比,神色并沒有任何的波動。</br> “宗主,賬冊上記的清清楚楚,這十脈,每一脈都是一萬塊元石,并沒有任何的偏頗。”</br> 金元東說話間,目光看向了一個頭發發紫的老者道:“宗主要不信,可以問曲首座。”</br> 頭發發紫的老者,正是天雷一脈的首座,他輕輕的點頭道:“這一點,我可以作證!”</br> “曲首座在最好,我正要問曲首座,你們天雷一脈一年的份例是多少?”鄭鳴并沒有因為頭發發紫的老者出現,而神色有變化,他依舊神情淡然的問道。</br> 那頭發發紫的老者,修為乃是化蓮境。雖然只是初期,但是看鄭鳴的目光,卻是淡漠的很。</br> “宗主,這么多年來,我們天雷一脈的份例,一直都是元石五萬塊,莫非宗主想要給我嗎增長一下份例么?”</br> 紫發老者的話,一點都不客氣,但是鄭鳴卻好像沒有聽到紫發老者譏諷之意般的道:“只要天雷一脈真的有需要,增長一些份例,也是應該的。”</br> 對于這種回答,紫發老者并沒有感激不盡的表示感謝,而是用一種不屑的目光看著鄭鳴。</br> 在他看來,此時的鄭鳴胡亂許愿,基本上就是想要拉攏自己為他賣命,可是誰會對一個即將下臺的宗主感興趣。</br> 所以,對于這種拉攏,他半點都看不上,更不會因為這種拉攏,而將自己的下屬弄到危險的境地。</br> 至于其他人,則大部分只是冷笑,更有人起哄的說道:“宗主,我們一脈的份例,也該漲漲了。”</br> “不過我們要的,是真實的元石,而不是隨口哈出來的大氣。”</br> “嘿嘿,空氣我們也要,雖然不當用,但是能夠耳朵舒服,我覺得也是不錯的。”</br> 金元東摸了一下頭上的一絲冷汗,淡淡的道:“宗主,咱們的元石本來就不足,您這樣不負責任的胡亂許愿,對宗門沒有任何的好處。”</br> 他的話,說的正義凜然,一副我都是為了宗門考慮的模樣。</br> “不對,你這話說錯了,我們萬象山的元石雖然并不是太多,但是卻足夠供應。”</br> “只所以一直出現不足的現象,是因為有人將這些元石給吞了下去,所以才會不足。”</br> 鄭鳴笑吟吟的看著金元東,冷冷的道:“天雷一脈一年的分列式五萬塊,可是你一年給天雷一脈十萬塊的元石,這是一個什么情況啊?”</br> 亂糟糟的人群,瞬間冷靜了下來,不少人看向金元東的目光都出現了異樣。</br> 雖然不少人都知道,金元東在賬目之中一定動了手腳,但是幾乎所有的人都覺得鄭鳴查不出來。</br> 現在,鄭鳴竟然查出來了,而且自己一脈的日子過的緊巴巴的,卻給了天雷一脈十萬塊。</br> 一倍啊!這是什么概念,那就是說,自己等人在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可是人家卻大吃大喝。</br> 何其可惱!</br> 金元東愣了瞬間,就反映過來,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道:“宗主,咱們萬象門是一個講規矩的地方,您就算是身為宗主,也不能胡亂污蔑我們這些弟子。”</br> “不錯,宗主說話請不要信口開河,我們天雷一脈,去年收到的元石數量,別說十萬,就是五萬都不足。”紫發老者哼了一聲道:“是三萬塊!”</br> “我可以清楚的告訴所有人,我們天雷一脈收到的元石數量,只有三萬塊!”</br> 張云天這個時候,越發覺得鄭鳴這小子不靠譜,他施展的這種手段,叫做詐術。在一般的時候會有用,而且面對一些年輕小伙子的時候,也有用。</br> 但是對金元東這種老油子,而且還有天雷一脈在場的情況下,你施展這種手段,簡直是丟人。</br> 甚至讓人覺得,你這個人,就是自作聰明!</br> 果然,在紫發老者說完之后,就有人陰陽怪氣的道:“打草驚蛇,宗主真的好一手打草驚蛇!”</br> “不對,這分明就是顛倒黑白,只不過這種手段用的實在是有點太過生硬,還需要和師傅多學兩年。”</br> “什么啊,這分明就是信口開河,一個宗主,怎么能夠這樣呢,這幸虧是在咱們宗門之內,要不然丟人實在是爽丟大了。”</br> 金元東更是做出一副委屈的樣子道:“宗主,我知道您想要用我的腦袋安定一下人心,您這是從宗門的大局出發,弟子可以理解,但是您直接給我說就是,何必繞了這么大一個圈子,讓我蒙受不白之冤!”</br> “您這樣做,讓人心寒啊!”</br> 說到最后,金元東一個頭磕在地上,一副痛苦萬分的表情。</br> 不少人都用憤怒的目光看著鄭鳴,更有人已經開始嚷嚷著讓鄭鳴給金元東道歉,還金元東一個清白。</br> 此時最冷眼旁觀的,就是房勻柏,他真的為自己這個師尊可惜,好好的一把牌,自己將自己打死,而且還落一個遺臭萬年的下場,實在是可惜啊。</br> 但是他并沒有為自己師尊出頭的想法,甚至這種念頭都沒有一個,鄭鳴這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他一個記名弟子,管這種事情干什么。</br> 目光朝著鄭鳴看去,他這個時候,倒是希望看到自己師尊氣色敗壞的模樣。只不過可惜,鄭鳴依舊神色悠然,就好像這些指責,和自己沒有任何的關系。</br> “這本賬冊第九頁第五行,記得是去年三月撥給天雷一脈元石三千塊!”</br> 鄭鳴一揮手,拿起一個賬本,朝著那紫發老者一扔,聲音中帶著冷淡的道:“你看看,還有這冊賬本,第三十二頁第十行,也有天雷一脈的記載,我要是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領取元石五千塊。”</br> “還有這個……這個……”</br> 一本本賬本,被鄭鳴從他看過的賬本堆里拿出來,他也不翻看,卻直接將準確無比的頁數,甚至行數說出來!</br> 紫發老者本來還用一種不屑的神色看著鄭鳴,但是當他將一本本賬本翻開,整個人卻傻了。</br> 每一個賬本的數字,都和鄭鳴說的沒有任何的區別,甚至可以說,一模一樣。</br> 剛才,鄭鳴只用了一刻鐘看這些賬本,現在這些賬本的數字,卻一個不漏的從鄭鳴的嘴中吐了出來。(未完待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