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這寰宇龜,是我們人魚族的重寶,每一只寰宇龜,從出生就自帶一個一里的空間,而且每過一年,這個空間,就要增長一里方圓!”</br> 海麗絲滿是驕傲的道:“現在,在我們人魚皇族,活的最久的寰宇龜,已經上千萬年了。”</br> 上千萬年的寰宇龜,那就有千萬里的方圓,如此大的空間,雖然比不上一個紫雀神朝,卻也不弱于魔戎州。</br> 一個如此大的空間,竟然在一只烏龜的肚子里,想一想,鄭鳴就覺得有一種不敢相信的感覺。</br> “只是,這寰宇龜生長實在是太困難了,直到現在,我們人魚族之中,才有七只寰宇龜,要是多的話,我可以送給老師您一只。”</br> 海麗絲有些愧疚的道:“這寰宇龜屬于整個人魚族,就算我奶奶,也沒有權利決定寰宇龜的歸屬。”</br> 一個自帶空間,而且空間隨著年齡增長而增長的寰宇龜,實在是太過珍貴了,它簡直就是獨自開辟世界,甚至比獨自開辟世界,更讓人珍視。</br> “公主,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寰宇龜關系重大,如果落在一些居心叵測的人手中,那對于咱們人魚一族,無疑是毀滅性的災害!”骨力從遠處走過來,聲音中有些教訓的味道。</br> 海麗絲朝著鄭鳴吐了一下舌頭,隨即滿臉帶笑的朝著骨力說道:“骨力叔叔,您實在是多慮了,我老師他不是外人。”</br> “更何況我相信,我老師是絕對不會做出傷害咱們人魚一族事情的。”</br> 骨力有些寵愛的朝著海麗絲看了一眼,隨即冷冷的道:“但愿公主是對的,只不過,知人知面不知心,公主以后,還是小心一點為好。”</br> 就在他們說話間,鄭鳴就覺得四周的空間震動了一下,這種震動真的很小,但是伴隨著這小小的震動,鄭鳴感覺自己所處的空間,出現了一種變化。</br> “公主,我們已經到家了,咱們出去吧!”骨力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喜悅的笑容。</br> 海麗絲的眼眸中帶著期望,不過在這期待之中,還有那么一絲不安,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拽住骨力的袖子:“骨力叔叔,奶奶不會責罰我吧?”</br> “現在知道害怕了?你離家出走的時候,知道皇上是何等的擔心你嗎?”骨力用手點了一下海麗絲的額頭,又無比寵愛的嗔怪道:“記住這次教訓,我覺得皇上頂多也就是將你禁足一段時間。”</br> “人家不是白出去,人家還認識了師傅嘛。”海麗絲說話間,拉住鄭鳴的衣衫道:“師傅,您一定會為我求情的是嗎?”</br> “為師一定會給你求情的。”鄭鳴說話間,就跟著骨力等人,一起走出了這片百里空間。</br> 當鄭鳴走出的時候,他再次看到了那只將他們吞進肚腹之中的小龜,此時這一只寰宇龜看上去,和普通的烏龜沒有什么區別,但是它的體內,卻蘊含著百里的空間。</br> 雖然鄭鳴有巨大的儲物手鐲,但是能夠儲存生命的寰宇龜,還是讓他的心中生出了一絲由衷的渴望。</br> 如果他的手中有這樣一只寰宇龜,一旦自己的家人遇到什么危險的時候,就可以直接將他們帶在身邊。</br> “寰宇龜乃是我族至寶,絕對不會送給你們這些陌生人的!”好像洞穿了鄭鳴的心思一般,骨力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絲惡狠狠的味道。</br> 鄭鳴朝著骨力掃了一眼,一股冷厲的殺機,直接籠罩在骨力的身上,在這股殺機下,骨力就覺得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族,而是一個太古巨兇。</br> 在這陰冷的目光逼視之下,他甚至覺得,自己根本就生不起反抗的力量,面對鄭鳴,他突然覺得自己手無縛雞之力了似的。</br> “老師,奶奶一定等急了,您一會一定要跟我去見見奶奶,給她求個情啊!”海麗絲拉著鄭鳴的手,用力的搖晃,一副我很害怕的樣子。</br> 鄭鳴收回了氣勢,而后淡淡的道:“好,跟著為師過去,你奶奶不會教訓你的。”</br> 就在兩個人說話間,鄭鳴的目光朝著四周看去,就見他們所處的位置,是一片無盡的海域,這片海域就算是鄭鳴,同樣一眼看不到邊!</br> 蔚藍色的海水,看上去猶如一塊巨大的蔚藍色寶石,是那樣的美麗,那樣的動人。</br> 靈氣從水中溢出,雖然沒有日月,也沒有星辰,但是鄭鳴還是能夠在海水之下看到無數的水藻,看到那不斷的從大地之中溢出的珊瑚,看到無數的海中植物。</br> 這是一片生機勃勃的空間。</br> 如果鄭鳴愿意,他一個神念,可以籠罩這片區域,但是最終,鄭鳴還是不想讓自己新收的小弟子難做,只是用神識籠罩了四周百丈的空間。</br> “老師,您這邊請,下面就是我們人魚族的皇城,我們叫它水晶之城。”和所有的孩子一樣,海麗絲此時充滿了自豪的向鄭鳴介紹自己生長之地。</br> 蔚藍的海水從中間散開,展現在鄭鳴面前的,是一座全部用蔚藍色水晶搭建而成的巨城。</br> 巨城的城墻高有百丈,遙遙看去,一種懾人的氣息,讓人不由自主的對這巨城產生臣服的感覺。</br> 城在水中,可以說整個城市,都是水的世界,而海水對于水族而言,就好似人的空氣一般。</br> 在骨力的帶領下,鄭鳴他們踏上了那足足可以讓百輛馬車一起并行的大道,坐上三條青蛟拉動的戰車,轉瞬之間,就來到了一座看上去只有磅礴兩個字才能夠形容的宮殿。</br> 守衛在四周的人魚戰士,每一個都擁有著化蓮境巔峰的修為,他們一個個昂然挺立,手中的刀槍,可以與天日爭輝。</br> 在看到海麗絲的時候,他們一個個恭敬的低下了自己高昂的頭,但是在看到鄭鳴的時候,他們一個個神色之中,都帶著一絲絲蔑視。</br> 當然,這是因為他們感應不到鄭鳴的修為,但是鄭鳴可以讀懂,他們這種蔑視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們與生俱來,好似都帶著一種叫做驕傲的東西。</br> “你這丫頭,都多大的人了,還四處亂跑,你知不知道,皇上差點被你氣的舊傷發作。”一個充滿了責怪的聲音,從大殿的臺階上傳來。</br> 從臺階下往上看,映入視線之中的,是一個英俊無比的面容,這面容實在是太過英俊,他甚至可以讓天上的太陽,為之黯然失色。</br> 此時他的話語之中,雖然充滿了責怪,但是他的神情之中,卻表現出了一種憐愛的感覺,但是鄭鳴卻從這個人的骨子里,感受到了一種深深的厭惡。</br> 他厭惡的原因,就是因為海麗絲。</br> 海麗絲并沒有因為男子的話而生氣,反而無比親近的撒嬌道:“海青澄叔叔,人家是出去尋找師傅了,學成了大本事,也好帶領咱們人魚走出困境。”</br> “你不夸獎人家也就罷了,還打擊人家,等一會兒見到了奶奶,我一定要告你一狀。”</br> “哈哈哈,你這小丫頭,竟然學會告狀了。”那英俊的男子笑著說了一句海麗絲,目光就落在了鄭鳴的身上,他的修為比之骨力,并不弱幾分,而那目光之中隱含的氣息,好似比之骨力更強大。</br> “骨力,你怎么帶了一個……一個不是我們族人到這里來,我看你真是越來越大膽了!”</br> 在男子出現之后,骨力的神色之中,就帶著一絲冷然,此時聽到男子這般不快的數落,骨力冷哼一聲道:“二皇子殿下,該怎么做,還用不著你教我吧!”</br> “骨力,我自然是教不了你,但是我相信長老會,一定不會讓你肆意妄為的!”英俊男子的臉色,同樣冷然,他一揮衣袖道:“將這個非我族人的人拿下!”</br> 四周那些站崗的魚人士兵,幾乎同時朝著鄭鳴沖了過來,他們之間,隱隱約約更有一種陣勢,將他們身體之中的力量,全部聚集在了一起。</br> 十個參星,可敵生神!</br> 鄭鳴對于這陣勢,并不是太過在意,他并沒有立即動手,而是似笑非笑的看著骨力。</br> 骨力雖然和二皇子不對付,但是對于將鄭鳴這個來歷不明的人拿下,他的心中,還是很贊同的。</br> 也就在那些士兵圍上來的時候,海麗絲再次阻攔,更義正言辭的介紹鄭鳴是自己的老師。</br> “哈哈哈,海麗絲,這天下雖然強者不少,但是比我們人魚族強的,還真是沒有幾個,更不要說,你胡亂跑出去轉一圈兒,就能碰到一個強者了!就算他對我人魚族沒有壞心,也只配做你的奴隸!如此而已。”</br> 說話間,二皇子發話道:“將他給我拿下。”</br> 那些被海麗絲阻攔住的武者,再次沖了上來,任憑海麗絲如何說,他們都不再理會海麗絲的命令。</br> “你們這是在干什么!既然來的是海麗絲的老師,那就是我人魚族的朋友,快請這位朋友進來!”一個充滿了疲憊的聲音,從虛空之中傳了過來。</br> 聽到這聲音,已經急的快要流淚的海麗絲,差點興奮的跳起來。</br> “老師,是我奶奶,我奶奶請您進去。”一把拉住準備動手動的鄭鳴,海麗絲朝著那巍峨的水晶宮殿,歡快的跑了過去。</br> 鄭鳴本來準備誅殺那個海青澄,但是手被海麗絲拉住,最終還是收起了自己要出手的趨勢。</br> 收了一個弟子,怎么就心軟了不少呢?</br> 因為有那蒼老聲音的開口,所以這一次,鄭鳴再也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只是幾個彈指的功夫,他就和海麗絲走過了上萬個臺階,來到了宮殿之前!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